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見傅雲深這個樣子,原本來勢洶洶的她,此刻卻說不出話來。
傅雲深見林若溪不說話,卻覺得她那是默認了,臉上的悲傷化成狠戾、陰險:“既然你覺得我是壞人,那我就做個壞人給你看看,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
然後,他再也沒看她,怒氣騰騰地轉身,上樓去了。
林若溪看著傅雲深的背影,忽然想要叫住他,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叫出來。
她心情越發地煩悶,早知道會這樣就不來了,轉身離開了傅家,回醫院去。
林若溪回到病房時,楚惜朝正在教兩個孩子畫畫,看她進來,忙走了上去。
他摸了摸茶几上的飯菜,道:“飯菜還是熱的,快吃點兒吧。”
林若溪覷了楚惜朝一眼,似乎害怕他責怪她衝動行事。她見他依舊和顏悅色,並沒有生氣的跡象,這才坐下來,開始吃晚飯。
楚惜朝在林若溪旁邊坐下,緩緩道:“你這脾氣,和伯母一模一樣,特別是衝動。你說伯母更年期到了吧,可你還年輕,不至於更年期也到了吧。”
他忽然湊近她,曖昧地道:“難道是不夠滋潤,內分泌失調,導致更年期提前呢?”
林若溪有些無語,白了他一眼,繼續大快朵頤,還真有些餓了。
楚惜朝繼續絮絮叨叨地道:“我只是懷疑傅雲深,但並沒有實質性證據,你去找他做什麼呢?如果真是他,只會打草驚蛇,如果不是他,只會傷了他的心。”
林若溪聽楚惜朝叨叨個沒完,也不覺得煩躁,反而覺得特幸福。
但她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終究是她太過沖動了,現在回想起傅雲深那樣子,事情還真未必是他做的。
等楚惜朝嘮叨完,林若溪才說:“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會控制情緒,不會再衝動行事的。”
其實她之所以這麼衝動,有一定原因是因為嫌疑人是傅雲深。她心底始終把他當成好朋友,當成藍顏知己,無法接受他的算計、傷害。
然後林若溪轉移了話題:“我看我母親和肉丸子都康復得差不多了,我打算明天就給他們辦理出院,讓他們回家休養。畢竟醫院人多嘴雜,擔心再出什麼意外。”
楚惜朝點了點頭:“回家也好,但記得帶他們定期到醫院來複查。”
林若溪則痴痴地看著楚惜朝,良久才道:“但出院回家後,我們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膩在一起了。”
楚惜朝眼神裡也浮現出一抹失落,變得沉默起來,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林若溪忙起身,雙臂攀上他的脖子:“你放心,我有時間一定會去看你的。等你傷好了,你也可以來看我呀,反正你有我家鑰匙。”
原本惆悵的楚惜朝聽林若溪這樣說,不禁笑道:“怎麼感覺你說得像偷情呢?”
林若溪頓時無語極了,什麼偷情?他們這叫地下戀情好嗎?
而楚惜朝笑意越來越濃,繼續道:“不過我喜歡,夠刺激。”
林若溪推了楚惜朝一把,
嬌嗔道:“胡說什麼呢?孩子們在場了。”
楚惜朝“啊”了一聲,俊臉上的五官都擰在一起了,很痛苦的模樣。
林若溪忙擔心地道:“我弄痛你了嗎?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打電話叫醫生……”
不等林若溪說完,楚惜朝將林若溪拽到腿上坐下,然後火辣辣的吻便落在她的脣上。
林若溪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裝的。但她想到孩子們在場,打算推開他,可又害怕真弄痛他了。
“爹地,你看我的畫……”肉丸子拿著畫紙轉身,就看見爹地媽咪親親,愣在了原地。
楚惜朝鬆開林若溪,命令兩個孩子:“都捂著眼睛,不準看。”
肉丸子還沒反應過來,小王子已經拉過她,一隻手將她的眼睛捂得嚴嚴實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卻留出些許縫隙,從指縫間看著爹地媽咪親親。
小王子高興地笑了,原本還擔心因為前兩天的事情,爹地媽咪會苦惱一段時間,沒想到對他們根本沒什麼影響。
林若溪剛喘了口氣,還以為解脫了,聽見楚惜朝的話,就知道他不會這樣輕易放過自己,果不其然,他的吻很快又落在了她的脣上……
晚上,小王子和肉丸子洗漱完畢,到時間睡覺了。
肉丸子換上萌萌噠的睡衣,蹦蹦跳跳地道:“爹地,你快來陪肉丸子睡覺覺了。”
楚惜朝笑容滿面地走上去,撫摸著肉丸子的腦袋,緩緩說:“今晚讓哥哥陪你睡好不好?”
小王子走上去,一本正經地道:“爹地,你不是說小孩子抵抗能力弱,不讓我和肉丸子睡嗎?害怕她把病毒傳給我。”
楚惜朝頓時有種被啪啪打臉的感覺,但還是臉不紅心不跳地道:“肉丸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會傳染給你的。”
小王子哼哼道:“你是因為媽咪說明天就要出院,以後不能和你膩在一起了,捨不得媽咪吧。”
楚惜朝有些無語:兒子,知道你聰明過人,但可不可以給爹地留點兒面子,不要拆穿呢?
他看了看正收拾床鋪的若溪,她在旁邊偷笑來著,也沒有出言阻止小王子的意思。
小王子上去抱著媽咪的腰,繼續道:“可我也捨不得媽咪,時時刻刻想要和媽咪在一起,爹地還是和肉丸子一起睡吧。”
楚惜朝氣得快吐血了,得出結論:如果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那兒子肯定是父親上輩子的情敵。
最後的最後,小王子還是和肉丸子一起睡的,其實他也只是習慣性坑爹地一把而已。
陪護床原本就很狹窄,楚惜朝更是緊緊抱著林若溪,害怕一覺醒來她就不見了似的。
林若溪卻很喜歡這樣被楚惜朝抱著,他表現得越害怕失去她,她心裡就覺得越踏實。
這一夜,連續幾天沒能好好睡覺的兩人,卻睡得很踏實很安穩,一覺到天明……
辦完出院手續,護工扶著林芸,林若溪牽著兩個孩子,江欣妍幫忙拎著行李,一行人出了住院部
。
楚惜朝站在窗戶邊,看著他們一行人離開,心裡忽然覺得空落落的。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程昱的電話:“給我把出院手續辦了,我要出院。”
程昱知道楚惜朝的傷勢,勸說道:“大boss,你現在怎麼能出院呢?你的傷還沒有康復呀。”
楚惜朝不耐煩地道:“我叫你給我辦出院,你給我辦出院就行了,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楚惜朝已經習慣了若溪和孩子們圍繞在身邊,現在一個人呆在醫院裡,冷冷清清、悽悽慘慘的,心裡說不出的落寞、沮喪、悲傷,還不如回家去了。
林若溪回到家,安頓好一切,便和江欣妍到書房談事情去了。
江欣妍驚訝地道:“懷疑傅雲深在背後算計你們?楚大boss的推測固然有道理,可我總覺得傅雲深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林若溪臉上流露出淡淡的憂傷:“我們也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
江欣妍嘆息一聲,問:“那你接下去有什麼打算?”
林若溪靠在沙發上,不緊不慢地說:“我媽和肉丸子都沒事了,接下去可以適當給我接點兒工作。要想成為這個圈子的常青樹,還是得靠作品說話。”
江欣妍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重新給你做個規劃,會給你接一些適合的工作。”
她忽然響起一件事:“你和星輝娛樂的合約就快到期了,那邊已經在催你續約了。”
林若溪笑了笑,道:“以我的人氣,他們著急續約是正常的,先拖著吧。另外,是時候啟動我們的計劃了。”
江欣妍也笑了,摩拳擦掌道:“我也好想大幹一場了。但傅雲深花了這麼多心血捧你,要是知道你不再和星輝續約,自己開公司,估計要哭暈在廁所裡。”
林若溪沒有接話,心裡卻想到: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她很清楚,她能有今時今日的名氣,離不開楚惜朝和傅雲深這兩個男人的幫助,可以後不想再靠男人,想要憑藉自己的實力,在這個圈子闖出一片天地。
如果不是因為肉丸子、林芸先後出事,她的計劃早就開始實施了。
晚上,林若溪陪母親看著家庭倫理劇,小王子和肉丸子坐在一邊玩耍。
她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拿起來看了看,是楚惜朝發來的微信:我嫌在醫院無聊,也出院了。可發現回到家依舊很無聊。原來沒有你和孩子們在身邊的日子,連活著都毫無意義。愛你想你。
他出院呢?他傷得那麼重,還沒康復,怎麼就出院呢?
她本來打算在微信上問他,可猶豫了片刻,決定還是當面去問他。
事實上她也很想很想他,於是上樓換了衣服,拎著包包,打算去楚家。
“媽,我出去一趟,有朋友約我唱歌。”林若溪給林芸說了一聲,林芸看電視正看得入神,也不疑有他,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林若溪剛走到玄關處,正準備換鞋子,肉丸子屁顛兒屁顛兒地跑了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