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史靖易急忙說道。
林薇煙垂頭喪氣,把史靖易的話當成了一種安慰。
“我保證!”
林薇煙憂怨地哭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安雅……安雅好怕,安雅不想待在這裡……”
“我明白了,史某一定會稟明聖上,安排王妃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謝謝史大哥。”
雖然不捨,但是史靖易真的不想再站在林薇煙面前,看著林薇煙傷心的模樣,他心裡飽受煎熬。當初結拜時承諾過會保護好她,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如今傷她的人卻是自己。
史靖易告退,他只想快點回去,回去喝上幾壇烈酒,圖個一醉解千愁。
林薇煙讓他且慢,詢問關於方御文的事。
史靖易告訴她,原來方御文任職給事中,整天對皇上聒噪。皇上嫌他煩人,便調他去了大理寺。
看林薇煙沒有什麼要問的了,史靖易才走出了房間。
雪花飄在他身上,冰冷刺骨。
夜如潑墨,伸手不見五指;風雪漫漫,裹衣難御嚴寒。
一輛馬車在雪地上艱難的前進著,留下一條長長的、深陷的軲轆印。但很快就被風雪掩蓋。
馬車行走在鄉間的小道上,小道距離永安城已有好長一段路程。回頭只能看到城牆上那一點燈光。彷如天邊最亮的那顆星。
馬車周圍還有四匹馬,馬車的騎士高大威猛,再冷的天氣也不能讓他們縮起脖子。
雪越積越厚,馬車走得越來越慢。
車廂裡不時傳出抱怨。
像這種時候,應該躺在**,摟著光溜溜的美女,疲憊而滿足的呼呼大睡才對。而不是深更半夜,大風暴雪之中,坐著馬車四處“溜達”。
小王子慕暨鴻是這麼抱怨的。
他只能罵天氣,罵拉車的馬,罵他身邊那兩個竟然還能熟睡的人。
一男一女。男的一看就惹他討厭;女的雖說是還有點姿色,但也只適合做丫鬟。
他哀聲嘆息,把天地罵了個遍,罵的口乾舌燥,也不敢罵那個讓他深更半夜出來“溜達”的始作俑者。
誰讓那人是他姑姑呢。
現在離
開永安城那麼遠了,他只希望能找到一家客棧住下來,避一避這場風雪。而且,這丫鬟還有些姿色,可以玩一玩兒。
馬車最終還是停了下來,沒有客棧,只有破廟,只能將就。
破廟裡生了一堆火,生火的是最先躲在這裡的六七名乞丐。他們抱作一團,圍在火邊,還是冷得瑟瑟發抖。
馬車徑直駛進了破廟裡,停了下來。
小王子走了進來,乞丐們被趕了出去。
過程很簡單,一名護衛走近他們,一腳踹在一名乞丐身上,甩頭示意他們滾蛋。
乞丐們惶惶地站了起來,準備離開。卻有一名“不識時務”的小乞丐說是他們先進來,憑什麼讓他們出去。
他的勇氣可嘉,可惜話沒說完,一把刀就刺穿了他瘦小的胸膛。其餘的乞丐見狀,紛作鳥獸散。最後小乞丐的屍體也被丟了出去,大雪很快將他掩埋。
這或許是最廉價的墓葬了。
夜更深,風雪呼嘯。冷得慕暨鴻無法入眠。
百無聊賴中,他打起了馬車上那名女子的主意。
她並不算是很美的女子,身子太單薄,臉色太蒼白。在慕暨鴻眼中,也只能算是個丫鬟。但現在她看起來卻很美,嬌喘的聲音真的很美。
四名守衛和車伕司空衛圍在篝火旁,被馬車“吱吱呀呀”的晃動聲攪得心不在焉。這也難免,他們也覺得冷,也覺得無聊,也是男人。
破廟外還有兩位男人。
但他們的注意力不在搖晃的馬車上,而在那四名守衛和司空衛身上。
他們看起來都不像是好對付的角色,如何能同時打倒他們是個難題。
肅律不喜歡難題,卻喜歡解決難題。
他身邊的劍客更善於解決難題。
他們為什麼會躲在破廟外?又為什麼會一路跟著這輛馬車呢?
因為在離開宋王府之後,就看了一撥奇怪的人。
他們是提緝衛,六名提緝衛。
其中兩人的肩上個扛著一個大袋子,袋子裡裝的好像是人。更讓人好奇並且懷疑的是,他們是從宋王府裡溜出來的。
所以肅律和無名劍客悄悄跟了上去。跟著他們來到了悅來客棧。
悅
來客棧有很多家,京城只此一家,最大最豪華的一家。
慕暨鴻就住在裡面,因此從裡面駛出來的馬車也只能是他的馬車。
夜已深,城門已經關閉,但是他們有提緝衛護送,所以出了城。
肅律後來也出了城,費了他兩片金葉子。兩個人兩片葉子,在他看來並不貴。
幸好馬車走得慢,他們又跟了上去,直到這間破廟裡。
一個雪球穿過破爛的廟門,飛進了破廟裡,打在一名護衛的臉上。
“是什麼人?”護衛站起來大喝。
司空衛道:“也許是那些乞丐鬧事吧。”
他話音剛落,又飛進來一個雪球,幸好這次那名護衛躲開了。
“他孃的,活膩了是不是!”護衛罵道。
“吵什麼吵!”車廂裡傳出了慕暨鴻的罵聲,“不知道該怎麼做嗎?”
護衛知錯,提著刀忿忿不平地走了出去。
他這一去,就沒有再回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難道還擺不平幾個小乞丐嗎?”有一名護衛咕囔道。
另一名護衛提議出去看看,但司空衛不想動,只有剛才嘀咕的護衛跟他一道出去。
他們這一去,就沒有再回來。
太久了,司空衛感到不安了,他有些後悔沒讓大夥一起出去。這時候,他看到有兩個人正向他們走來。
“回來了?怎麼只有兩個人?”剩下的那一名護衛道。
“不對!”司空衛大驚道:“快保護王子!”
司空衛跳上了馬車,撥動韁繩,調轉馬頭,準備衝出去。但太晚了,有人已經跳上了馬車,長劍在他脖子上輕輕一抹。
他倒下的時候,還看到剩下的那名護衛像大樹折斷一樣倒了下來。
“混蛋,司空衛你這王八蛋,想摔死本王嗎?”慕暨鴻還不明就裡,罵罵咧咧準備走出來。
這時候,一把劍刺了進來。
幸好,他眼疾手快。他避開了這一劍,撞破車窗跳了出去。
“你們是什麼人?”慕暨鴻厲聲問道。王家的血統不允許他害怕,他也沒有怕過誰。
肅律站在了他面前,不怒自威,“天嵐昭魁皇帝,肅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