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也消失了,山坳裡,亮起了一點燈火。
那是一戶人家,戶主人是一對年逾花甲的夫妻。他們住在遠離鄉村的山裡,過著簡單平靜的生活。
別看他們都已經兩鬢斑白,老人家的身體還硬朗著呢。掛在牆上的那張硬弓和香噴噴的野兔肉就是最好的證明。
“姑娘,吃飯啦。”沈大娘叫道。
“哎,就來。”一個出谷黃鶯般聲音應道。
沈氏夫婦沒有女兒,只有一個兒子。只不過此孩不肖,賭錢爭執害了人家性命,因怕吃官司,跑去山裡落草為寇去了。沈氏夫婦不想看人臉色過日子,於是便來到此處隱居。此間他們和自己的兒子已經有三年不見了。
那麼這個女子的聲音,只能是突然來到的女子,或者是被他們救回來的女子。
林薇煙攙扶著君陌,從裡屋走了出來,坐到餐桌旁。
沈老伯把筷子遞給他們,問道:“公子今天感覺如何?”
“謝謝。”君陌微笑道,“好多了,過幾日應該就不會痛了。”
沈老伯又忍不住提起他發現他們的事情,“當時我呀,在追一隻野雞,一路跟著它來到河邊,卻還是把它跟丟了。於是呢,我就想著總不能讓老婆子吃白飯吧,看到這條河,我就想怎麼也得抓幾條魚回去不是。就在這時,就看到你們兩人漂在河上……”
“好啦,有完沒完,先吃飯!”沈大娘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林薇煙微微一笑,羨慕地看著兩位老夫老妻。
她只記得自己身在顛簸的馬車裡,馬車顛得厲害,她頭碰到了車廂上,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她只感覺到全身刺骨的冰冷,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掉進了水裡,一不小心還喝下幾口水。就在她準備游上去的時候,她看到了君陌。她把君陌推到水面上,發現水面上有一大塊馬車的碎片,便讓君陌趴在上面,自己推著遊向岸邊。可是她身體很疼,使不出勁兒,只能順著水流漂流。幸好,她遇到了沈老伯。
兩位老人家都很和善,讓林薇煙倍感親切。當被問
到怎麼會掉進河裡時,林薇煙只說是因為馬收了驚嚇,失足所致。兩位老人無不感嘆他們福大命大。
正在吃飯的檔口,前屋突然傳來一聲粗魯的推門聲,隨後是一個粗獷的嗓子。
“爹,娘!孩兒回來看你們啦!”
林薇煙看向客廳外,只見一名壯實的大漢站在門口。他穿著一件粗布一,腰間掛著一把佩刀,頭上戴著一定破爛的斗笠,臉上有些鬍渣子,一對小眼珠子閃著精光。
大漢也看到了林薇煙,所以他才呆住了——他從沒見過這麼美的女子。
沈老伯見到他,先是難以置信,然後頓時怒了。他去到門後,拿了一根扁擔,罵了句“你還知道回來”便朝著大漢劈頭蓋臉的打去。
大漢伸手一操,就把扁擔搶了過去,扔到一邊。“老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這麼對老子嗎?”說著,大漢跨進了屋裡,坐到林薇煙身邊。
“飯菜真香,還是孃的手藝好,爹,給我盛一碗飯過來,老子餓緊了。”他說著忽然面向林薇煙,問道:“老子叫沈五,姑娘叫什麼名字?”
沈大娘看得出她兒子對林薇煙不懷好意,便起身來到林薇煙身邊,藉口帶林薇煙離開飯桌。沈五不樂意了,按住了沈大娘的手。
“娘,人家姑娘都還沒吃飽呢,你怎麼能讓人家走呢?爹,老子的飯呢!”沈五吼道。
林薇煙對沈大娘微微一笑,請她放心,然後對沈五說她叫拓跋安雅。並介紹君陌,說這位是她的相公。
沈五聽後極為不悅,臉拉得老長。
沈大伯將一碗米飯丟在他面前,斥道:“吃完趕緊滾蛋,這裡沒有你的房間。”
這會兒沈五卻不再頂撞他了,而是心不在焉地吃著晚飯,一雙眼睛時不時飄向林薇煙。
晚飯後,沈五藉著幫忙沈大娘洗碗打聽林薇煙的來歷。換來沈大娘的告誡,讓他別打人家的主意。沈五聽後把碗扔進了盆裡就起身離開了,水濺到了沈大娘的身上。
林薇煙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眼神饒有意味。
“你想幹
什麼?”君陌問道。
“想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知道什麼叫尊敬長輩。”
君陌道:“你可別亂來,你們看到嗎?沈五出現的那一刻,沈老伯和沈大娘都很高興,畢竟是自己的骨肉。他們只是怒其不爭。”
聽他這麼一說,林薇煙只好做罷。
再說這沈五,吃飽了晚飯,來到沈老伯的房間。他翻箱倒櫃的,才找到了一些銅板,還罵罵咧咧說沈老伯不給他留點遺產。氣的沈老伯拿了扁擔要打他,不過這次沈五沒有還手,而是一溜煙跑出了家門。
“這前不著店後不著村的,這麼晚了他上哪兒去?”沈大娘擔憂地說道。
“別去管他了,那麼大的人了,能照顧自己。”沈老伯說,眼裡也有些許的擔憂。
深夜,半山腰的一個山洞裡。
五名山賊圍在篝火旁,討論著明天怎麼到附近的村莊踩點。
“沈五那傢伙怎麼去了那麼久?”其中一名山賊抱怨道。
他話音剛落,沈五就來了。他的出現立即引來眾人的聲討,說他只管自己吃飽喝足,讓兄弟們在山洞裡喝西北風。
“聽我說個事兒,你們就不會這麼罵我了……”沈五故作神祕地說道。
眾賊讓他別賣關子趕緊說。
沈五道:“最近大夥兒也看到了,不管是縣裡還是村裡,突然冒出了那麼多官差,很可能他們已經打探到我們想要劫村的訊息了。如果我們這時候還去踩點,不就是自投落網嗎?”
有人想要插嘴,沈五讓他彆著急,然後繼續說道:“今兒在我家,你們猜我見到什麼了?是活生生的大美人啊!保證你們這輩子都沒見過,比那荷香鎮的小雨漂亮多了。我的意思是,咱們今夜就把著美人帶去給大哥,大哥肯定喜歡,劫村的事兒就過去啦。興許,咱們在獻給大哥之前,還能快活快活。”
沈五說完,眼裡閃過一絲**光。
眾賊一聽,覺得挺有道理的,合計了一下,便決定按沈五說的做。
夜更深時,沈五帶著五賊悄悄地摸向自己的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