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朝對林若溪的客氣、疏離,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沒事,我能理解。”
他說完便打算走,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林若溪再次開口:“你的胃好些了嗎?”
楚惜朝忽然不急著離開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你還是關心我,對嗎?”
林若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目光有些閃爍,不敢再看他。
良久,她才緩緩道:“少喝點兒酒,少抽點兒煙,多注意身體。”
她說完,便牽著小王子的手,快步走了,逃跑似的。
楚惜朝看著林若溪和小王子的背影,呆呆地站在原地。
就算她不承認她關心他,但他還是感覺得出來,她是關心他的。
他好想追上去問她一句,她能忘了他嗎?她愛傅雲深嗎?
她若是真的愛上其他男人,他便把這份感情藏在心底,可若不是,他又怎麼捨得放手呢?
可不管怎麼說,發生今天的事,他心中的愉悅多於傷感,心情也好了許多。
楚惜朝大概是怕寂寞,所以回老宅回得頻繁些了。他到家的時候,母親已經在幫忙擺碗筷,父親坐在一旁看雜誌,顧北辰著陪老太太聊天,楚瑾瑜不在,大概又被李子姣拖出去吃飯了。
老太太一見到楚惜朝,就發現他今天有些不對勁兒,平時整個人冷得像冰塊似的,今天眼角眉梢卻帶著愉悅。
老太太忍不住調侃道:“孫子,遇上什麼開心的事呢?”
顧北辰也看出來了:“二哥,不會是有美女對你投懷送抱吧。”
楚惜朝在沙發上坐下:“若溪的媽媽醒了,今天還特地打電話給我,叫我去醫院看她。”
他想到林芸不停撮合他和若溪,就忍不住勾了勾脣角。
連鄭芳華都放下手裡的活兒,高興地上來:“她媽媽真的醒呢?”
老太太也著急地問:“現在情況怎麼樣?都康復了嗎?”
楚惜朝沒想到母親和奶奶如此關心若溪的媽媽,他總覺得他們應該認識才對。
他趕緊回答道:“真的醒了,各方面情況都挺好,只是走路還有些吃力,大概需要休養、復建一段時間。”
楚柏生坐在旁邊,一臉不明所以地問:“醒了就醒了,你們這麼關心做什麼?”
老太太瞪了楚柏生一眼:“那好歹也是你孫子的外婆,關心關心怎麼呢?”
然後,老太太轉而看向楚惜朝,八卦地問:“若溪媽媽叫你去做什麼呀?”
楚惜朝也沒有隱瞞,直言道:“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以前,又看見小王子,以為我和若溪結婚了。她以前就很喜歡我,現在依然是,想見見我,聊聊天。”
老太太拉著楚惜朝的手,笑呵呵地道:“孫子,你的機會來了。”
楚惜朝一時間沒明白,看著奶奶,什麼機會來呢?
老太太忙解釋道:“你不是放不下若溪嗎?當然要趁這個機會,討好未來岳母大人,順便哄哄若溪,哄哄你兒子,抱得美人歸就指日可待了。”
楚惜朝瞬間有些沮喪:“她
已經有男朋友了,我才不是那樣的人。”
老太太拍了拍楚惜朝的肩,緩緩道:“她只是交男朋友了,又沒有結婚。就算結婚了,還可以離婚。只要鋤頭揮得好,就沒有挖不倒的牆角。”
顧北辰聽不下去了:“外婆,你這是讓二哥去做小三呀。”
楚惜朝有些無語,瞪了顧北辰一眼,幾乎同時,老太太也瞪了顧北辰一眼。
緊跟著老太太對楚惜朝洗腦:“孫子,你這不叫當小三,是傅雲深當小三,趁虛而入,你只是搶回本來就屬於你的女人。”
楚惜朝忽然覺得,能像奶奶這樣把歪理講得如此冠冕堂皇的,絕對僅此一人。
不過他倒是很愛聽,搶回本來就屬於他的女人,好像也沒什麼錯。
以前他意志消沉、一蹶不振,是對她的絕情感到傷心,可今天見過她,覺得她並不是真的放下他們的感情了,忽然有信心了。
顧北辰也在一旁攛掇:“二哥,想當初你是怎麼征服她的,就再征服一次。實在不行,以你這霸道總裁的人設,強睡幾次,保準讓她服服帖帖的。”
楚惜朝白了顧北辰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呢?”
顧北辰打趣道:“二哥,我們兄弟倆面前,你還裝什麼正經呀,你骨子裡說不定怎麼壞了。”
楚家的人聞言都笑起來,楚惜朝額上掛滿了黑線,乾脆什麼也不說了。
第二天,林若溪如往常那般去醫院看母親,並且帶了親手熬製的雞肉粥。
她推開病房的門,就看見楚惜朝坐在病床前,正捧著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喂母親喝粥,那模樣就像照顧他的親生母親一樣。
林芸看見女兒手上的保溫桶,奇怪道:“小楚給我帶了早餐來的,你怎麼又給我帶早餐來呢?你們倆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不會不知道吧。”
緊跟著林芸意識到一點兒:“你們不會沒有住在一起吧?”
林若溪還在愣神中,撒謊忽悠人的活兒只能交給楚惜朝了。
楚惜朝不緊不慢地說:“媽,你別誤會。我一大早就起來給你熬了粥,可她非要說我熬的粥不好喝,又親自給你熬了一鍋,所以來晚了。”
林芸半信半疑,看了看楚惜朝,又看了看林若溪:“是嗎?”
林若溪走近病床邊,瞪了楚惜朝一眼,趕緊道:“媽,他說得沒錯,真是這樣的。”
林芸搖了搖頭:“你說你們倆,為了這麼點兒小事,爭什麼爭呢?”
林若溪把手裡的粥放下,坐在床邊,給媽媽按摩腿:“媽,你懂什麼呢?這叫樂趣。兩口子不吵吵鬧鬧,那還叫兩口子嗎?”
林芸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也是。”
楚惜朝脣角溢位一抹笑容,這女人撒謊的技術漸長呀。
他沒想到,以前他和她在林母面前假扮情侶,現在居然假扮起夫妻來。
他總感覺,假扮夫妻應該比假扮情侶更有趣,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一個好主意。
興許是“女婿”親自喂粥,林芸胃口很好,很快就將整碗粥都吃完了。
這是VIP病房,自帶有洗浴間,楚惜朝拿著保溫桶進洗浴間清洗,林若溪便跟著進去了。
林若溪壓低聲音:“你怎麼又來呢?不會是我媽又打電話叫你來的吧?”
楚惜朝認真地清洗著保溫桶,不急不緩地說:“是我自己來的。放心,我是來看媽的,不是來看你的。”
林若溪無語,什麼叫來看媽的?那是他媽嗎?
她拽著他的胳膊,皺著眉道:“在我面前,不準叫我媽媽。”
楚惜朝衝林若溪噓了噓,好心地提醒道:“小聲點兒,你就不怕媽聽見了,被你氣得血壓升高、心臟病發。”
林若溪忽然覺得,楚惜朝與昨天相比,好像變了許多,變得更加無奈、流氓。
不過在她印象力,他表面是高冷總裁,私底下本就是一流氓。
她不得不道:“以後你少來,免得我媽覺得你好,更加喜歡你。等過些日子我告訴她真相,她會接受不了的。”
楚惜朝放下手裡的保溫桶,任盥洗盆的水龍頭繼續嘩啦啦地流著水,卻轉身走近林若溪。
林若溪想要後退,可她本就靠牆站著,哪裡有退路,直接被楚惜朝壓在了牆上。
“既然你也覺得我好,為什麼要和傅雲深在一起呢?”
“你知道那日我看著你答應他的求愛,心裡有多難受嗎?”
“那晚我一直在你家外,看著他親你擁抱你,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
“肉丸子的失蹤,我也很難過,我也在極力彌補,你怎麼能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在我身上呢?你忍心看我的心傷上加傷嗎?”
楚惜朝目不轉睛地盯著林若溪,發出一連串的質問。
林若溪面對楚惜朝的質問,無言以對。她自然知道他這些日子過得很辛苦。
當初她沉浸在悲痛中,做事難免衝動,現在也越來越茫然,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楚惜朝盯著林若溪看了片刻,情不自禁地,抬手撫摸著她的臉頰,然後俯首吻去。
林若溪愣了片刻,就在楚惜朝要吻到她的時候,雙手推了推他,和他拉開了些距離。
她的心跳很快,明明有些期待,可理智卻提醒著她,她現在是傅雲深的女朋友。
她別開臉,不再看他:“你不能這樣,我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
楚惜朝聞言,心裡多少有些難受,卻沒有放開她,依舊保持那個姿勢,將她壓在牆上。
殊不知,兩人太過投入,加上盥洗盆的水還放著,竟然沒聽見外面的動靜。
傅雲深也來看林芸了,一進門就笑嘻嘻地問:“伯母,好些了嗎?”
林芸忙笑呵呵地回答:“已經好多了。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要忙工作,不用經常來看我的。”
傅雲深曖昧不清地道:“我和若溪的關係很好,來看看你也是應該的。她今天還沒來嗎?”
林芸作為過來人,一眼便看出,傅雲深和若溪的關係很不一般,但怎麼個不一般又說不上來。
她指了指洗浴間:“她來了,在裡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