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一覺睡到下午,怕自己睡得太久,越發地沒精神,於是翻身下床。
她雙腳剛站在地上,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栽倒在地上。
感冒發燒的後遺症是渾身無力,而且她又有傷在身,幾次想要爬起來,可都沒有成功。
“李嬸,李嬸……”林若溪想叫人來幫自己,可嗓子啞啞的,發出的聲音很低很沉。
她剛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說話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兒,沒想到休息了這麼久,嗓子還沒有恢復。她不禁有些擔心,比賽在即,嗓子要是不能恢復可怎麼辦?
她吞嚥了兩口唾沫,潤了潤喉嚨,想要隨便唱兩句:“do re mi……fa……”
她嗓子啞得唱出來的旋律曲不成曲、調不成調,扶著床艱難地站起來,隨手抓起**的枕頭、被子,扔在地板上。
她什麼時候生病不好,怎麼偏偏這個時候生病呢?
以她現在的狀況,別說比賽晉級,連能不能順利參加比賽都成問題。
可她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她又潤了潤嗓子,想要再試試:“do re mi fa so……”
她嗓子乾啞得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又因為身體虛弱無力,跌倒在地。
恰在這時,楚惜朝處理完姚鵬後回來,一推開門就見她癱坐在地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忙上去將她抱上床:“怎麼呢?是做噩夢了嗎?”
“我的嗓子怎麼呢?為什麼我說話這麼費力?為什麼我唱不出來呢?”林若溪抓著楚惜朝的胳膊,緊張、著急地問。
“你先冷靜,聽我說。你只是感冒發燒而已,嗓子啞只是暫時的,等過幾天就會恢復的。”楚惜朝看林若溪那樣擔心、著急,也不禁蹙起了眉。
“可我明晚的比賽怎麼辦?我那麼辛苦才熬到今天,我不想放棄。”林若溪急得快哭了,緊緊抓著他的胳膊,不肯鬆開。
“如果你還想參加比賽,就更不能擔心、著急,要好好休息,養好嗓子。我會幫你想辦法的。”楚惜朝堅定地說
。
可林若溪知道,事已至此,只怕要錯過這場比賽了,還能有什麼辦法可想呢?
她躺下,鑽進被窩裡,閉上眼睛,可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湧出了眼眶。
楚惜朝看林若溪那傷心、難過的樣子,默默地在心裡說了一句:我說到做到,一定會幫你想到解決辦法的,一定會幫你順利晉級的。
林若溪愛乾淨,雖然生病了,晚上睡覺前也想洗個熱水澡。
她拿著睡衣正準備去浴室,楚惜朝從外面進來,問:“你要洗澡?醫生說你的手不能沾水。”
“我會小心的。”林若溪對楚惜朝的態度,總算不像以前那樣冷淡了。
她進入浴室,關上了門,可由於身體虛軟無力,再加上左手有傷,好一會兒連衣服釦子都沒解開。
楚惜朝靠著床頭,正在玩手機,卻豎起了耳朵,聽著浴室的動靜,擔心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會出什麼意外。
他聽了好半天,裡面也沒半點兒動靜,便翻身下床,來到浴室門口。可他湊得這麼近,還是沒聽見任何動靜,偏偏浴室門是不透光的,什麼也看不見,心裡不禁一慌,直接扭動門把開門進去了。
林若溪剛剛脫掉衣服,沒想到楚惜朝忽然闖進來,她完全驚呆了,直直地看著他,他也直直地看著她。
彼此大概愣了兩三秒,才慌忙轉過身去,背對著對方。
林若溪皺眉,他還是改不掉這個老毛病,心裡不禁氣呼呼的。
楚惜朝心跳很快,快得他幾乎沒法說話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聽裡面沒有動靜,擔心你出事,所以才……才……”
林若溪明明很生氣,可聽見他說他擔心她,怒氣忽然消減了許多。她雙臂環住身……心也跳得很快,撲通撲通撲通……
讓她更加懊惱的是,他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那裡,害得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良久,楚惜朝才再次開口:“需要我幫忙嗎?”
“不……不需要……”林若溪吞吞吐吐地回答,臉紅得像天邊的雲霞。
“可你這個
狀況怎麼洗澡?我是真的很擔心你,想要幫你,並非要佔你便宜。”楚惜朝急得口齒不清。
林若溪原本就昏昏沉沉,此刻腦子裡更是像塞滿了漿糊,他要幫她洗澡?
楚惜朝看林若溪呆呆地站在那裡,開始擔心她會著涼,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轉身進去,無視那個錯愕、驚呆的女人,將浴缸放滿了熱水,然後將她按進浴缸裡。
直到泡在浴缸裡,林若溪才從渾渾噩噩中回過神來,羞赧地覷了一眼男人,然後把身子往水裡面下沉,真是恨不得連腦袋也沉下去。
她都快瘋了,她居然讓一個男人給自己洗澡,而且這個男人還是楚大boss。
她不是告誡過自己,不能對他心存幻想嗎?不能愛上他嗎?怎麼能容忍這樣瘋狂而危險的事發生呢?
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這身材有多惹火多撩人,隨時可能擦槍走火呀。
而且,她明知道他只是把她當成傅以薰的替身而已。
可真當一個人沉醉其中的時候,你有再多拒絕的理由,也終將不能成為藉口。
而楚惜朝擠了洗髮水,塗抹在林若溪的頭上、長髮上,然後輕輕地給她撓著。
他也曾擔心會擦槍走火,也曾擔心會流鼻血,可最後真的只是給她洗頭、洗澡。
如果他不是對自己是直男這一點深信不疑,也會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等洗完頭、洗完澡,林若溪還有些不敢置信,以為一切只是自己做的夢,還是一個帶點顏色的夢。
第二天,林若溪的身體好了很多,只是手上的傷還有些疼,嗓子也還有些啞。
她練習了幾次,已經可以唱歌了,但還達不到比賽的標準,可今晚就是第二場比賽的日子了。
以她現在的狀態,她寧願放棄比賽,也不想做不完美的表演。
那是一個歌者,對舞臺的熱愛,對演唱事業的熱愛,也是對聽眾和粉絲的尊重。
楚惜朝推門進來的時候,林若溪正滿是憂傷、失落地站在陽臺,那樣子讓人心疼不已。好在他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要告訴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