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夫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沒有要把盒子交給楚凌霜的意思。
楚凌霜也不著急,她坐了下來,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背靠著椅子。暗諷道:“也是,這些人與姐姐非親非故,姐姐為什麼要救他們。是我失算了,早知道不著急下手了。還是說,姐姐有辦法解開著南疆蜜的毒呢?”
林薇煙看向甄夫人,眼裡滿是期盼。她之所以想來和甄夫人學醫,最重要的就是為了能破解南疆蜜的毒性。
可是她失望了,因為甄夫人決定把盒子交給楚凌霜。也就是說,甄夫人對南疆蜜也沒有辦法。
楚凌霜拿到了木盒子,開啟之後,查驗了裡面的地圖,確認是真的之後,嫣然道:“姐姐可知其他的地圖在哪嗎?”
甄夫人冷冷地說:“東西你已經拿到了,留下解藥就快走吧。”
“那可不行。”楚凌霜說,“外人不知道,可妹妹卻清楚的很,姐姐的手段可比我厲害得多了。”
“那你想怎麼樣?”甄夫人厲聲問道,目光像刀子一般。
楚凌霜說:“我要侄女兒親自送我下山,等我安全了,就讓她把解藥帶回來。”
“不行!”
“行不行只怕由不得姐姐決定吧?”
甄夫人的身子有些顫抖,足見她是多麼的氣憤,可是她又非要忍著不可。
“讓我送你下山。”林薇煙突然說。
楚凌霜立刻拒絕了她,因為她不見得會走山路,而且她有些忌憚林薇煙的武功。
楚凌霜道:“時候不早了,姐姐,讓甄素出來吧。”
甄夫人還在猶豫,但甄素卻自己走了出來,她們的談話她都聽見了,她決定給楚凌霜帶路。
甄夫人哪裡放心呢?她不怕楚凌霜為難甄素因為她不敢;她怕的是楚凌霜對甄素說一些不該說的話,尤其是提到她的過去。那是很不光彩的過去,她不希望讓甄素知道自己的母親以前是那種人。
甄素似乎猜到了甄夫人的擔憂,於是走到她面前,說道:“不管孃親的以前做過什麼,您始終是素兒最愛的孃親。”
楚凌霜聽了鼓起掌來,當然
,掌聲帶著嘲諷的意味。但甄素卻不以為意,不僅是甄素,甄夫人和林薇煙都不在乎,彷彿沒有聽到這陣掌聲似的。
自導自演卻沒有觀眾,是一件很令人尷尬的事情。所以楚凌霜自覺沒趣,臉拉了下來,催促甄素快點走。
看著楚凌霜和甄素的背影漸漸遠去,甄夫人眼裡滿是擔憂。林薇煙卻想到一計,問甄夫人可否會易容術?
晴朗的天空沒有一片雲朵,陽光直照下來的溫暖卻敵不過肅殺的冷風。樹林沙沙作響,每一處動靜,都讓人以為會有野獸從灌木叢中蹦出來一樣。
沒有野獸,只有人。而且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鄭氏站在山林中間,手裡拿著一枚繡花針。她當然不是來繡花的,而是來繡人的。她目光陰冷,任誰都可以感受到凝重的殺氣。
楚凌霜卻笑了,“老婆婆看來是糊塗了,姐姐都拿我沒辦法,你能奈我何?”
鄭氏輕蔑地說:“你竟然還會怕我這個老太婆?”
楚凌霜把甄素拉到跟前,出手迅速得扼住了她的咽喉。
“有她在手上,我為什麼要怕你?”
鄭氏冷笑,她忽然縱身一躍,整個人迅速的飛到楚凌霜的面前,手裡的繡花針瞬間刺出七七四十九下。這四十九針專刺頭部要害穴位,全部是致命針法。這其中有一半被楚凌霜避過,而另一半則刺向了甄素。
但甄素還活著,因為楚凌霜沒有讓她刺中。
楚凌霜一邊護著甄素,一邊罵道:“你個瘋婆子!”
楚凌霜當然不能讓甄素有事,如果甄素死了,還有誰能帶她離開這裡呢?她好不容易得到了兩張寶圖,自然不想被困在這裡。她是個很惜命的人,惜命的往往最害怕不要命的人。
楚凌霜把甄素推到一邊,然後全力迎擊鄭氏。
“你們別打了!鄭大娘!”甄素在一旁喊道,因為她發現鄭氏根本不是楚凌霜的對手。就在她準備上前的攔住楚凌霜的時候。一隻玉臂突然從身後的樹後繞了出來,捂住了甄素的嘴,把她拉到樹幹後。
甄素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有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
“別出聲。”
雖然她是甄素的容貌,卻不是甄素的聲音。甄素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她就是安雅。
林薇煙迅速和甄素換了衣服,然後踩著自己雙手,她一使勁兒把甄素送到了樹上。
“啊——”
一聲慘叫引起了林薇煙的注意,她從樹幹後轉出,正見到鄭氏倒在地上,兩隻眼睛流出了鮮血。
她的眼睛瞎了,是被刺瞎的,被她的繡花針。而此時這枚繡花針正在楚凌霜手裡。
“你這有眼無珠的人,不要眼睛也罷了。”楚凌霜冷笑道。
鄭氏奮身而起,猛然撲向楚凌霜。她眼睛能看見都打不過楚凌霜,更何況瞎了呢。
楚凌霜一個轉身就避開了她,同時舉起手裡的繡花針,要往鄭氏的後腦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林薇煙根本就來不及去救她。卻有一個聲音突然喊了出來:“住手!你若敢殺害鄭大娘,我就死在你面前!”
是躲在樹上的甄素,她在情急之下喊了出來。
林薇煙立即配合她的語氣,做威脅撞樹的模樣。
楚凌霜眯起了眼睛,笑道:“好,算你走運!”然後帶著易容成甄素的林薇煙繼續下山。
眼看著二人走遠之後,甄素從樹上慢慢爬了下來,跑到鄭氏身邊。“鄭大娘,我現在就帶你去療傷。”她雙眸噙淚地說道。
扶起了鄭氏之後,甄素又望向林薇煙離去的方向。即便容貌改變了,眼神始終沒有變。正是這一點兒,讓心思縝密的甄素察覺了安雅就是林薇煙。甄素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林薇煙能平安歸來。
雖然時間很匆忙,林薇煙還是記住了下山的道路,這跟她以前山上的路差不多,只不過路上設定了很多岔道和陷阱。這些岔道和陷阱,只不過是用來迷惑人們的眼睛,把這些岔道和陷阱去掉之後,事實上,路還是以前那條路。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林薇煙終於帶著楚凌霜來到了山腳下。
陽光直射下來,卻沒有照到林薇煙身上,因為她在樹蔭下。樹蔭裡,更加寒冷。
“你啞巴了?”楚凌霜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