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越說越氣憤,斥責道:“可你呢?得過且過,自由散漫,根本不在乎我們這些藝人,你這是在毀掉我們的夢想,也是在毀掉我們。你根本不配做一個經紀人。”
林若溪說完,不由得輕笑一聲:“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一個沒有夢想的人,一個只想著得過且過的人,又怎麼會明白這一切呢?”
林若溪也不管江欣妍是什麼反應,轉身向外走了。
直到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江欣妍才反應過來,她被人罵了。
她怎麼會沒有夢想呢?只是遭遇過太多挫折,不敢再想“夢想”兩個字了。
林若溪出了江欣妍的辦公室,正氣呼呼地走著,忽然發現有幾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臉,就看見驕傲無禮的尹莉和她那兩個助理。
她本打算繞過她們離開的,但她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尹莉的兩個助理已經抓住她的胳膊。
林若溪掙扎,卻怎麼也掙不掉:“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麼?”
尹莉走在最前面,拐進了旁邊的女廁,她那兩個助理,也拉著林若溪跟著進了女廁,然後猛地推開她。
林若溪被推得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膝蓋撞擊地面,發出“砰”的一聲,骨頭都快撞碎似的,疼得她眼淚汪汪。
但她素來要強,咬了咬牙,緩緩站起身來,怒氣衝衝地瞪著尹莉。
尹莉那兩個助理識趣地退到門邊,順便把女廁的門給反鎖了。
尹莉並不怕林若溪,哼哼道:“瞪著我做什麼?可是你惹我在先。”
林若溪哭笑不得:“我哪裡惹到你呢?我看從始至終是你把我當成假想敵了吧。”
尹莉看林若溪的眼神,滿是不屑:“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敢做不敢當的人。上次難道不是你搶了我的廣告代言嗎?”
林若溪笑得越發地燦爛,仿若枝頭的梨花,潔白如雪,卻又清清冷冷:“是對方主動邀請我做代言人的,這怎麼叫我搶了你的。只能說明我比你更具有商業價值而已。”
她並不想和尹莉鬥嘴,可她說的是不爭的事實。
尹莉原本充滿自信的臉上,浮現一抹濃濃的怒氣。
林若溪看尹莉生氣,提醒道:“奉勸你一句,生氣老得快。”
她說完,便踩著高跟鞋往外走,衝那兩個助理道:“讓開。”
但尹莉的助理半點兒也沒有要讓開的意思,此刻尹莉嘲諷道:“今天把你拉到這裡來,你覺得會讓你這麼容易走掉嗎?”
林若溪轉身,淡淡地掃了尹莉一眼:“那你想怎麼樣?”
尹莉走近林若溪,呵呵笑起來,透著一股子陰險。
她衝兩個助理遞了個眼色,那兩個助理再次抓住林若溪的胳膊。
林若溪不知道尹莉想要幹什麼,但肯定沒有好事,一邊掙扎一邊道:“尹莉,快讓她們放開我。你要是敢欺負我,就不怕我告訴楚惜朝嗎?”
尹莉握著林若溪的下頜,長長的指甲不禁用力,幾乎要掐進她的肉裡了。
她緩緩道:“像你這種又是吸毒又是四處勾引人的賤人,
也不知道那些男人為什麼會喜歡你。不過你好歹是楚總的女朋友,我自然不敢欺負你,但有人授權我對付你,那自然另當別論了。”
林若溪不用想也知道,那個授權尹莉刁難自己的人,肯定是楚氏國際的董事長楚柏生了。
這時尹莉揮了揮手,那兩個助理便將林若溪押到盥洗臺前,將她的腦袋按在水龍頭下面。
林若溪拼命地掙扎,可她哪裡掙得掉她們兩個人四雙手。
尹莉走上去,擰開了水龍頭,白花花的水嘩啦啦流出來,澆在林若溪的頭上。
雖然已經是春天,可天氣還有些涼爽,水溫自然要比人的體溫低很多。
頃刻間,林若溪冷得渾身一個激靈,本能地掙扎著抬起頭來,但她剛剛抬起來些許,也不知是誰的手忽然死死按住她的頭。
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眼睛都睜不開,鼻子也無法呼吸,只能張大嘴巴,可那水緊跟著又流進嘴裡……
林若溪沒時間委屈,因為覺察到一股窒息感襲來,腦袋缺氧一般,難受極了。
她知道她們不敢弄死她,那可是犯法的事情,但她們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果然,就在林若溪以為自己快死掉的時候,尹莉將水龍頭關掉了。
尹莉抱著雙臂,昂揚著下巴,看著狼狽的林若溪,說:“你剛才不是挺拽的嗎?現在怎麼不說話呢?”
林若溪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體都快虛脫了,哪有時間說話。
但尹莉卻再次擰開了水龍頭,而且將水開得最大,肆意地衝擊著林若溪的腦袋。
林若溪想要罵尹莉幾句,可水實在太大,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嗚著。
尹莉看林若溪拼命掙扎,卻又掙扎不掉,卻得意地哈哈大笑。
這時,卻響起一陣敲門聲,以及一個男聲:“喂,你們在裡面幹什麼呢?”
尹莉和她那兩個助理愣了愣,終究還是有些害怕事情鬧大。
那兩個助理看向尹莉,似乎在詢問接下去要怎麼辦。
而外面的男聲又響起:“你們再不開門,我可要報警了。”
尹莉有些不甘心,但還是哼哼道:“算她運氣好,今天就先放過她。”
那兩個助理這才關了水龍頭,然後將快窒息的林若溪丟在地上。
林若溪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忙呼吸著新鮮空氣,恨恨地看了一眼尹莉,這個仇她記下了。
尹莉剛開啟女廁的門,就見何向南站在外面,不由得笑道:“這裡是女廁,你是不是走錯呢?”
何向南如今可是盛世的一哥,還是楚家未來的女婿,警告道:“別太過分。”
“董事長吩咐我們趕她出盛世,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尹莉繞過何向南,帶著她那兩個助理,離開了。
何向南也沒看尹莉,只是說:“正因為是董事長的意思,所以楚惜朝要是知道了,一定拿你出氣,信不信?”
尹莉的背影僵了僵,扭頭恨了何向南一眼,轉身離開了。
說來也瞧,何向南一向很忙,難得回一趟公司,沒想到剛到公司,就在
走廊上遇見尹莉和她那兩個助理抓著林若溪進了女廁。
他本來沒打算插手,可看尹莉抓著林若溪進女廁那麼久也沒出來,就知道里面肯定出事了。
此刻何向南上去扶起林若溪,問:“你怎麼樣?沒事吧?”
林若溪臉色慘白慘白的,水順著頭髮滴落到衣服上,現在連衣服都溼了大半,狼狽至極。
林若溪抽出何向南攙扶的胳膊,勉強笑了笑:“謝謝你,我沒事。”
何向南知道,他和她註定只能形同陌路,說:“我幫你打電話給楚惜朝吧。”
林若溪一下子急了,忙說:“你不要給他打電話。”
她不想他擔心,而且他這才回公司上班,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她也不想他插手她工作上的事,她不想再被說成是靠他才有今天的。
何向南打量著林若溪,皺眉道:“你這個樣子怎麼回去?那不如去我休息室換一身衣服吧。”
“不用,謝謝。”林若溪禮貌卻生疏地道,抱緊冷得瑟瑟發抖的身子,往外走去。
何向南忙追上去:“你還是那麼固執。可你別忘了,你現在也是大明星,要是讓人見到你這個樣子,別人會怎麼想怎麼說。”
林若溪抿著脣,秀眉緊緊擰在一起,猶豫了片刻,說:“那好吧,麻煩你了。”
何向南沒再說什麼,便扶著林若溪,向他的休息室走去。
他和她分開那麼久,曾經的恨也已經消散了,只有無限的後悔和懊惱。
待何向南扶著林若溪離開,尹莉和她的助理才從牆角走出來。
她盯著他們倆的背影,疑惑地道:“看他們倆的關係,好像沒那麼簡單。”
她眼睛裡忽然閃過一抹陰險:“如果讓楚總看見他們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會怎麼想呢?”
林若溪料得沒錯,楚惜朝因為前段時間陪著她戒毒,今天第一天回公司上班,忙得都快瘋了。
而且老爺子突然來視察工作,楚惜朝不得不停下手裡的工作,向他彙報公司的運營情況。
楚惜朝向楚柏生剛彙報到一半,楚柏生的助理忽然敲門進來,對楚柏生嘀嘀咕咕說了一陣兒,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便見楚柏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等助理說完,楚柏生站起來:“跟我去盛世逛逛吧。”
楚惜朝也站起身:“爸,怎麼忽然想起去盛世?”
楚柏生放慢了速度,與兒子並排走著:“我剛剛得到訊息,林若溪和何向南在休息室裡,呆了很久都沒有出來。我說那樣的女人不值得你愛,你偏偏不信,現在就帶你親眼去看看。”
楚惜朝停下腳步,臉上的神色沉了沉:“爸,我還有很多工作,沒時間陪你幹這種無聊的事。”
楚柏生扭頭看著楚惜朝:“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楚惜朝抑揚頓挫地說:“我自己的女人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得很,根本不需要去看。”
楚柏生氣得臉色鐵青:“你就這麼相信她?好,那我就以董事長的身份命令你,跟我去盛世視察工作,去還是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