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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恨-----第一章 幽夢(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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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幽夢(七)

主意一拿定,孟積珍腦子裡就磨開了,先在自家院子裡私刻,租店面的錢也省了,好些雜科也逃了,只消購置些器具,僱幾個精熟的工人就好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孟積珍望了望眼前站著不動的兒子,面色不虞:“咱家養她這麼久,到頭來還賠上一所宅子與她,這點忙都不肯幫?再說了,她賣與誰家不是賣?”

“她可是被您趕出去的!”

孟積珍微怒,鬍子一翹:“胡說!我哪有趕她?你去一遭,請她回來……商量事兒!”

次日下學,孟宜春徑直去了天水衚衕,回到孟家時,帶來了扉娘還有她的書稿。

孟積珍壓下喜色,先瞧了一眼多日未見的兒媳,然後目光就落到她手上攥著的書稿上。扉娘冷笑,如果不是看在孟宜春面上,她根本就不會來這裡見這個狐狸加奸商。手掌用力將書稿攥得更緊一些。

扉娘也不與他廢話:“這書稿大伯看過了,價錢由他來定。”

孟積珍忙不迭點頭。

孟宜春面無表情地道:“這一篇雙救舉,也叫做女駙馬的,筆力勝於幽夢記,三十兩是最少的,而且幽夢記適宜婦人女子看,這篇卻是男女皆宜的,印數可以翻一番,所以加一倍是六十兩,再者我們是私刻,本錢小……”

他頓了頓,猶豫著報了個驚人的數目:“一百兩也不多。”

孟積珍面上肌肉抖了幾抖,牙縫裡抽著涼氣,氣惱的看一眼氣定神閒事不關己的兒子。他不通文墨,自然是辯駁不得,好在,他是積年的老商賈。總有話說。

他望著扉娘道:“女駙馬?哈哈!女人怎生做得駙馬?也太荒唐了些,拿出去也不過是哄一鬨愚夫愚婦罷了,三十兩儘夠了!”

扉娘一言不發。轉身就往外走。

“爹,這正是此書新意所在呀!”孟宜春以為父親眼拙,趕緊解釋。

孟積珍見扉娘走了,心裡也發急,忙示意兒子去追。孟宜春猶豫了一下,抬腳出去,在院子裡趕上了扉娘。

扉娘聽見動靜。適時地止了步。

孟宜春訕訕的不知如何開口,扉娘撲哧一聲笑了,望著他道:“就依你爹,三十兩成交了。”

隔幾日,孟宜春將三個十兩的銀錠放在扉娘面前。不無歉意地道:“你寫的也不容易……”語氣裡飽含不安。

扉娘燦然一笑:“容易,容易得很,其實我就是費了幾張紙幾硯墨,動了動手腕子而已。”

孟宜春自然是不信。

扉娘見他仍是一副含愧不安的樣子,便半開玩笑道:“真的,其實這些故事並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實話說吧,都是晚上做夢神仙教給我的。”

“神仙還教了你什麼?”孟宜春見她一臉狡黠,索性開起了玩笑。

“很多事。”扉娘臉色突然凝重下來。“比如說,最近朝廷起用汪喬年督三邊軍務,清剿李闖,便不會有什麼捷報的。”

孟宜春神色驚疑:“怎麼會?”他不過是隨口一問,要他相信扉娘夢中真的得了天機,來事盡知。目前來說還不可能。

扉娘不語。先不說自己丈夫此刻已在闖營,就算不在,明廷與李闖之間的爭鬥消耗,也叫她心頭沉重,難道最終還是叫漁翁收了利去?

臨別最後一晚,自己要丈夫答允的兩件事,頭一件便是建議李闖馳書朝廷休戰,大漢兒郎同心共抗建虜,也就是先御外敵的意思,只要外侮一去,明廷與李闖最後誰坐了江山,自己還真的無所謂。至少,當前大漢民族擁有的令四海狄夷喪膽的火器,諸如佛郎機、火箭、字母炮、五雷神機之類就不會被慣於騎在馬上的人雪藏和忽略。到頭來卻拿著在洋槍洋炮面前形同破爛的一堆東西上戰場捍衛疆土。

孟宜春見氣氛沉悶,打算轉個話題。扉娘卻突然抬頭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就是剛才那件事,汪喬年必為手下懦將所誤身死,此一役李闖小勝,信與不信,年節一過便有分曉。”

她不知自己今日為何如此多話,或許是因為看到孟宜春一心指望朝廷,拼盡全身心裡以圖仕進,到頭來的突兀結局會讓他一時受不住,所以才向他透漏一鱗半爪,也好慢慢接受。

孟宜春看她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自己也嚴肅起來,鄭重地把頭一點:“嗯,那我等著!”

馬上就是年節了,最多一兩個月可見分曉,他心裡其實對這位兵部右侍郎兼總督的汪喬年很有一點信心的,就是國子監的同窗私下裡議論,數一數這位汪總督的過往,都覺得朝廷這一次清剿還是有幾分勝算的。

拋去時局,只一念及音信杳無的丈夫,扉娘心裡就像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卻又空落落的無處抓尋。窗外枯木指天,光禿禿的景象也叫人難受,風吹簾動,透進來的還是一派蕭索,扉娘想起自己那一本幽夢記,心裡又苦又澀,難道今後只有靠著夢裡那一點溫馨來打發漫長的日子?

孟宜春卻在為時局憂心,兩個人都是心事重重。記起今日有一場同鄉會,孟宜春便起身告辭,扉娘送他出去。

大門外,孟家馬車旁邊突兀地出現一人一騎,馬上人一張長臉,神色玩味地望著並肩出來的二人。

看見這個人,扉娘和孟宜春心裡同時被刺撓了一下:下面的戲不好演。

果然,富隆泰立即就跳下馬,抱拳拱手道:“聽聞二郎在家鄉娶了親的,敢情就是這位娘子了?小弟這廂有禮了。”說著他真的一躬身險些到地。

扉娘退開一步,還禮。

“當初就聽說是咱們芮城的縣令千金……”

接下來的嘮叨扉娘就聽不進去了,孟家二郎雅春娶的是縣令千金,在縣裡幾乎是人盡皆知,前幾日銀鈿又道破自己身份,已經無路可退了。

孟宜春微微尷尬,富隆泰卻不知他為那般,自顧自說下去:“嫂夫人門第高貴,又是如此風采照人,仲言兄不如攜去同遊,如何?”

孟宜春看了一眼身側的扉娘,白皙的面孔上泛出些紅暈來,扉娘與他目光輕輕一撞,面孔也紅了紅,向富隆泰道:“士子才俊之會,婦人家不便參與,還是在家照門為是。妾身夫君初到,還望富公子照拂一二。”說完淺淺一福。

“好說好說!前番小弟冒昧,衝撞了嫂夫人,勿怪勿怪!”富隆泰連忙拱手,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扉娘在思忖,這人衝撞自己不止一回了。頭一回是自己著男裝時他口口聲聲要買了自己去,第二回是他在大門口大放浪語,聽到自己是芮城縣令千金時似乎很吃驚,才有所收斂,卻又隔著門大罵銀鈿。至於更早,聽銀鈿說,這富家招呼也不打,自己的庚帖也不還就跑路了,親事是作罷了,卻把老爺夫人氣得不輕。

他這會兒說的前番卻不知是指哪一番?(未完待續)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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