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煙聽出了慕寧瀾有挑撥皇后的意味,便立即說道:“哪裡,我再怎麼好,也不及皇后姐姐的萬分之一,皇上經常對我說,皇后姐姐的好,還要求我多多向皇后姐姐學習呢。”
林薇煙這話說得皇后會心一笑,慕寧瀾看到了心裡很不是滋味,只恨林薇煙這嘴太玲瓏,心想著總有一天要親自掌她的嘴,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好了,客氣的話也不必多說了。”皇后示意嬤嬤把蜀錦得靠枕放在林薇煙面前,然後繼續說道:“妹妹是因她而受傷的吧?”
林薇煙點點頭,她一看到這個靠枕,就知道皇后不是來探望她這麼簡單的了。
“那麼,妹妹有沒有看到是何人所為?”
林薇煙看了慕寧瀾一眼,然後才搖搖頭。
林薇煙受傷時分明看到了慕寧瀾的貼身丫鬟青蕊的身影,但是她不能就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因為她知道,即便她說了出來,也只會增加慕寧瀾的嫌疑,並不能把她怎麼樣,何況她也有辦法輕易地撇開這事。要是反被慕寧瀾訴她誣衊之罪,吃虧的反倒是自己。而且,這個皇宮裡她是一個人孤身作戰,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林薇煙是不會輕易讓自己直接面對威脅的。
“後宮的每樣珍貴的物件,廣儲司都會有記錄,妹妹你說是嗎?”皇后說著看向慕寧瀾。
林薇煙沒想到慕寧瀾毫不避諱地回答。
“不用去廣儲司查閱這麼麻煩了,這個蜀錦靠著是我宮裡的沒錯,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是我讓人做的吧。這個靠枕什麼時候丟的,我早已經不知道了。”慕寧瀾轉動著手腕上的圓潤精緻的玉手鐲,“想這些東西,我的寢宮裡多得是,而且,本宮一向大方,待人寬厚,心情一好就喜歡送人東西。”
“哪也和妹妹宮裡的人脫不了干係了。”皇后說。
“姐姐儘管去查好了,我也想知道是誰傷了煙嬪妹妹,保不齊哪一天我也被她給傷到了。”慕寧瀾已經知道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她,只不過她一點兒也不但心,只覺
得好笑,竟然用這麼拙略的方法也想陷害她。更重要的是,她察覺到了自己的身邊有內鬼,所以她不害怕皇后去查這件事,要是皇后能查得出來,那麼她就能知道誰是內鬼。
“妹妹有沒有的罪過什麼人?”皇后問林薇煙。
林薇煙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連忙搖頭,“煙嬪進宮時日不長,一直安分守己,怎麼會得罪人呢?”
皇后露出善意的微笑,“那麼煙嬪妹妹就好好休息吧,這件事情本宮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交代,給後宮一個交代。”說到“後宮”的時候,皇后有意看向慕寧瀾,但是慕寧瀾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地模樣。
“煙嬪恭送皇后娘娘,恭送瀾貴妃娘娘。”林薇煙還想起身送客,但是皇后立即制止了她。林薇煙只好讓子鳶代為送客。
算著皇后和慕寧瀾離開了好一會兒,林薇煙才鬆了一口氣,她從床底下拿出食盒,繼續吃她還沒吃完的糕點。
不一會兒,子鳶送走了皇后和瀾貴妃之後,又走了回來,看到林薇煙若無其事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冒出一股氣。
“娘娘,你為什麼不告訴皇后娘娘事情的真相呢?我們明明看到了瀾貴妃的貼身丫鬟青蕊……”
“噓——”林薇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努力嚥下嘴裡的糕點。子鳶立刻將茶水奉上,林薇煙喝完一杯茶之後才說,“小點聲。”
子鳶不明其意,那對水靈靈的眸子似乎在問“為什麼”。
“我算是明白了。”林薇煙嘆了一口氣,情緒有些低落。
“娘娘,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了?”子鳶關切地問道。
“孃親送我入宮選秀,是為了光耀門楣,可是這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林薇煙的臉上神情凝重,儼然像一個成熟了很多的女人。“在這個皇宮裡,表面上大家姐妹相稱,一片祥和,可是暗地裡人們卻都相互打壓。如今我雖然憑藉運氣得到皇上的寵幸,但是這隻會招致別人的打壓,不久之後,一旦皇上對我膩味了,我也就什麼都不是了。”
子鳶從她的話裡聽出了林薇煙的悲觀,想要給她打氣,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但是……”林薇煙的明眸裡突然間煥發光芒,“子鳶,我們不能一直這麼被動,不能讓別人打壓。子鳶,你快去整理一份我們寢宮的名單給我,要詳細列出這個人的來歷。”
子鳶聽得一頭霧水,“娘娘,我們這是要做什麼?”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不告訴皇后娘娘實情嗎?因為靠枕事件並不是瀾貴妃做的。”
“啊。”子鳶顯得很吃驚,臉上一副不是她還會有誰的表情。
林薇煙玉指拖著尖下巴,神情認真地說:“瀾貴妃的寢宮裡有別人的內奸,這個內奸很可能就是青蕊,可是她真正的主子是誰我就不得而知了。青蕊偷了瀾貴妃的蜀錦靠著,用來襲擊我,以此來陷害瀾貴妃。”
子鳶似乎明白了,很是驚訝地說道:“娘娘要宮裡的名單,是不是懷疑我們這裡也有內奸。”
“沒有啦……”林薇煙從床下下來,坐到梳妝檯旁邊,“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子鳶還沒有從林薇煙的話裡縷清思路,又開始疑惑林薇煙正在梳妝是想做什麼了。
“當然是去赴宴啦。”林薇煙告訴她,“皇后娘娘都親自來了,我們怎麼能不給她面子呢。”
子鳶的心撲撲狂跳,她急忙勸道:“娘娘,你忘了剛剛你是氣若游絲,病入膏肓的嗎?”她故意誇大傷情,只不過是想讓林薇煙明白,如果她這樣去參加合歡宴,就是欺騙皇后,更嚴重的是,還欺騙了皇上。欺君之罪可是不容小覷的。
林薇煙不慌不忙,她並沒有給自己擦脂塗粉,而是簡單的梳理了一下頭髮。把髮型梳成和子鳶一模一樣,只不過垂下一綹留海,遮住了臉上的傷處。“子鳶,你去弄一套宮女的衣服來。”
這小姐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子鳶在找來宮女衣服的時候,心裡這麼想著。
林薇煙換上了宮女的衣服,還轉了一圈給子鳶看,問道像不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