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和易小樓都是過來人,李子姣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已經不言而喻,不禁笑而不語。
李子姣被她們倆笑得有些害羞了,結結巴巴地道:“你們倆笑什麼呢?陰陽怪氣的。”
林若溪和易小樓分別挽著李子姣的左右胳膊:“老實交待,你昨晚和大哥發生什麼事呢?”
李子姣又是喜悅又是害羞,卻矢口否認:“說什麼呢?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林若溪拉了拉李子姣的衣領:“那你脖子上的痕跡哪來的?”
李子姣無可奈何,只得道:“好啦好啦,我承認我們倆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通通都發生了。”
林若溪和易小樓不禁為李子姣感到高興,看來她和瑾瑜的事兒差不多定下了。
林若溪忽然想起傅以薰來,楚瑾瑜那樣愛她,可她終究還是徹底失去他了,沒有誰會在原地永遠等你,不禁為她感到可惜。
沒想到樓梯上傳來一聲感慨聲:“沒想到呀沒想到,大哥最後竟然栽在這個小丫頭手上了。她比他小了差不多快一輪了。”
幾個女人抬臉看去,就見楚惜朝和顧北辰緩緩下樓來,剛才說話的正是顧北辰。
楚惜朝也接話道:“愛情是不分年齡的。”
李子姣看他們幾個嘻嘻哈哈的,叉了叉腰:“我可告訴你們,我現在真的是你們的大嫂,以後不準欺負我。否則我叫瑾瑜哥教訓你們。”
幾人自然不以為意,繼續嘻嘻哈哈的。要他們把這個小了十歲的黃毛丫頭當大嫂,怎麼都不可能呀。
恰好楚瑾瑜也下樓來,上去攬著李子姣的腰:“她說得沒錯,她以後就是你們的大嫂,誰都不準欺負她。”
無疑,楚瑾瑜當著大家的面兒,承認了李子姣的身份。
李子姣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高興得都快落淚了,含笑望著楚瑾瑜。
大家吃過早飯,乘快艇去對面的島上游玩,順便趕集。
他們一群人看著那些具有當地特色的小吃、手工藝品,也不管好不好吃、好不好用、好不好看,總之就是買買買,從街頭橫掃到街尾。
林若溪很喜歡當地的小吃、點心,許是受了大家的影響,也不顧形象地吃起來。
相比其他人,楚惜朝的吃相就要優雅、斯文很多,一邊吃一邊拿著手機給大家拍照。
他拍了拍吃得像小花貓的肉丸子,又拍了拍大快朵頤的小王子,然後將手機鏡頭對準若溪,她正一邊吃著手裡的東西,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攤販鍋裡的。
林若溪發現楚惜朝在拍照,立刻捂住沾滿油、湯汁的嘴:“啊,你不要拍,我這吃相很難看的。”
楚惜朝則呵呵笑道:“已經拍下來了。我要是發上網去,你會不會一夜掉幾百萬的粉?”
林若溪可不想自己女神的形象毀於一旦,叉著腰哼哼道:“楚惜朝,你敢。趕快把照片刪了。”
楚惜朝拿著手機,衝林若溪曖昧地笑:“今晚你在上面,我就刪。”
林若溪滿臉無語,瞪了楚惜朝一眼,拜託你耍流氓能不
能分個場合?四周來來往往很多人好嗎?
楚惜朝顯然是故意逗林若溪,舉起手機:“那我可髮網上了。”
林若溪急得說話都吞吞吐吐了:“你要是敢髮網上去,我就……我就……”
楚惜朝壞笑著看著林若溪,雖然沒說話,卻似在問:你就什麼?咬我一口嗎?
林若溪其實也不知道能把楚惜朝怎麼樣,咬了咬緋紅的脣,忽然衝上去,一把抱住他,抬臉湊近他。
你們以為她是要強吻他?那也太弱了吧。
她直接將嘴上的油,全都蹭到了他臉上。
一切發生得太快,他根本來不及推開她,結果可想而知。
等林若溪鬆開楚惜朝,看著他滿臉的油,以及口紅,當即便哈哈大笑起來,而且笑得前仰後合。
別說同行的人,連路過的原著居民,也跟著哈哈笑起來。
若是換成其他人,楚惜朝肯定會勃然大怒,直接把對方給滅了。
準確說,若是換成其他人,根本就不敢這麼做。
其實楚惜朝也能想象到自己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一邊拿紙巾擦了擦臉,一邊瞪了女人一眼:“女流氓。”
林若溪仗著楚惜朝的寵愛,膽子也越來越大了,喊道:“你們有手機嗎?快拿出來拍幾張照片呀。難得見到高冷、優雅的楚大boss這麼狼狽呀。”
顧北辰、李子姣之流,還當真拿出手機要拍照。
連小王子也不想錯過這精彩的一幕,掏出了手機。
楚惜朝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又好氣又無奈:“我可警告你們,都不準拍照,不準拍照。”
別看楚惜朝和林若溪吵吵鬧鬧,其實**裸地撒了一地狗糧……
晚上,林若溪躺在**正準備睡覺,楚惜朝爬上床,看著她欲言又止。
楚惜朝慢吞吞地道:“若溪,明天一早的飛機,我們要回SH市了。”
原本睡眼朦朧的林若溪忽然清醒過來:“明天就要回去?我們才來沒幾天呀。”
她真的很喜歡這樣簡簡單單、無拘無束的日子,竟有些樂不思蜀了。
楚惜朝在林若溪旁邊躺下,手臂環住她的腰:“你忘呢?後天就是法院審理你和傅雲深婚姻無效的案子。儘管我向法院申請不公開審理,但你作為起訴人,必須到場。”
林若溪還真把這事兒忘了。既然她想要和楚惜朝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第一步就需要解決她和傅雲深的婚姻關係。
但她忽然有些不敢再見到傅雲深,不敢見他滿面倦容的樣子,不敢見他受傷的眼神。
到底,她對他是有些感情的,即便不是愛情,親情、友情多少都有些的。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居然要和他對薄公堂,不由得長長地嘆息一聲。
楚惜朝拍了拍林若溪的手:“放心,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林若溪往楚惜朝懷裡縮了縮,胳膊抱住他的背:“我相信你的能力。”
楚惜朝俯首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要是喜歡
這裡,過段時間我們再來,好不好?”
林若溪“嗯”了一聲,興許是有他那樣溫柔體貼、凡事考慮周到的男人在身邊,實在懶得思考,統統都聽他的好了。
第二天,楚惜朝、林若溪和兩個孩子回到SH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楚惜朝送他們母子三人回家後,本打算回老宅向父母報個平安,沒想到卻接到了傅雲深的電話。
電話裡,傅雲深直截了當地說:“聽說你回來了,我想和你當面談談,一會兒雲尚咖啡廳見。”
楚惜朝話語裡滿滿譏諷的意味:“傅總的訊息還真是靈通,我剛到還沒歇歇了,你就知道我回來了。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想見你呢?”
傅雲深也輕笑道:“你一定會來的。關於明天上庭的事。”
楚惜朝的臉色不禁沉了沉,傅雲深又想打什麼鬼主意?
他正準備問,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不由得煩躁地丟下手機。
儘管楚惜朝不知道傅雲深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他還是調轉車頭,向雲尚咖啡而去。
雖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但他不願出現任何差錯,想要儘快解決若溪和傅雲深的婚姻。
等楚惜朝到達咖啡廳的時候,傅雲深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楚惜朝直接來到傅雲深對面坐下,不急不緩、不冷不熱地道:“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傅雲深苦笑了一聲,默默地將一個牛皮袋子推上去,並沒有說話。
楚惜朝掃了一眼那隻袋子,滿臉的狐疑,緩緩拿起口袋,取出裡面的檔案。
當他看見是離婚登記表的時候,臉上頓時寫滿了詫異,看向對面的人。
傅雲深喝了一口咖啡,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緩緩訴說起來:“如果可以,我想我是絕對不會走出這一步的。不管她過去愛過什麼人,不管她給誰生過孩子,甚至不管我們的血緣關係,我就是愛她,愛得不可自拔。”
他長長地嘆息一聲,儘管極力控制,可胸口依舊痛得厲害:“但凡她對我有一點點兒愛,我也會不顧一切地和她在一起,可她不愛我,始終不曾愛過我。”
他深呼吸一口氣,努力逼退眸中的淚水,繼續道:“我想過不擇手段地霸佔她,把她綁在身邊,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好。可我始終對她狠不下心來做那種事,看見她傷心難過,那就好像要了我的命一樣。我不怕她恨我,可我怕她不理我,怕她再也不見我……”
楚惜朝能夠理解傅雲深的心情,畢竟他也曾經愛而不得。
他忽然有些同情他,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錯的是用錯了愛的方式。
傅雲深看向楚惜朝,忽而笑了笑,滿滿地自嘲:“我說這些不是讓你同情我。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很愛很愛她,甚至不比你愛得少。只是我現在才知道,愛她就應該放手。”
他站起身來:“即便不公開審理,但我和她的事情鬧上法庭,對她那樣的公眾人物,多少都會產生些不好的影響。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遞上這份離婚申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