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霧濃。
五更天。
高牆內,大院裡,紅色的新房還亮著燈。這是洞房花燭美景良辰之夜,依舊亮著的燈讓院裡的人們無限想象。
燈還亮著,紅燭還在燃燒,紅色的燭蠟像血一樣流下來,小王子也在流血。
林薇煙手裡的陶瓷碎片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細細的紅線。力道恰到好處,讓血流了出來卻有不會致死。
小王子的額上滿是冷汗,豆大的汗珠滑過臉頰,滴落在胸前,胸前已溼透。他不相信林薇煙敢這麼對他,可是現在他不得不相信。鋒利而冰冷的碎片距離他的動脈只有一寸了,林薇煙卻還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住手!”小王子慌張地喊道,以往的驕傲此刻不復存在。
林薇煙聽到他耳邊,聲音儘可能的溫柔,“打算告訴我了?你若敢說半句謊話,我可饒不了你。”說著,林薇煙把手按到他的胸前,感受他的心跳變化。
人若是說謊,心跳總會有變化。
再溫柔的聲音,小王子聽起來也覺得冰冷刺骨。“我是南疆的南王世子慕暨鴻,奉命來祁國幫助義軍起事……”
“義軍?你是說朱九重?”
“朱九重只是其中之一……”
原來,南疆並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附屬國。
“你抓我是為了要挾天嵐咯?”
“不、不是!”慕暨鴻說道,“在下是真心喜歡姑娘……”
林薇煙覺得他在說謊,手裡的陶瓷碎片再次貼到他的面板。
慕暨鴻閉上了眼睛,慌忙說道:“在下句句屬實並無欺瞞!”
林薇煙看他模樣真誠,不像是在說謊。其實即便慕暨鴻的心跳有變化,林薇煙也很難察覺出來,因為他的心跳非常快,彷彿就要跳出來了。只不過這麼做多少能給他一點兒威懾。
“既然你這麼喜歡我,那我們就來玩個遊戲吧。”林薇煙笑著說。她是真的不忍殺慕暨鴻了,殺一個喜歡自己的人並不是明智之舉。
林薇煙說的也很真誠,但慕暨鴻就是不敢相信。“你放了本王,要什麼本王都可以給你。”
林薇煙委屈地說道
:“人家真的不捨得你,你慌什麼?人家真的就是想玩個遊戲而已。”
慕暨鴻本能的想要點頭示意“可以”,驕傲的人一貫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但他很快就想到自己的脖子下還有一把要命的“刀”,於是他只能用嘴說“好……”
“那咱們到**去。”林薇煙用滿是**的語氣說道。
一男一女上了床,不一定是做那快活的事兒,慕暨鴻也是這麼認為。但林薇煙卻令他脫下了衣服。然後……
屋子裡突然傳來一聲驚叫,叫聲自然是慕暨鴻的。門外的侍衛立即推門而入,卻得到一陣喝罵,罵他們的還是慕暨鴻。
“混蛋!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得越遠越好!”
兩名侍衛面面相覷,悻悻而出。
“你眼瞎啦,衝進去幹什麼,沒見王子殿下正快活著嗎?”
“你還好意思說我?”
兩名守衛一邊說著一邊退出了院子。
天將亮,霧更濃,天地間渾然一白,十步之外不能視物。
一個人影倏地穿過庭院。
“是誰?”一名護衛叫道。
“你鬼叫什麼,是我!”回答他得是另一名護衛。
只因為霧太濃,他們看不清對方罷了。
林薇煙就在迷迷濛濛,冰冰冷冷的霧裡。他們也看不見。不只是他們,這個山莊裡的人都沒有看見。山莊的守衛並不森嚴,也許大家都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因為他們要看管的女人,正和他們的小王子如膠似漆的在溫暖**快活。
霧實在太濃了,林薇煙抬頭望著本該有快匾額的地方,卻看不清這是個什麼山莊。
無所謂了,反正已經出來。林薇煙邁開步子,向著山下走去,她的心情大好,甚至有想要放聲高歌的慾望。但她沒有這麼做,因為她害怕把妖孽引來。
不知為何,林薇煙總是無法忘記他妖豔的容顏。不過林薇煙不可想再見到他了。
日上三竿,陽光很明媚,霧早已散盡。
但山莊裡的人還在談論昨晚的大霧,順便的說起小王爺為何到現在還沒起床。
“換我我也不想起床,你們沒瞧到那女子,美
的不像是凡人。”一名侍衛說著就陷入了沉思,“苗條的身段兒,光滑的肌膚,抱在懷裡那柔若無骨的感覺……嘖嘖……”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侍衛像是從夢中驚醒,慌忙跪了下來,“司空大人……”
司空衛瞥了他一眼,然後繞過他身邊,徑直走向後院的小築。
他敲響房門,無人迴應,邊叫了幾聲小王爺。
“時候不早了小王爺,咱們該動身了。”
還是沒有人迴應,司空衛心裡罵道:昏主,有了女人就忘了正事。
司空衛不敢打擾他,於是準備離開,他一轉身就被嚇了一跳。因為戴面具的白衣男子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你能不能別像個鬼一樣神出鬼沒的!”司空衛說道。
“不對勁兒。”白衣男子說。
司空衛問道:“什麼不對勁兒?”
白衣男子沒有回答他,而是推開了小築的大門。司空衛暗暗心驚,心想免不了被小王子罵了。
但他沒有被罵,因為慕暨鴻的嘴被堵上了。
慕暨鴻**著上身,身上纏滿了紅色的緞子,緞子的一頭穿過房梁系在床頭。把他吊起直直地站在地上。
他的身邊有倒下的桌椅,顯然是他故意撞到以引起侍衛們的注意。但是由於他之前的喝罵令侍衛們遠離小築,所以幾乎沒有人聽見。不過也有人聽見了,但他以為是小王子玩得太激烈,不敢打擾。
司空衛睜大了眼睛,很難想象到底發了什麼事。慕暨鴻的武功也不差,怎麼就被一個女子給綁了?即便那女子武功更高,也不可能沒個動靜。
他沒敢再想那麼多,因為慕暨鴻已經在瞪著他,若不趕快把慕暨鴻放下來,說不定一會兒被綁的就是他自己。
緞子一解開,慕暨鴻便因腿軟直接倒在了地上,眾人趕集把他扶到床邊,並給他找來衣服。吊了一晚上的的慕暨鴻不斷打著噴嚏,昨晚確實夠冷的。
“姬長離!你想謀殺本王是不是!”慕暨鴻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司空衛嚇了一跳。
因為慕暨鴻從來沒有罵過白衣男子,就連衝他大聲說話都沒有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