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淑妃姐姐在哪兒?
林薇煙想問卻不能直接問,於是她便詢問這宮裡有多少位娘娘,都叫什麼封號。
瑛姑一一回答了她,林薇煙卻沒聽到蕭淑妃的名字。
林薇煙心裡一沉,她想起了自己離開皇宮前,君翼為逼她現身,用蕭淑妃使出苦肉計。難道傅錦瑟沒有救她嗎?
林薇煙著急想知道蕭淑妃到底怎麼了,但她還不能完全信任瑛姑,於是便打道回府,找錢小包問話。當林薇煙提到蕭淑妃時,錢小包的神情和瑛姑一模一樣,都很惶懼。
“公主怎麼知道淑妃……娘娘?”錢小包警惕地問道。
林薇煙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天嵐也想把城池修建得跟祁國一樣整齊對稱,曾聽人說,祁國的澤城是宮裡的一位娘娘設計的,所以知曉了。”
錢小包道:“淑妃娘娘瘋了,被打入了冷宮。”
林薇煙非常震驚,“怎麼會瘋了?”
錢小包嚥了一口口水,以緩解心裡的緊張感。“國師要用她的四方殿來為皇上煉丹,淑妃娘娘自然不允,後來不知怎麼的,淑妃娘娘第二天就發瘋了。”
林薇煙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決定要去看看蕭淑妃,便問道冷宮在哪兒。錢小包更是驚訝,他想不到這位看起來柔弱嬌嫩的公主,膽子竟然這麼大。錢小包勸她不要做傻事,但林薇煙堅持要去。
“公主還是不要去的好,冷宮裡面很可怕的,聽說有一名宮女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
林薇煙道:“這些你不用管,只要告訴我怎麼去就可以了。”
錢小包更加愕然。
夜。月色迷濛。月光下,斑駁的樹影若鬼若魅。
林薇煙來到冷宮的高牆下,她躲進了牆影裡,一隊巡邏的太監正從她面前經過。
冷宮的大門是一扇矮門,宮牆卻很高,這使得這扇門顯得很不協調。門口上,上了一把大鎖。
門口處有兩名帶刀的內侍,他們不斷打著哈欠,似乎很睏倦。
林薇煙從地上摸了幾顆小石子,趁著其中一名內侍打呵欠的時候,突然擲了
出去。石子不偏不倚,正好飛進他嘴裡。
內侍原以為是蟲子,但他吐出來之後發現是石子,邊大喊著是誰在惡作劇。
林薇煙又連續擲出幾粒石子,分別打在他們身上。兩名內侍覺得不對勁兒,拔出刀,向著石子飛來的地方走過去。他們來到樹下的牆邊,卻並沒有看到有人。
因為林薇煙已經來到了樹上。
林薇煙像幽靈一般輕輕的飄落道他們的身後,出手同時把他們打暈。然後她解下其中一名內侍腰間的鑰匙,向著矮門走去。
鑰匙打開了門鎖,林薇煙走了進去。
冷宮並不冷,只是裡面陰森可怖的氣氛讓人自己不寒而慄。
裡面很安靜,好像根本沒人居住一樣,林薇煙在想也許她們都睡著了。要怎麼找到蕭淑妃呢?這有點犯難,林薇煙決定先看看再說。
冷宮的牆雖然很高,但是裡面並不大,讓人有像是生活在煙囪裡一樣。
來到內庭,左右兩邊就是廂房,蕭淑妃很有可能就在這裡面其中的一間房間裡。
林薇煙先去了東廂房,從窗上的縫隙往裡面探望……
“你在幹什麼?”
忽然,有一個聲音出現在她耳邊,林薇煙立即回頭——一張蒼白的臉正對著她,把她嚇得心臟驟停了幾秒。
眼前的女子臉上塗了厚厚的脂粉,雙脣鮮紅似血,眼影也畫的很重。用濃妝豔抹來形容已經不適合她了。她穿著一身睡衣,頭髮散落在肩頭。睡覺了竟然還帶著這麼厚的妝。
林薇煙的小心臟劇烈的跳個不停,她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問道:“我要找蕭淑妃。”
然而那名女子突然撲了上來,對她又捏又掐,嘴裡罵著“賤人”、“狐狸精”、“勾引皇上”。
女子的叫喊聲驚醒了這些原本就睡不好的人,她們紛紛從屋子裡跑了出來,每個人臉上都畫著厚厚的妝。她們向著林薇煙圍了上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胭脂味。
“把孩子還給我”、“你個賤人”、“臭狐狸精”、“臣妾不是故意的”……類似的謾罵不絕於耳。而她們攻擊林薇煙的
方式不是掐就是捏。
林薇煙因為同情她們才處處忍讓,想和她們好好說話,可是眼下這種情形看來,好好說話是不可能的了。於是她出手,把這些女人打倒在地。
那些女人一旦被打了,反而變得老實了,她們跪在地上,不停的說“饒命”、“別打我”這類的話。
林薇煙找了一個神智比較正常的人,問她最近進來的妃子在哪裡?那女子指了指西廂房最左邊的房間。
房間裡黑漆漆的,沒有燈火。林薇煙輕聲叫著蕭淑妃,一邊摸索過去。她肯定房間裡有人,因為她聽到了低聲的啜泣。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林薇煙看到床腳下蹲著一個人。
“淑妃姐姐,是我呀,我是薇煙。”
蕭淑妃既不害怕她,也沒有理會她,只是一個人獨自哭泣。林薇煙又叫了即便仍然是如此。
有個人提著燈走了進來,“她中了毒,神志不清,即便你怎麼叫她都不會認得你。”
林薇煙回頭看向說話的人,發覺她比外面的那些女人要正常的多。粉不重妝不濃,而且頭髮也梳得很好,身上也穿了外衣。
“你是誰?”林薇煙問道。
女子哀聲道:“被打入冷宮的人,基本上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你說淑妃姐姐中了毒,是什麼毒?”
女子道:“我醫術淺薄,這就不知道了。”
“為什麼外面的人會變成這樣子?”林薇煙問道。
女子道:“燒心成灰,就成這般模樣了。即便是我,很快就會跟她們一樣了。”
林薇煙不禁想到蕭淑妃變成外面那些女人模樣,就想要帶她離開這裡。女子又說了,離開就是死。
女子道:“你錯了,這裡的人都還有念想。失去了孩子的人,認為她們的孩子還活著,失寵的人,認為皇上還記掛著她,所以她們才活著。一旦離開,看清了現實,她們的念想破了,人也就死了。”
林薇煙不知如何是好,女子看出她的躊蹴,又說道:“如果你不能給她想要的,不如讓她繼續留在這裡,或者你能把她的毒給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