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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恨-----第二章 籌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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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籌碼(二)

年節後不久,孟宜春就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大包袱放到扉娘面前,扉娘神色淡定,只是問:“這是我的那一半?”

孟宜春點頭:“嗯,二百兩。”

扉娘露出笑容:這可比辛辛苦苦寫書划算多了!

孟宜春神色有些陰翳,這銀子他是真的不想賺,偏偏讓他賺到了,而且後頭還有一個更大的賭局在等著他,想到那個賭局他就心裡發沉。

“建虜又不安分了,去年才拿了歲幣,趁著年節時候又出來搶掠,兵鋒直指松山。”孟宜春緩緩道。

扉娘點頭:“壓歲錢使完了,又來討要了。”

孟宜春被她的戲謔逗得一笑:“監生們四下裡開了賭盤,這回是一比一的盤口。”

畢竟朝廷在建虜手上吃虧不止一回了,一對一,算是很給朝廷臉面了。

“你押哪邊?”

孟宜春望著她,神色竟有些緊張:“你說押哪邊?”

“押建虜!”扉娘淡淡道。

孟宜春神色猛地一暗,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半晌才抬頭,神色平復不少:“好,就依你。”

扉娘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怪異,苦笑道:“你現在心裡是不是在說,我就是一隻烏鴉?”

“烏鴉報憂,說的畢竟是實話。”孟宜春嘆氣,盯著扉孃的眼神還是很古怪,“你如何得知汪都督會敗死?”

他不相信真如扉娘所言是夢中得到天機,可事實擺在眼前,汪喬年果真敗死在闖賊手上不說。其主因是手下頭號大將賀人龍“遇敵先潰,致使主師孤軍失利”,正應了扉娘那句為懦將所誤之說。

孟宜春凝神盯著扉孃的臉,但。要看穿一個人的心思談何容易。

扉娘也不想瞞他:“夢得天機那是假的,如果我說我有預知未來的本事,你信不信?”

孟宜春想了想。還是搖頭。

扉娘也知道他不會信,不過,自己總有辦法讓他信的。

孟宜春告辭出去,扉娘目送他離開,突然她發現了一個事實,自己正在把他引向歧路,以朝政大事為契機下注贏取錢財。孟宜春已不再像原來那般一門心思專注於學業了。雖然兩人見面不多,這一變化扉娘還是看得出來的。

或許這不失為一樁好事。

想到芮城失陷,明明已經逃出生天而又自裁的父親,扉娘心裡泛出一絲隱痛。自己丈夫算是心思活絡的,為謀大業可以投賊。對夷族卻是極為不屑的,而大伯宜春,一心指望朝廷,以心志而言,似乎與自己殉死的父親是同一路人。

想到這裡,扉娘心裡一陣寒涼:若如夷族真的翻了盤,這些心高志堅的大漢兒郎們,又該如何自處?如何過得去自己那一關?

扉娘搖搖頭,拋開未來的憂慮。眼下要緊的是多賺些錢財,往後好做打算。

年節時她就在寫梁祝新傳,將時下流行的老話本梁祝志篡改得面目全非。書中,梁生並沒有病死,祝女亦不用哭得墳裂一頭鑽進去,出來時就是纏繞不休的兩隻蝴蝶兒。

她加了一堆狗血進去。由男女主角並重變成女主風頭搶盡,能文能武,搶夫救夫,儼然一位不世出的巾幗女英豪。上一本女駙馬,女主馮素珍不過是小心翼翼的循著規矩救夫,就惹得那些閨中沉寂的心思顫顫欲動,這一本一面世,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浪來。

不過扉娘並不擔心,男子為尊並牢牢把住一切權利的世道里,這書對女子來說,就當是做一場酣暢淋漓的夢,鬧不出什麼實質的事情來。

最後結局梁祝二人都沒有死而化蝶,而是活生生的在一起,從此過著幸福的生活……

這個美好的結局,定會讓婦女們尤其是閨中待嫁的少女們陶醉不已。

就在這本梁祝新傳完稿交與孟記書坊後不久,孟宜春又來了她的小院,手裡是更大的一包,雖然早知今日,扉娘心裡還是像被劃過一刀,有尖銳的疼痛:松山到底還是失陷了!

歷史是如此的頑石一塊,不可更改了麼?自己篡改了梁祝志,接下來她還準備篡改白蛇傳、牛郎織女……,恨不能將所有的悲劇改成喜劇,可歷史,她卻是篡改不動的!

她無聲的接過包袱,兩人交換了一個沉重的眼神。

孟宜春在書房裡坐了一會,說了一會話,告辭出門時,他的臉色比來時更加陰沉,死灰般的顏色,像一個溺水的人發現周遭浪頭滔天,而自己離岸萬里。

銀鈿望著他的背影,擔憂地道:“小姐,他這個樣子……“

扉娘臉色卻放鬆了:“就是要這個樣子才好。“

銀鈿不懂。

扉娘故意板起臉來:“你生病了,我叫人抓來十斤草藥煮一大鍋苦汁,一頓給你灌下去,你受不受得了?“

銀鈿搖頭:“不成,肚子會脹破的,就算脹不破肚子,苦也要苦死了。“

“這不就對了?所以要慢慢兒灌,提早一點灌,慢慢兒消化。“

銀鈿懂了,卻又更不懂了。

她眨著細長的眼睛,問了句原本不該問的:“小姐如此著緊大少爺……“下面的話她再大膽也不好意思問出口了。

她其實帶了幾分期待,因為是她自己先把心思挪到大少爺身上的,而且這心思很早以前就生了根。

扉娘臉紅了紅:“是二少爺,姑爺,要記牢了,在旁人面前露出一絲半點就大大不妙了!“

“知道了。“銀鈿回答,眼睛死死望著扉孃的臉。

扉娘輕輕吐出一口氣:“他也算我的親人了。“

銀鈿失望極了,就這麼一句就打發了?她才不信扉娘沒有想入非非!就拿自己來說,孟家兄弟一樣清俊的面貌,一樣儒雅的氣度,單看會誤認,放在一起難分彼此,所以自己的心思才會如此飄忽:先在宜春身上,後來移到雅春身上,現在又回到宜春身上……哪一個都能令她心滿意足。

可是小姐,她到底在想什麼?

扉孃的臉突然變得高深莫測,還有些淡漠,銀鈿看不出所以,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是一幅面具,用來遮掩不適宜的情緒。

一連幾日,孟宜春都沒有好好聽夫子講課,人在監學裡坐著,心卻飛出老遠。東北的建虜、中間的朝廷、南邊的闖賊……弄得他心神不寧。他的心思從開始的絕望、擔憂變成了現在的焦躁:誰勝誰負,趕緊的來個痛快吧!

下了學,他收拾書本準備走,富隆泰幾步竄過來,向他擠眉弄眼:“先別急著走啊!楊例監他們幾個又開盤子啦,早上就有人下注了,咱們瞧瞧熱鬧去!“

他不只是想瞧熱鬧,還想大大的下一把。

孟宜春兩賭兩贏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自己卻是絕對的知情者,上一局他見孟宜春押了建州旗人,自己猶疑著跟下去,大賺了一筆。聽說今天有更大的,他豈能不來神?

“這回盤子比上回大多了,聽說是終極之局!“他極力慫恿。

終極之局?孟宜春心裡一沉,示意富隆泰帶他過去。(未完待續)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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