曹二咬著牙,使勁吃奶的勁兒勒緊了繩子。成嬤嬤整個人都被他提了起來,雙腳亂蹬著。
“成嬤嬤,你可別怪本宮。你向本宮保證過,方御文絕對不會查到本宮身上的。只有你畏罪自盡,才能結案……本宮以後清明,定會為你燒香,你就安心的去吧。”
李皇后的話才說完,成嬤嬤便不再掙扎了。
曹二探了她的脈搏,告訴李皇后人死了。
李皇后閉上了雙眼,眼角邊滾落一滴淚珠。
翌日。
天氣陰涼,飄雪。
方御文帶著人興致高昂地走向鳳鸞殿。
他穿的並不多,但並不覺得冷。有什麼比揭穿凶手更讓人熱血沸騰的呢?對方御文來說,沒有。
來到鳳鸞殿,李皇后很熱情的接待了方御文。
她看上去還是那麼溫柔賢淑,大方得體。她的笑還是那麼溫暖,美麗。
但在方御文眼裡,李皇后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現在他就要揭開這身羊皮。
忽然,一聲顫慄的尖叫傳遍了鳳鸞殿。
眾人立即起身,走出大殿。正好看到一名太監跑過來。
他跪在李皇后面前,戰戰兢兢地說:“成嬤嬤,她、她死了!”
李皇后大驚,差點摔倒,幸得身邊的曹二扶住了。
“人在哪兒?快帶我去!”方御文說道。
小太監帶著眾人來到後院廂房。幾名宮女站在廂房門前害怕的議論著。也不知道她們為何心裡感到恐懼了,卻還要議論。
方御文和李皇后走了過來,宮女們全都自覺的退到一邊,閉上了嘴。
廂房裡,三尺白綾掛在橫樑上,下面吊著成嬤嬤。成嬤嬤腳邊是一張翻到的凳子。
“桌面上那是什麼?”李皇后問道。
是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字。
方御文拿起來看了一遍,然後愣了。
“寫的什麼?”李皇后問道。
方御文把信紙遞給她。
李皇后看了一遍,然後就暈了過去……
午時。
鳳鸞殿,寢殿。
李皇后躺在溫暖舒適的大**。
也許是因為昨天晚上熬夜熬得太晚的緣故,現在她睡得很香。
曹二一直立在床尾。他站的很直,一動也沒動,彷彿是一
個衣帽架子。
李皇后睜開了眼睛,很快就注意到了曹二。
“本宮睡了多久?”
“兩個時辰。”
“方御文呢?”
“都走了。”
李皇后娥眉深鎖,她還有點不放心。
曹二看出了她心中顧慮,“皇后娘娘請放心,外面有趙大人和宋大人斡旋,這個案子很快就能結案了。”
聽他這麼一說,李皇后才舒了一口氣。現在她覺得餓了,這些天以來,她總是吃不下睡不好。
如今,一切都過去了。雖然沒能嫁禍給拓拔安雅(林薇煙),但也讓慕寧瀾流了產。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李皇后起身梳妝,銅鏡裡映出她白皙的臉。恍然間,這張臉變成了傅錦瑟的臉,傅錦瑟在笑。
李皇后突然把銅鏡摔在地上,嚇了身後給她梳頭的宮女。宮女一不小心扯了她的頭髮。
李皇后一個耳光打在她的臉上,斥她滾出去。這還是她第一次動手打人。
李皇后為什麼會看到傅錦瑟?
因為她想起了當年,她就是用類似的法子致使傅錦瑟流產。
現在她很擔心,慕寧瀾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傅錦瑟呢?
同樣是春節,祁國皇宮裡殺意隱隱,春風依舊肅殺。而在遙遠的天嵐,春節看上去就平靜祥和多了。
天嵐,京城順京北郊有一處馬場。那裡有一頂帳篷。
乍看之下這頂帳篷和普通人家的帳篷沒什麼兩樣。當你若能在馬場周圍騎著馬轉上一週,你就會發現它的特別之處——馬場被一道木蒺藜圍著,每隔三十步距離就有一名配馬擎槍計程車兵。
帳篷是普通的帳篷,不普通的是住在裡面的人。
馬場裡只住著一男一女,但他們並不是夫妻。
天嵐的皇帝肅律一大早就帶著新年禮物來到了馬場。
正在馬廄餵馬的女子聽聞皇上駕到,立刻出迎。
那女子穿著破舊的粗布衫看起來跟普通農婦沒什麼兩樣。
肅律讓那女子平時,然後問道,“他醒了沒有?”
女子帶著肅律走進了帳篷裡。
本是簡易的帳篷,卻被女子經營的十分溫暖舒適。
肅律不禁暗暗驚奇。
女子掀起的一方垂簾,請肅律進去。
只
見火爐旁,一名男子仰躺在搖椅上。他雙眼緊閉,神態安詳,像是睡著了的模樣。
“宋王爺好清閒。”肅律說道。
男子依舊坐著,皇上來了他沒跪迎,甚至連眼睛也沒有睜開,就好像根本沒聽見有人在說話。但他卻說了,“我君陌這病體殘軀,也只能悠閒了。”
這帳篷裡的男子原來就是祁國的宋王君陌,女子就是侍女薔薇。
史靖易火燒宋王府閣樓那天,章宬工用兩具屍體和他們調了包,偷偷救了他們。然後讓南疆小王子慕暨鴻帶他們離開祁國,卻不想半路上被肅律劫獲。然後,肅律把他們帶到了天嵐,安置在這破舊的馬場裡,並讓甄夫人配合他一起給君陌解毒。
如今,君陌不再長眠不醒,但他身上的南疆蜜毒素未能完全清除,所以他全身綿軟無力,終日只能坐著或者躺著。不過偶爾也有好轉的時候,但即便好轉了也只有綿薄之力而已。
肅律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很快僕從安置了桌子和酒菜。
一壺小酒,幾樣小菜,便是君陌的新年了。
肅律給他帶了一杯酒,問道:“能拿不?”
君陌抬起了手,但是動作極為緩慢。
“他不能喝酒。”薔薇上前制止道。
肅律說道:“無妨,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喝點酒沒事兒。”
薔薇關切的看向君陌,君陌點了點頭,“你也坐下吧。”
薔薇不敢,她只是一名侍女,怎麼敢和天嵐的皇帝同坐一桌呢?
君陌看出了她的顧慮,對肅律說:“她是我的妃子,能坐否?”
肅律微笑著點了點頭。
薔薇還是沒有坐下。
因為她受寵若驚,已經沒有言語去形容那種喜悅和驚訝。就像冰封的湖面忽然掀起萬丈波瀾。
君陌牽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握住,似乎把他僅有的那一點兒力氣都用上了。
“謝皇上。”薔薇謝過肅律,然後坐了下來。
“你的這位王妃可真有本事啊,竟然能把這破舊的地方打理的井井有條。”
“皇上過譽了。”
“他沒有過譽。”君陌喝下一杯酒,看向肅律,“你來這不是為了跟我喝這淡泊無味的酒吧。”
“不愧是宋王。”肅律笑道:“朕想帶你去見一個人,王妃也可以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