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卻渾然不知道男人忍得很辛苦,捧著他的臉龐,慢慢慢慢地湊了上去,柔軟、馨香的脣瓣輕輕覆上他的脣……
她和他每次親吻,都是他占主導地位,她被動地承受,所以幾乎沒什麼技巧可言。
可越是這樣青澀的吻,越讓男人心裡癢癢,越讓男人情緒失控……
林若溪親了楚惜朝好一陣兒,這才放開他,打算睡覺。她怕自己越吻越難受,也怕弄醒他。
等林若溪安靜下來,楚惜朝繃緊的神經才放鬆,他都快被這個丫頭折磨得瘋掉了。
但他卻不由得高興地笑了笑,還敢說她對他沒有好感?還敢說她對他沒有意思?
他不禁將她抱得更緊,帶著笑容,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因為週六比賽的日子正好是平安夜,第三場比賽的地點由室內轉移到室外,選在世紀廣場上,主辦方早已經搭好了舞臺,準備好了音響裝置。
也因為是複賽,不論是場景、服裝,都更加考究,對選手的要求也更高。
林若溪選擇的是一首中國風的歌曲,導演組為了達到最好的舞臺效果,要求她跳一段古典舞。雖然她大學主修的是聲樂,但從小學習舞蹈,也沒有什麼難度。
這一天,她上午跟著舞蹈老師練舞,下午去世紀廣場彩排,連午飯都沒時間吃。
林若溪趕到彩排現場的時候,正好遇上官緋色彩排完打算離開。她見還沒輪到自己彩排,就拉著官緋色去廣場邊的快餐店,吃點兒東西,順便問問她的近況。
林若溪一邊大口大口吃著烤串,一邊問:“這幾天你去哪裡呢?我去顧北辰那裡找你,他說你搬走了,我打你電話,也總是關機。”
官緋色文文靜靜地坐在對面,看林若溪關心自己,感慨道:“大抵上也只有你還會關心我了。”
“你說什麼話呢?我看得出來,顧北辰也很關心你的。”林若溪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繼續說。
“我知道他對我好,可他是不可能接受我的過去,而且他就快訂婚了,對方是一個很聰明很有頭腦的女孩子,你以後會有機會見到她的。”官緋色說著,眸子已經溼潤了,握著林若溪的手,說,“知道我沒有想象中那麼好,你還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我不管你過去是什麼人,可你現在就是我的好朋友。”林若溪也握著官緋色的手,鄭重其事地說。
官緋色笑了笑,道:“到了這種時候,還有你這樣的朋友陪在身邊,我也無憾了。但是有些話不論你愛不愛聽,我都想對你說,像二哥、三哥他們那樣的人,是不可能和我們這樣的灰姑娘在一起的,即便他現在對你好,即便他現在寵著你。聽我一句,別讓自己陷得太深,否則最後受傷的是你自己。”
“緋色,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想控制就控制得了的。”林若溪嘆息道,她對楚惜朝的感情,早已不單純了吧。
林若溪和官緋色聊了一陣兒後,心情卻越發地鬱悶和煩躁,連最愛的烤串也沒吃完,就結賬回去準備彩排了。
官緋色本來打算回家的,可又改變主意,想看完林若溪的彩排再走,順便幫她打打氣。她折返回去的時候,經過一條巷口,看見傅芷萱和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巷子裡。
“傅小姐,我已經按你的吩咐在鞦韆上動了手腳,保證她摔個半死,沒辦法再繼續比賽。”
官緋色認得那個男人,是大賽導演組負責道具的,他們想要害誰呢?
傅芷萱遞給男人一大疊錢:“這是定金,剩下的等事情辦成了,我會再付給你的。”
“謝謝傅小姐,你就等著看好戲吧。”男人拿著那疊錢,迫不及待地數了起來,臉上笑開了花。
官緋色看傅芷萱從巷子裡出來,快步走開了。她可不想再招惹上那個壞女人。
後臺,副導演正在給林若溪講著彩排的事情:“待會兒你就坐著鞦韆,唱著歌曲,緩緩從天而降,等來到舞臺後,你就要一邊唱一邊跳。因為比賽的時候,你是古裝打扮,一襲華麗的白袍,頭戴珠玉,一定美極了。所以不要緊張,千萬不要緊張,按照你的正常水平發揮就好了。”
林若溪連忙答應,她一點兒也不緊張好嗎?副導演倒是挺緊張的。
傅芷萱看副導演和林若溪在那裡嘀嘀咕咕,冷笑著從他們身後經過,美極呢?呵,摔得慘不忍睹還差不多。
來找林若溪的官緋色,恰好看見冷笑的傅芷萱,再聯想到剛才在巷口看見的,心裡不禁一驚,他們要對付的是林若溪?她忙快步上去,想要告訴林若溪。
偏偏此刻副導演拍了拍林若溪的肩:“到你彩排了,快去吧。”
林若溪衝副導演點了點頭,然後謙卑地道了謝,便走到升降機上懸掛著的鞦韆坐下。
官緋色見來不及阻止,本想大聲告訴林若溪,可見傅芷萱正緊緊盯著,又有些不敢。
沒有了顧北辰撐腰,她要想晉級決賽,要想奪冠,幾乎不可能,何必再得罪傅芷萱呢?可她又擔心林若溪,她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出事呢?
就在官緋色猶豫的這會兒功夫,坐上鞦韆的林若溪已經隨著升降機緩緩升到半空中。
鞦韆晃動不停,雖然林若溪沒有恐高症,可仍然有些害怕,雙手不禁緊緊攥著兩旁的繩索。
當耳麥裡傳來導演組開始的話聲,音樂響起,鞦韆緩緩下降,林若溪開始唱起歌來……
楚惜朝本是約了一個客戶談事,地點就在世紀廣場邊上的一幢寫字樓。
當車子經過中國新星搭建的舞臺前時,司機李叔放慢了車速,說:“好像林小姐今天下午就在這裡彩排。”
楚惜朝原本正捧著一份檔案在看,聞言抬頭看向窗外,一眼就看見那高高的舞臺,以及旁邊的巨幅海報。
海報上,有參加複賽的所有參賽選手,而林若溪站在第一排的正中間,也是最顯眼的位置。
他還沒去看過她彩排,也沒去現場看過她比賽,還真是滿滿的遺憾,於是吩咐道:“李叔,就近停車。”
“可我們就快遲到了。”李叔忍不住道。
“
沒事,就讓對方多等一會兒吧。若是這點兒時間都等不了,還有什麼誠意跟我們合作。”楚惜朝冷冷一哼,彷彿多對方一個客戶不多,少一個不少。
李叔只得聽命行事,忍不住吐槽:二少爺不是最守時的人嗎?今天竟然為了看林小姐彩排,甘願遲到了。
因為是露天舞臺彩排,有許多吃瓜群眾圍觀,還有人拿著手機不停拍照。
楚惜朝本想給林若溪驚喜,可打她的電話,卻沒人接。
他便邁著悠閒的腳步,向舞臺正前方走去,沒走幾步就遇上總導演葉志生。
“楚總,你來看林小姐彩排呀。馬上就到她了。”葉志生見到楚惜朝,高興地說。
“路過這裡,順便來看看。”楚惜朝回答,忽然有些期待她出場。
葉志生連忙把自己的位置讓給楚惜朝:“楚總,你先坐。”
楚惜朝也不客氣,徑直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舞臺,不是說就快到她了嗎?
只一會兒,林若溪便蕩著鞦韆,唱著動聽的歌聲,緩緩從天而降。雖然她只是一襲便裝,卻依舊美得那樣動人心魄,而那歌聲就像一幅濃墨潑染的山水畫緩緩展開,引人入勝……
圍觀的吃瓜群眾不禁驚呼起來,還有人高喊著她的名字:“林若溪,林若溪……”
而楚惜朝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想要走得更近些,去看她表演。
一直以來他都是透過電視看現場直播,卻沒想到親臨現場,是那樣震撼的場面。
彷彿她唱的每一句歌詞,都直擊他心房最柔軟的地方,彷彿她唱的每一個旋律,都撩撥著他的神經。
而官緋色沒能阻止林若溪坐上鞦韆,此刻快步跑到舞臺前來,不禁濃眉緊鎖,擔心地看著鞦韆上的好友。
忽然,官緋色看見楚惜朝走到舞臺前,忙奔了上去:“二哥,我聽說有人動了鞦韆,若溪現在很危險。”
楚惜朝正陶醉其中,忽然回過神來,似沒弄明白官緋色的意思,問了一句:“什麼?”
恰在這時,鞦韆上的林若溪正唱到動情處,忽然感覺左側的鞦韆繩有些異樣,不禁側臉看了看。
不等她發現什麼,就聽見細微的“嘭”的一聲,左側的鞦韆繩忽然斷了。她整個人失去平衡,被蕩著的鞦韆甩了出去。
現場的工作人員、圍觀的群眾,都不禁尖叫起來。
“若溪……”楚惜朝看林若溪輕飄飄地被甩下來,嚇得六神無主,什麼也來不及想,一個勁兒地飛奔上去。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讓她有事,他不能讓她有事……
那一刻,林若溪嚇得花容失色,那麼高摔下去,不死也得殘廢吧。可她已經沒時間想更多,心臟都因為過度緊張,快停止跳動了,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楚惜朝預估到林若溪墜落下來的位置,便不顧一切奔上去。
還不等他站穩,她已經墜下來,高空墜落的衝擊力,再加上她的體重,全都壓在他身上。他只覺得他的雙臂都快廢了,但他不能鬆手,依舊緊緊抱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