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秋風吹著河岸邊的柴草,一隻渡鴉從草叢裡飛起。
河岸邊有家客棧,夕陽的餘暉映照在展開的酒旗上,陳舊得褪了色的旗面看起來煥然一新。
林薇煙站在窗前,望著遠方。
遠方的山峰就是紫荊峰。
林薇煙想起了沈五,當然不是因為對他有好感。沈五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但他至少做對了一件事。
按照沈五指出來的路線,林薇煙果然很快就看到了紫荊峰。
“柳姑娘,晚飯準備好了!”
“就來。”
客房裡,餐桌上,三菜一湯,菜色極佳。
司空衛放好碗筷,給兩隻小酒杯斟滿了酒。
酒香四溢,喝起來和林泉縣的酒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就連酒量不好的林薇煙也忍不住多了兩杯。
於是她就醉了。
她認為自己喝醉了,因為她感到頭暈,而她又喝過了酒。
所以她下意識的就認為自己醉了,而不是其他。
殘秋的夜幕來得很快。荒郊的客棧很快就安靜了下來。趕路的人早早就睡下了,因為明天還要趕路。
林薇煙也睡著了,她和衣而臥,粉腮上還留著些許紅暈。
她睡著之前就已經吹熄了等,但現在燈又亮了。
一個人影輕輕地走到床邊。他掀開林薇煙身上的被子。一副曼妙的身軀赫然在目。
司空衛伸出了細長的雙手,手指因為興奮而顫抖。
這個女人真是美極了,難怪王子要得到她。可是什麼都沒做就把她帶回去給王子,司空衛很不甘心。
他的手摸到了林薇煙的金蓮,愛不釋手地輕柔著。然後慢慢的順著她修長的腿往上游弋。雖然隔著一層衣料,但絲毫沒有阻礙司空衛感受她肌膚的緊緻。
窗戶已閉,房門已關,房內燈光偷著曖昧的昏黃。
林薇煙安然熟睡,櫻脣微啟,呵氣如蘭。司空衛看得血脈噴張,心似火燒。
忽然間,燈滅。四周頓時陷入黑暗。
“撲通、撲通、撲通……”
是司空衛的心跳聲,而且跳動比平時更快。不是因為林薇煙,而是他感覺到有鬼在接近。
“王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一個陰冷、低沉、年輕的聲音似在耳邊響起,然而司空衛周圍卻沒有人。
司空衛終於嘆道:“出來吧,我知道錯了。”
未見人,先聞香。幽幽的玫瑰花香。
就在他的面前,一個男子的輪廓漸漸隱現。
一素白的衣服,白得讓人感到寒冷;臉也是白的,而且只有半張,因為另一半被面具掩蓋。即便如此,也掩飾不了這張臉的美,沒得像精雕細琢一般。一對眸子,黑的發亮,亮得魅惑。任何男人都不會喜歡這樣的眼睛,但這樣的眼睛卻能吸引任何女人。
白衣男子無聲地走到床邊,看著**的林薇煙。即便沒有點燈,也沒有妨礙他將林薇煙看的清清楚楚。
但凡第一眼看到林薇煙的男人,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會心動。但他的的眸底依舊平靜如水。
“帶她走。”
“是。”
司空衛剛要去扶起林薇煙,卻被白衣男子瞟了一眼。他頓時僵住了,然後難堪的縮了回去。
門打開了,有兩名粉衣小鬟走了進來。她們用被子把林薇菸捲裹起來,帶離這間屋子。
客棧門前,早停了一輛馬車。馬車的裝飾很豪華。八名神采奕奕的護衛守在周圍。
林薇煙被放進了馬車裡,馬車漸漸駛離客棧,消失在黑暗中。
晚風吹著酒旗,一切還靜的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暈,迷糊。
林薇煙現在就是這種感覺。身子在搖晃,眼睛慢慢睜開,視野漸漸清晰。
她看到兩名粉衣女子坐在自己身前,她看到了這個四四方方的空間,很快就知道自己身處在馬車裡。馬車走的很慢。
她微微搖了搖頭,使得自己更加清醒一些,然後她想到了黃昏時候的那幾杯酒。
雖然她酒量不佳,但只有幾杯酒是不可能醉倒的。可她竟然認為自己醉了,只怪她太相信司空衛了。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她居然只憑司空衛救了一條狗就相信了他。
林薇煙笑了,笑自己還保有純真。
“這是要去哪裡?”林薇煙突然問道。
那兩名婢女儼然被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說差點,是因為林薇煙突然出手,將其中
一名婢女打暈,而另一名婢女被她掐住了脖子,按到在車上。
“這是要去哪兒?”林薇煙再次問道。
婢女戰戰兢兢地答道:“去見王子。”
“王子?什麼王子?”
“姑娘到了不就知道了嗎?”從馬車外飄來一個聲音說。
林薇煙放開了那名丫鬟,走出車外。
一個人就站在車廂外,但他卻不是駕車的人。他一身白,還戴著遮住半邊臉的面具,眼眸漆黑,黑的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無疑,他是很美的男子,美得讓很多女子失色。
美得像妖。抑或他本來就是妖。
看到他的第一眼,林薇煙不禁怦然心動。但那並不代表林薇煙看上他了,只是覺得好看。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林薇煙問。
白衣男子答:“因為你別無選擇。”
林薇煙很不喜歡他的語氣,所以她跳下了馬車。
忽然有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林薇煙二話不說扣住了那隻手的脈門,然後一個過肩摔把那隻手的主人摔到面前。
如果她手裡有劍的話,那人早已是死人。
護衛們隨即圍了上來。
“退下。”白衣男子命令道。
護衛們很快就散了,倒在地上的也忍痛爬了起來。
白衣男子轉眼間就飄到林薇煙面前。晚風中浮動著淡淡的芳香。
他看著林薇煙的眼睛,就這麼一直看著。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你會跟我走的,是嗎?”
“我會跟你走……”林薇煙像說夢話一般喃喃細語。
白衣男子再次問道:“你一定會跟我走的,是嗎?”
林薇煙恍若失神,雙眸無光。她竟然點了點頭。
“那就上馬車吧。”白衣男子溫柔地說。
林薇煙轉過身,在丫鬟的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風更涼,霧漸濃,馬車消失在濃霧裡。
燭火。
燈還亮著,說明夜未盡。
紅色的蠟燭,紅色的紗簾,紅色的錦被,就連林薇煙身上的衣服也是紅色的。
那是一種喜慶的紅,就像她和君陌成婚那天一樣。
難道這是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