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那場面混亂至極,到處都是噼裡啪啦聲,以及痛呼聲、尖叫聲。
也不知道傅雲深安的什麼心,忽然拉著林若溪往外跑。
“傅雲深,他們還在浴血奮戰,你這樣落跑也太不厚道了吧。”林若溪擔心楚惜朝他們,怎麼可能跟著傅雲深逃跑,但他就是不肯放開她。
“我才不擔心他們的死活,我只在乎你。”傅雲深望著林若溪笑道。
等出了壹號公館,林若溪再也不能淡定,揮舞著胳膊衝傅雲深一陣亂打。不管裡面的情況有多危險,她都想要回去。
“傅雲深,你快放開我,我要回去。”林若溪一邊拍打著傅雲深一邊嚷嚷道。
傅雲深總算放開林若溪,調侃道:“你對我怎麼這麼凶?”
林若溪瞪了傅雲深一眼,快步向壹號公館走去,但他比她更快,攔住了她的去路。
“楚惜朝根本不在乎你,不然他為什麼只保護傅芷萱,而不管你呢?你說你還回去做什麼?”傅雲深整理了下剛才因為打架而略微有些凌亂的西服,風度翩翩、瀟灑不羈地說。
林若溪心裡有些難受,大概是被人戳中了要害:“傅雲深,你到底想幹什麼?”
傅雲深上前,忽然一把摟過林若溪,笑盈盈地說:“你還沒看出來嗎?我想追你呀。”
林若溪無語,他想追她?她輕哼一聲,他那吊兒郎當、沒個正經的樣子,她怎麼可能相信他的話?
此刻傅雲深繼續說:“不信?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會向你證明的。”
林若溪覺得,和傅雲深說話,簡直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她驀地抬起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他腳背上。
傅雲深痛得悶哼一聲,忙鬆開了她。
“警告你,以後離我遠點兒。”林若溪說完,忙向壹號公館跑去。
傅雲深看著林若溪的背影,真是有個性有脾氣,真是越來越喜歡了。他擔心林若溪回去有危險,忙跟著折返。
等林若溪回到壹號公館大廳的時候,群架已經結束,那群官二代已經被打趴下。
以楚惜朝和顧北辰的身手,以一敵十本不在話下,只是還要分心照顧女眷。
林若溪進去的時候,顧北辰正在發飆:“官緋色,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你愛跟誰鬼混就跟誰滾混去。”
然後,官緋色哭著往外跑,林若溪連連叫了她幾聲,她好像沒聽見似的。
她看著官緋色那傷心欲絕、痛不欲生的背影,眼眸忽然有些溼潤。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官緋色的今天,或許就是自己的明天。
顧北辰更加火大,上去衝趴在地上的紅毛連連踹了幾腳,嘴裡還喋喋不休地罵著。
那個紅毛哭著求饒道:“顧三爺,我真不知道是你們幾位,還請你們高抬貴手饒了我吧。我剛才那都是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女人。”
林若溪看了一眼顧北辰和趴在地上哀嚎的男人,走近楚惜朝:“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沒對你怎麼樣吧?”楚惜朝瞥了一眼跟在林若溪身後的傅雲深,問。
林若溪搖了搖
頭,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沒能跟他一起共患難。
傅芷萱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此刻嘲諷道:“有危險的時候就躲得遠遠的,沒危險就來噓寒問暖,這種人也真是夠了。”
林若溪聞言,臉頰一紅,楚惜朝是不是也這樣想她?
她正準備解釋,他拉著她的手,大步向外走:“不用管她,我們回去吧。”
傅芷萱忙著急地追上來,拽著楚惜朝的胳膊,撒嬌道:“二哥,這深更半夜的,你不送我回去嗎?”
“你哥不是在這裡嗎?讓他送你回去吧。”楚惜朝抽出自己的胳膊,拉著林若溪繼續往外走。
林若溪看了看傅芷萱,又看了看楚惜朝,忽然覺得他這樣子真帥,不禁甜甜地笑了。
楚惜朝和林若溪上了車,然後啟動車子,離開了壹號公館。
等車子開至濱江路,楚惜朝忽然停下來,點燃一支菸,默默地抽起來。他看顧北辰那樣痛苦,忽然有些傷感。
林若溪看了看他,也不說話,望著寧靜的街道,想著今晚發生的事。
有人說,因為愛,雙方都應該接受彼此的過去,畢竟誰能沒有過去呢?
可她覺得,正是因為愛,雙方才會在乎彼此的過去吧。
她能看出來,顧北辰是愛官緋色的,可他愛得越深,越在乎她的過去。
楚惜朝忽然掐滅煙,將林若溪拉進懷裡,然後就吻上她的脣。
林若溪有些措手不及,想推卻推不開他。她發現他的吻有些不一樣,帶著如烈焰一般的溫度。
楚惜朝忽然想要征服她的身體,也征服她的心,忽然想要牢牢地把她綁在身邊。他怕她會像官緋色那樣,流連在眾多男人之間。更何況以她的美貌,男人們都趨之若鶩。
林若溪對楚惜朝的吻毫無抵抗能力,只片刻便癱軟在他懷裡,任由他索取。
當她感覺到他的手探向她的褲子,瞬間一個激靈,恢復了清醒,緊緊抓著她的手,喘息道:“不要。”
楚惜朝停下所有動作,呼呼喘著粗氣,不解地看著她,眸子裡閃過一抹難受、痛苦。
他能感覺到,她並不排斥他,可為什麼她總是不願意和他發展到那一步呢?
“你說過,你不會勉強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林若溪有些怕他硬來。
可她看著他忍得那麼難受那麼痛苦,又有些心疼。但她不可能明知道他們沒有愛情,他們不可能在一起,而因為生理方面的需求,發生那樣親密的關係。
眼前不是有個血淋淋的例子麼?
她不希望像官緋色那樣,有朝一日她的愛人或丈夫,因為她那些荒唐的過去,而拋棄她。
“為什麼你就不肯心甘情願地給我呢?”楚惜朝眉目間有一抹凝重。
他忽然發現,女人絕情的時候,比男人更甚。
林若溪咬著脣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愛我嗎?你會娶我嗎?如果你不能保證,那你現在和耍流氓有什麼區別呢?這種事情受傷的始終是女孩子,我不想有一天像緋色一樣,被自己的愛人、丈夫嫌棄而拋棄。而我不想受傷,也怕再
受傷。”
楚惜朝不禁放開林若溪,他愛不愛她?他會不會娶她?
他顯然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有些措手不及,手忙腳亂。但他很清楚,他根本無法保證,所以也不想欺騙她,不禁沉默了。
他感到有些意外,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居然思想如此保守。
林若溪看楚惜朝那樣子,就知道他無法保證,心裡忽然有些難受,他還惦記著傅以薰吧?她忽然希望,他摟著她的肩,真摯地說,我愛你,我會娶你的。
當她意識到她有那樣的想法,不禁笑自己:林若溪,你還真是異想天開。
儘管外面冷嗖嗖的,林若溪還是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走到護欄邊,俯瞰著江景,兩岸燈火璀璨,倒映在江中,美輪美奐。
楚惜朝知道林若溪不高興了,可他卻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不高興。他也跟著下車,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什麼也沒說,默默地站在她旁邊。
忽然,林若溪側身看著楚惜朝,說:“楚惜朝,我們就保持現在這種關係,誰也不要去破壞好嗎?”
不等楚惜朝回答,她繼續說:“我會努力把你的失眠治好,等到那時,你就放我走好嗎?”
楚惜朝明明聽見林若溪的話,卻希望什麼也沒聽見,她就那麼想離開他嗎?
他的喉嚨忽然幹得發不出聲,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個字:“好。”
他雖然只簡單地答了一個字,可卻似耗盡了所有力氣,而且心裡說不出的疼痛、難受……
第二天,林若溪上網查找了許多治療失眠的資料,這才知道失眠也分很多種,而每種失眠的治療方法也不一樣。
有那麼一刻,她覺得拋卻她像楚惜朝前女友這一點,她根本不可能治好他的失眠。畢竟,她完全不懂這一專業領域。
其實她內心也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早點兒治好他的失眠,就可以抽身離開,另一方面卻又害怕治好他的失眠,從此她再也沒有機會留在他身邊,連見他一面也是奢侈。
林若溪腦袋亂哄哄的,邁步走到陽臺,看著小區美麗的風景,卻無心欣賞……
晚上,林若溪剛洗完澡,正拿毛巾擦頭髮,楚惜朝便推門進來。
她看了他片刻,便把他往外面推,一邊推一邊說:“我遲早要離開的,你不可能一輩子抱著我睡,而且這樣也不能徹底治好你的失眠。”
楚惜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可又不忍心衝她發火。
林若溪把楚惜朝推回他自己臥室,說:“你快上床睡覺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楚惜朝儘管極其不樂意,還是像個孩子一般,乖乖上床躺下。
林若溪幫他掖好被子,然後在床邊的地毯上坐下:“相信我,閉上眼睛,一會兒就睡著了。”
楚惜朝看了看林若溪,最終還是聽話地閉上眼睛,可這樣的情況下,怎麼可能睡得著?
他的心情煩躁、鬱悶,還有些難受,可又極力壓制,幾乎要抓狂了。
他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會衝她發火,就會動手欺負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