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待會把這些東西送去給思雨,這丫頭要成親了,咱們總得去祝賀祝賀!”
“知道了,主子。思雨她熬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有了個正經名分,雖然九額駙是看在和恪公主的面子……”
“話可不能這麼說,九姐姐走之前只是讓他照顧思雨,也沒說別的。不過思雨這些年也不容易,我想,札蘭泰他對思雨或多或少還是有情的,要不然,他先娶的定是妙菱。”
“可是,思雨日後也就是個側室。”
“雖然是側室,可也註定是女主子了。札蘭泰不會再娶正妻了,他一旦再娶,額駙封號就會被奪回,屬於公主府的宅子、田地、金銀珍寶什麼的,皇室全都會收回。”
“那這樣看來思雨也算是幸運的。”
“那是,至少是日後生活不愁了。凝雪,你可是也有這機會的,只不過是你自己不要的。怎麼了,現在是不是後悔了?”
“主子又在笑奴婢了,你是知道奴婢的。要是奴婢現在還存著那想法,還不把主子您氣死?”
“好了,別貧嘴了,還不快去給思雨送去,別誤了時辰。”
“是,奴婢這就去。”
凝雪走了不久,巧蘭就過來了。這些年來,她在豐紳殷德身邊顯得越來越重要,她不僅僅是在書房裡磨墨裁紙、打掃整理,還照顧起了他的日常起居,這樣一來,反倒是清閒了小寇。
“給公主請安!”
“起來吧,你怎麼過來了?”
“奴婢是替爺來取書的,爺說是落在了公主這。”
“是我收了起來,你告訴他,這本書我還在看,回頭我會拿給他的。”
“是,奴婢知道了。”
我細細打量,這幾年,她越發長得漂亮了,比起剛來的那會兒,可是出挑的多了。“我看你最近可是活越做越多
了,可別累著自己,該讓小寇做的就讓他去做,你看,小寇如今多閒啊!”
“謝公主關心,這都是奴婢分內的事,爺對奴婢也好,從不讓奴婢做粗重活。”
她抬頭間,我不經意地瞟到她的頸部,雪白的脖子上有一片紫紅色的印記,居然是吻痕!我故作鎮定,伸手替她提了提領子,“那你照顧好自己。”
她應該是覺察到了什麼,立刻紅了臉,低頭說道:“奴婢遵命!沒什麼事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夜晚,我獨自一人到了豐紳殷德屋子。他早已習慣我夜晚過去,甚至在他那過夜,也是極有可能的。那些規矩也實在苛刻,沒有公主的召見,額駙進不了公主的屋子,更別提過夜。有嬤嬤專門管著這檔子事,要是“召見”多了,嬤嬤還得搬出一大堆道理來。既然是這樣,還不如我“偷跑出來”,嬤嬤管不著,也不太會說。
我進屋的時候巧蘭正在鋪床,見我進來,她行了禮後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如今巧蘭是愈發地忙了,倒是小寇,都不知道跑哪偷懶去了。”我對豐紳殷德說。
“巧蘭夠仔細,這可是她自己願意的,我沒欺負她。對了,你過來幹嘛?”
“還你書。”
他接過我手中的書,隨手丟在了桌子上,便自然地伸手欲攬我。
“別用你碰過別的女人的髒手來碰我!”我一反常態地推開他,眼中帶著一股怒氣。
“說什麼呢?誰惹你了?”他硬拉我坐到了床邊。
“除了你,還有誰?”我沒好氣地說。
“我哪裡敢惹你啊。你倒是說說這怎麼回事。”
“白天巧蘭上我那去了。”
“是我讓她去了。怎麼,是她惹了你了?應該不會吧,她還是挺懂規矩的。”
“她當然不會惹我生氣。只是我
不小心在她身上看到了些不該看的東西。”
“什麼東西這麼大驚小怪?”
“紅紅紫紫的一塊,就在這。”我指了指自己脖子同樣的位置。
他顯然有些尷尬:“興許是她自己不小心磕到的,改明兒我拿些藥膏給她。”
“是麼?你確定這跟你沒關係?別指望騙我,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我的語氣突然重了起來。
“對不起。”
“這句話你不該對我說。你對她用強了?”
“那天陪阿瑪喝酒,多喝了幾杯。”
“那是已經要了她了?”
“沒有,她不肯。”
“你不給人家名分,她當然不肯。”
“就算我給她名分她也是不肯的。”
“這樣說來你是早就跟她說過了?”
“也算是有提過一回,當時是半開玩笑地問她收了她好不好,沒想到她竟然以死相逼。”
“她是不是說死也不願意跟公主爭男人?”
他遲疑了下,還是回答了我:“是。”
“既然她都不願意,你就更不該用強。姑娘家名節是最重要的,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還不知道會怎麼說呢。”
“我知道,這回是我不對,我已經向她道歉了,保證絕沒有下次。”
“算你還有點良心。告訴我,你是不是真對她動了心?”
“我……”他久久沒有說下去。
“不用說了,我明白了。要不我去和她說說?當初我想把凝雪許了你,沒想到她不願意,巧蘭也是個好姑娘,只要她願意,也算是不錯的。”
“還是算了吧,我不想勉強她。”
“既然這樣,那也就過些時候再說。”
“就這樣吧,不早了,歇下吧。”他起身吹滅了蠟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