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64 說愛，是奢望
小舌探出，‘舔’著他的‘脣’瓣。
他一手握住了她的腰肢，一手按在了她的秀髮上。
深深地，他‘吻’住了她。
深夜裡，格外的安靜。
陪伴著他們的，只有淡淡的玫瑰‘花’香，還有心裡流轉的愛意濃濃。
只是，說不出的不安，在發酵著。
有時候，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更是一種最深沉的愛……
容若下班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半夜裡，來了幾次救護車。
高速上發生了連環車禍，人都送這裡來了。
一通搶救，還是有一個救不回來了。
親人痛哭流涕，容若也深深地覺得無力。
當一個醫生，永遠就是這樣。
別人總以為，他能超越生死。
可是，只有他知道，那種錯過的無能為力。
什麼是最殘酷的？
那就是生與死。
他停好了車子，旁邊書報亭的老闆已經熱情地招呼著：“納蘭醫生，你弟弟又上報紙頭條啦。買張回家給你媽媽收藏唄。”
容若回頭瞟了一眼：“他上頭條不是常事嗎？”
老闆手中的報紙揮舞著，眼尖的他一眼就看見了照片裡一閃而過的熟悉的臉。
他改變了主意。
伸手接過了老闆熱情推薦的報紙，他直接翻開了頭條新聞。
鋪天蓋地地，都是那張巨大的圖片，幾乎要把整版都蓋滿了。
哪怕是在夜裡，高解析度的相機仍舊把兩個正在深‘吻’的身影拍攝得非常清晰。
兩人雙手相握，‘脣’瓣相貼，眼眸微闔，一副濃情蜜意的模樣，真是羨煞旁人。
只是，並不包括容若。
他看著照片裡熟悉的兩人，眼裡，湧起了一股悲哀的情緒。
她當他，是什麼？
前一刻，和他弟弟在餐館後‘門’深‘吻’。
下一刻，就能深情款款地送愛心宵夜到醫院來給他，在‘露’臺上和他深情相擁。
到底，錯‘亂’的是他，抑或是她？
以為給了上回的事情一個結束了，結果，他以為的結束，遠遠還有續篇。
他心灰意冷了。
把報紙折了起來，他一回家，就把報紙扔給了母親：“收不收藏？容皓上頭條了。”
纖紫專心地煲著濃湯：“他最近老是上頭條的，跟不知道哪個‘女’的鬧什麼，哎呀，不知道他。你上報紙的那個我就收藏了，那才是真本事。”
容若吐了口惡氣：“本事？”他苦笑了一聲。
如果真的是有本事，她為什麼不是他一個人的？
“對了。”纖紫擱下了調羹，擦了擦手：“容若，你年紀也不小了。老二鐵定不會回家裡住了，你弟弟妹妹也大了，雖說你妹妹會嫁出去，不過容翊早晚也要結婚的。剛好，樓上的住戶要搬，我跟他一說，他答應把房子便宜點賣給我們。我也跟你爸爸商量好了，要不，先買下來，將來你結婚也好……”
她話還沒說完，容若已經點頭了：“行。”
他是家裡的長子，父母理所當然要靠他主要照顧著。畢竟已經決定在香港長住了，他也不希望把家置得太遠，雖然結婚離他遠著呢，但是把房子買下來，也是好的。
纖紫喜出望外：“那行。那我跟你爸爸就把房子定下來了。”
“我有些積蓄，也可以貸一部分款。我會解決的，媽媽，不用擔心。”他攬住了母親的肩。
纖紫欣慰了。
直到這一刻，她的心才安了下來。
她低頭拭淚：“容若，對不起，媽媽不應該一直強迫你回來的。或許你在北京會有更廣闊發展的天地，但是，媽媽太想你了。”
她整個人窩進了兒子的懷裡：“你不在，我整個人都空落落的。你兩個弟弟又那樣，你爸脾氣又不好，我特別怕，他哪一天會被你兩個弟弟給氣壞了身子……我……”
容若沒有言語的安慰。
他只是抱住了母親，輕聲道：“媽。我在呢。”
纖紫哭出了聲：“你要是快點找個‘女’朋友，讓我早點抱孫，那就太完美了……”
容若心裡滿滿的都是嘆息。
“媽，我餓了，午餐好了嗎？”他只能扯開話題。
“糟糕。”纖紫忘事模式再度啟動，“我忘了照看爐火了。”
她從兒子懷裡跳了出來，衝到湯爐面前，掀開一看。
熬了大半個早上的湯水，倒了出來，只剩小半碗了。
這個當媽的，也一點不含糊，放了點鹽，就吹了端到兒子面前：“趕緊喝了，你爸回來，就說湯糊了，沒湯喝了。”
容若心一堵。
這就是一顆母親的心。
孩子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給我滾邊去的那種愛，深沉得令他嘆息。
他忍心，這樣的母親，因為他和弟弟共享一個‘女’友而流淚嗎？
他接過了碗，眼裡有霧氣流轉。
纖紫一轉身，已經錯過了兒子最脆弱的真情流‘露’：“你先喝湯，我馬上做好午餐了！”
‘門’鈴響動，家裡又有人回來了。
忙忙碌碌，平平實實，才是一家人的生活。
容若瞟了一眼沙發上那張安靜躺著的報紙，深吸了口氣。
有些事情，是該做了斷了。
容若請了一個晚上的假，在沈婉的店外等著她。
她下樓關店的時候，才看到了他，眼裡閃過一絲驚喜，也有一抹猶豫。
她身邊，站著的是容皓。
他垂下了眼，不想去猜測，昨晚剛告訴她，自己最近半個月都要值夜班之後，容皓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沈婉小跑著過來，打開了車‘門’，當著容皓的面，跳上了他的車子。
容皓蹙眉，看著兩人的互動，似乎有些理解不了。
“車子先開走吧。”沈婉自動自發地繫上安全帶。
他依言做了。
她也解釋了：“這裡到處都有記者，萬一……影響到容皓，呃……”
他只是點頭。
至於是怕記者還是怕容皓，他不想點破。
他沒有說話，一臉的凝重，她也看出來了。
“你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嗎？”
他點頭。
她喉間一陣乾燥。
呃，怎樣解釋呢？
她一臉的為難，看進了他眼裡，一陣難言的心痛，襲擊了他的心。
他終於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你不必為難。我不用你解釋的。”
她的心一突：“什麼意思？”
他往自己後車廂一指：“所有的玫瑰，我移了出來，放在了‘花’盆裡，等會，我把它們送你家裡吧。”
她反應不過來：“什麼意思？”
“那是你的玫瑰。只是，不能留在那個‘花’圃了。”他終於說清楚了。
她的心寒了起來：“你的意思是……”她不敢聽，也不敢想。
“不用再為難。他是我的弟弟，奪人所愛這種事情，我不做。”他淡淡地道。
沈婉整個人怒了：“什麼意思？納蘭容若？奪人所愛？你奪過嗎？你主動過什麼？”她的‘胸’口起伏著。
等他，等了幾個月？
他從未對她真正表過態，哪怕約會，哪怕親‘吻’，哪怕擁抱，他連一句‘女’孩子想聽的情話，想得到的承諾都不曾說過。
一句“我愛你”，對她來說，是奢望了。
現在，他還說他奪人所愛？
“你根本就不曾愛過，所以，你割捨的，不過是一種遊戲的方式！”她深吸了口氣，“納蘭容若，愛一個人，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淡淡地看著她：“如果你這樣認為，也好的。一切沒有開始，那也不必開始了。沈婉，祝你幸福……”
心，酸到了極點。
這個‘混’蛋！
沈婉努力的強壓住自己的委屈和心痛，淚水直在眼眶裡打轉：“納蘭容若，如果我告訴你，只是容皓那個傢伙一廂情願地要我幫忙，利用我去重塑形象，你是不是也不會信？！”
他看著她，不發一言。
她的心，徹底碎了。
他已經不願意再聽了。
不管事實是怎樣的，他的決定既然已經做了，就不會再更改了。
她憤怒地扯下了安全帶，打開了‘門’：“我不要你的玫瑰‘花’！”她跳下了車子，站在了‘門’外。
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裡滑落。
無能為力的無力感，深深把她擊敗了。
她哽咽著：“納蘭容若，我要的是你的愛，不是那些玫瑰‘花’。你不明白，就一輩子都不能明白！”
她話說完，便快步地逃開了他的車子。
是的，快步。
她怕自己再遲疑兩步，甚至會去苦苦哀求對方不要拋棄她。
第一次，這麼依賴一個人。
天天的，時時的，想著他。
他愛吃什麼，他在做什麼，好像黏在他身邊，怎麼看他，都看不夠似的。
可是，他覺得受夠了。
光跟他弟弟傳緋聞這一項，他就已經接受不了了。
她大哭著，衝到了自己的車子旁邊。
容皓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沈婉，怎麼了？”
沈婉背對著他。
臉上，是淚水。
她深吸了口氣，已經止住了悲傷。
她聲音雖帶著哽咽，但還算是平靜：“你滿意了？”
容皓一愣：“我……我滿意？”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她強忍悲傷：“他不要我了。你滿意了？”她回頭看他，“好吧，隨你吧。想怎麼宣傳，我配合你，我也會有條件需要你滿足。納蘭容皓，這次，你贏了！”
她跳上車子，重重地甩上了車‘門’。
容皓愣愣地看著她的車子飛快地開遠，還沒回過神來。
不要她？
自己的大哥？
神馬狀況？
他晃了晃腦袋，暈得都抓不準思路了！
纖紫開啟‘門’，就被一陣玫瑰‘花’香薰得昏呼呼的。
她幾乎看不見自己的兒子了，只能看見一枝枝新鮮玫瑰，把容若整個人都遮得嚴嚴實實的了。
她心‘花’怒放：“容若，是‘女’孩子送的嗎？！”
容若臉上一絲笑容也欠奉：“不是。”他冷冷地道，“是你之前要我種的那些開‘花’了，我剪下來還你。”
纖紫都快哭了：“你就不能大方點？把玫瑰分給其他同事，討‘女’孩子歡心，有什麼不好的？你說，你自己背這一堆回家……”
她的話還沒說完，容若已經懶得聽了。
一大捧玫瑰‘花’被拿進了房間：“你不要就拉倒。”
纖紫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這不懂情趣的孩子……”
‘門’被關上了。
她氣得直順心口。
這個兒子，也不省心啊！
她瞄到沙發上還扔著的那張報紙，絮絮叨叨地念著：“東西又‘亂’扔！”她撿起來，上面是容皓和沈婉擁‘吻’的巨大圖片。
她瞄了一眼：“咦，不是之前那個助理嗎？”
她著急了起來，忙衝到房間裡：“宣，快來看，兒子終於‘交’正經‘女’朋友了……”
沈婉確實不錯呢。
好吧，既然大兒子不喜歡，二兒子跟她配對，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呢！
同樣看到報道的人，不只納蘭家的人。
還有慕容翩翩。
化妝師在她臉上忙碌地補著妝，粉撲得再多，她臉上的烏雲還是遮掩不掉。
太過分了。
納蘭容皓，果然是個多情種子。
這邊跟她深‘吻’了一通，一副沉痛的模樣，害她心裡還糾結了半天，現在，居然就已經和前經紀人打得火熱了！
她手裡的報紙，被‘揉’在了手心。
而且，他還跟那個她一直看不順眼的沈婉‘混’在了一起！
她早就說了，他們兩人，一定有什麼不清不楚的地方的！
她的‘胸’口又疼了起來。
見她臉‘色’煞白，化妝師忙低頭安撫：“慕容小姐，沒事吧？等會還要上節目的。”
“沒事。”她咬牙。
包裡的噴劑被取了出來，她往口中噴了一口，整個情緒才安定了下來。
今天的她，是為了第一部電視劇的播出，特地來參加電視節目造勢的。
為了宣傳的需要，今天大部分的主創都會到場，最紅的那位，莫過於納蘭容皓，不過，按他的個‘性’，也未必會參加這類電視臺小兒科的節目才對。
不過，她剛走出化妝間的‘門’，就發現自己料錯了。
那人正好整以暇地從專屬化妝間走出來，身後幾個助理簇擁著。看見了她，他眉頭挑了挑，表情似笑非笑的，就當是有打過招呼了。
翩翩氣不打一處來。
她冷哼了一聲，別過了臉。
導播在前面指揮著，看見了容皓，連忙一路小跑過去，諂媚地看著他：“容皓，等會你一個人先上，我們給你安排了一小段舞蹈，請你配合一下。”
容皓點了點頭。
旁邊的經紀人已經搶先道了：“你們節目要特別注意，最近關於容皓新聞的一切問題都不許問，只准談片子裡的事。如果你們違反了，我們隨時可以中斷錄影的！”
導播連忙點頭：“這個自然這個自然。你們已經強調過很多次了。不過，……”打打擦邊球，總是可以的吧？
沒有噱頭，節目找誰來看？
他一轉頭，看見了旁邊的翩翩，翻了翻表格，才知道了她的名字。
“喂，這位美‘女’，我們給你安排了兩個環節，你等會叫到你的時候，才上啊，知道嗎？”
翩翩皺起了眉。
誰敢這麼跟她說話？
導播最後敲定了兩個環節：“一個，等會讓你上去煮點東西。今晚，我們有一個黑暗料理的環節，兩個‘女’配角上去比拼廚藝。”
翩翩的眼睛瞪得很圓：“你們瘋了？覺得我會做菜？”
那種事情，找傭人就好了，幹嘛要是她？
導播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就是不會才叫黑暗料理啊。要是你會，那哪裡來的笑點？”
翩翩冷笑了一聲。
敢情，人家當她是諧星一樣用呢。
容皓側頭看她，臉上笑容意味深長。
她站直了，咬牙忍了。
‘混’蛋，就準備看她沒有他的幫助，沒有背景，怎麼出醜麼？
她深吸了口氣：“好，可以。”
“容皓，你先上吧。”導播引著容皓上場，回頭朝化妝師招呼了一聲，“給她換件衣服，這個不合適。”
不合適？
翩翩低頭看自己，很正常的衣著啊，哪裡不合適了？
化妝師已經往她懷裡塞了一件衣服：“行了，快換上吧。”
她展開衣服，肺幾乎都快被氣炸了。
她猛地把簾子一拉。
哼，所有人都看扁她是吧？她慕容翩翩，可不是讓人小瞧的角‘色’！
衣服看著，是一回事，穿上之後，又是另外一回事。
慕容翩翩還沒穿過這種又‘露’肩又‘露’背還‘露’‘胸’的衣服，涼颼颼的冷氣直往她‘胸’口鑽，她下意識地把抹‘胸’的小禮服往上拉了拉，頓時被小了一點的衣服箍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這衣服足足得小了一個碼吧？
她深吸了口氣，把噴劑又噴了一次，還是覺得呼吸困難。
過緊的衣服把她的身材勒得更加曲線畢‘露’，她不適應到了極點，旁邊的分場小妹看著她，抿‘脣’笑著：“別拉了，這樣的身材，男人一看就噴鼻血了，節目出了之後，你就變宅男‘女’神了。”
她傲嬌地抬高了頸。
宅男‘女’神？不用穿這套，她也已經是了，好不好？
只是她低頭看著‘露’出來的大半個渾圓，上面白皙的肌膚吹彈得破，這可是要‘露’在全國觀眾面前的啊。不行，她還是得回去找件衣服披上。
她剛轉身，小妹就拉住了她：“別走啊，主持人在介紹你了，快點上去！”
翩翩幾乎是被推上去的。
音樂聲響起，主持人的聲音洪亮：“下面要出場的，可是新晉的宅男‘女’神喔，大家肯定不知道，這位‘女’神，現在只是她拍的第一部電視劇，不過，第一部戲，就跟男神納蘭容皓演對手戲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