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深聞言放下拳頭,斂了斂眉宇間的邪魅不羈,臉上浮現一抹惆悵。
然後,林若溪又推了一把楚惜朝,氣憤地道:“你現在知道擔心我呢?可你早幹什麼去呢?剛才要不是他救了我,我……”
她癟了癟嘴,已經說不下去,有兩行淚水倏然滑落。
楚惜朝看著林若溪,欲言又止。他知道,她肯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剛想要走近她,她卻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然後轉身離開。
他忙快步跟上去,想要攙扶她:“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需要你管。”林若溪抽出自己的胳膊,冷冷淡淡地回答。
雖然她步履蹣跚,卻倔強地、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
楚惜朝愣了愣,忽然大步上去,直接霸道地抱起她,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我都說不要你管了,你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任憑林若溪掙扎、叫喊,楚惜朝就是不放她下來。
林若溪手上的傷血液本已凝固,可這一掙扎、拉扯,傷口再次崩開,血又汩汩湧起來。
楚惜朝發現了林若溪的傷,這才將她放下來,忙拿手絹給她捂住傷口,忍不住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呢?是不是誰欺負你呢?”
“欺負我最多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你,是你。”林若溪指責道,淚水簌簌而下。
楚惜朝想要說什麼,可薄脣翕動,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當我被傅芷萱冤枉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當我被那個老色狼欺負的時候,你又在哪裡?明明是你強行帶我來的,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走掉呢?”林若溪用盡力氣喝問道。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知道我最近脾氣很不好,可我每次聽你說什麼各取所需、根本不愛我的話,我就很難受,我就控制不住我的情緒。”楚惜朝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最近的暴脾氣,但他真的很少這樣,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林若溪卻笑了,那笑容帶著無奈和悲傷:“你想說什麼?說你愛上我了嗎?”
林若溪的笑,弄得楚惜朝莫名其妙,但他也忍不住問,他愛上她了嗎?
但緊跟著林若溪已經給出了答案:“我全都知道了,我長得很像你的前女友,連聲音都一模一樣,所以你把我當成她的替身了,所以你對我好,所以你不允許我愛其他男人。”
她忽然甩開他的手,也不管自己手上的傷,固執地道:“可我是林若溪,獨一無二的林若溪,我不會再做她的替身。”
楚惜朝呆呆地站在那裡,她怎麼會知道那些的?她又怎麼會那樣想呢?
他正準備解釋,但她已經說道,似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我們的交易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會再給你治療失眠,更不會被你包養做你的女人,至於你要怎麼對付我隨便,我不怕你。”
楚惜朝臉色霎時一白,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而是巨大的恐懼。他害怕她會離開,害怕再也見不到她。
他握著她瘦削的雙肩,說:“我不知道你聽誰說的那些話,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那樣想,可事實不是那樣的,我……”
“我不想再聽你說了,你放手,放手……”林若溪一邊大叫一邊用手捶打著男人。
楚惜朝任憑林若溪打自己,如果這樣能讓她心裡好受些,他絕無怨言,只是擔心她的傷。
不料,林若溪似是耗盡了力氣,又似是傷心過度,忽然暈了過去。
“若溪,若溪……”楚惜朝怎麼叫她,她都毫無反應,不禁大驚失色,忙抱起她柔軟的身體,向車子飛奔而去……
楚惜朝別墅,林若溪躺在**,臉色蒼白如紙,頭頂還掛著點滴,楚惜朝和家庭醫生則站在房門口,正討論她的病情。
“二少爺放心,林小姐受涼感冒發燒而已,加上受了驚嚇,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至於她手上的傷,也沒什麼大礙,只是這段時間不能沾水。”家庭醫生耐心地道。
“那她什麼時候能痊癒?”楚惜朝看了一眼昏睡的女人,擔心地問。
“林小姐身體弱,這感冒至少要一週才能痊癒。”家庭醫生回答。
“一
周?”楚惜朝不禁皺緊眉頭,可她還有三天就參加第二場比賽了呀。
他知道她有多看重這個比賽,要是因為生病不能參賽,她一定會很傷心吧。但他也顧不了那麼多,她的身體更重要,一切等她病好了再說。
楚惜朝送走家庭醫生,就打了熱水來,給林若溪擦拭臉和身體。
他第一次為一個女人做這種事,格外地溫柔、細緻,把她當做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等忙完,他也沒有睡意,便搬來椅子,坐在床邊陪她。他希望等她醒來後,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是他。
林若溪因為發燒,身體難受得很,再加上噩夢連連,一直說著夢話。
一會兒,她皺著眉,驚恐地喊道:“死色狼,你快放開我,放開我,不要,不要……”
一會兒,她又淚水漣漣,傷心地道:“楚惜朝,我討厭你,你為什麼要說那些話侮辱我?你為什麼幫著其他人欺負我?你和何向南一樣,都是大壞蛋,大壞蛋……”
楚惜朝緊緊握著她柔軟無骨一般的手,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
他是真的很後悔,為什麼不相信她和何向南是清白的?為什麼要以她的身體作為幫她的條件呢?為什麼相信傅芷萱也不想相信她呢?
這一夜,林若溪病得迷迷糊糊,沒能好好睡一覺,楚惜朝看著她生病難受,也幾乎徹夜未眠,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打了一會兒瞌睡……
清晨,林若溪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頭痛得厲害,想要抬手揉揉太陽穴,沒想到手卻被人緊緊握住,抬臉看了看,就見那個男人趴在床邊打瞌睡。
他是照顧了她一整晚嗎?她心裡剛有些感動,旋即想到,他只是把她當成了傅以薰而已,他想要悉心照顧的人並不是自己,心立刻一沉。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林若溪忙閉上眼,裝作依舊昏睡的樣子。
很快,李嬸推門進來,楚惜朝聽見腳步聲,也醒了過來,給林若溪掖了掖被子,繼續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