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吃飯,都不會是單純地吃飯,一邊喝酒一邊聊天一邊吃飯。
楚惜朝和傅雲深聊著商場上的事情,時不時碰碰杯,相談甚歡的樣子。
林若溪很快將兩個男人的碗堆滿了菜,這才停下來,託著下巴,看著他們。
當然,她更多的時候是看著楚惜朝,即便脫了外套,一副隨性吃飯的模樣,也帥得不要不要的,連挽起袖子後露出來的半截手臂,也線條優美,並且充滿了力量感。
其實,傅雲深也很帥,只是不是林若溪的菜而已。
恍惚間,林若溪覺得變身為女主人,而楚惜朝是男主人,正在招呼好友傅雲深。
很多年後,林若溪都記得這一幕,想必她愛的人,愛她的人,都好好的,都快快樂樂的,便是這世上最幸福最美麗的事情了。
等這一餐吃到尾聲,林若溪忽然提議道:“不如我們一邊吃飯一邊玩遊戲吧。”
想來林若溪這些日子也是悶壞了,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楚惜朝和傅雲深酒足飯飽,為了哄林若溪開心,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林若溪略微想了想,說:“就玩一個簡單的遊戲吧,我們三個人分別在紙上寫下人名、地點和在幹什麼事情,然後念出來,好不好?”
楚惜朝和傅雲深面面相覷,這麼幼稚的遊戲,他們幼兒園都不玩了好嗎?
既然是哄林若溪開心,他們當然答應了,並且很快找來了紙筆。
第一局,林若溪寫人名,楚惜朝寫地點,傅雲深寫在幹什麼事情。
三個人多多少少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寫好,統一亮了出來。
林若溪忙湊上去看:“你們都別唸,讓我來唸。”
但楚惜朝和傅雲深還是很好奇,也跟著湊上去看。
林若溪念起來,臉上是滿滿的期待和幸災樂禍:“傅雲深在街上啪啪啪……”
她一念完,就前仰後合地笑起來,在街上啪啪啪,真是醉了。
傅雲深差點兒沒一口啤酒給林若溪噴去:“你寫我做什麼?”
林若溪哼哼道:“我寫你怎麼呢?還不是你自己作死,幹什麼事不好,非得寫啪啪啪。”
楚惜朝本不覺得好笑,可看林若溪笑,看林若溪和傅雲深較勁兒,也忍不住笑起來。
第二局,楚惜朝寫人名,傅雲深寫地點,林若溪寫在幹什麼事。
“這次我來唸。”傅雲深搶先道,然後念起來,“傅雲深在廁所裡吃飯。”
楚惜朝和林若溪這次鬨然大笑起來,完全不給傅雲深面子。
傅雲深念完,也是滿臉的無語,指了指林若溪,又指了指楚惜朝:“你們倆聯合起來欺負我。下一局看我怎麼整你們。”
林若溪卻不以為然地衝傅雲深哼哼一聲,似乎在說:誰怕誰。
第三局,輪到傅雲深寫人名,林若溪寫地點,楚惜朝寫在幹什麼。
等三人把自己寫的東西亮出來,林若溪就迫不及待地湊上去看,一邊看一邊念:“楚惜朝和林若溪在田野上散步。”
她得意地衝傅
雲深說:“哈哈,沒整到我們吧,還挺有詩情畫意的,挺浪漫的。”
趁林若溪沒注意的時候,楚惜朝和傅雲深擊了擊掌,似乎在慶祝哄得林若溪如此開心。
當然,他們也覺得很開心,以前覺得特別無趣的遊戲,沒想到此時此刻玩起來,竟然妙趣橫生……
傍晚,林若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毒癮忽然發作了,但相較前幾次,這次的反應小很多,只是不停打呵欠,眼淚鼻涕也直流,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想要壓制住毒癮發作,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繼續陪兩個男人看電視。
可她忍耐一陣後,呵欠打得更加頻繁,眼淚鼻涕也流得更厲害,身體抖得如篩糠。
她不想讓他們看見她這副模樣,忽然起身向臥室走去。
楚惜朝這時發現林若溪的不對勁兒,忙站起來,跟上去:“若溪,你怎麼呢?”
傅雲深聽見楚惜朝的問話,神經也繃緊了,看向林若溪。
雖然楚惜朝和傅雲深都知道,林若溪的毒癮會越來越輕,戒毒也會越來越輕鬆,可終究不敢掉以輕心。
林若溪身體再難受,可這次意識始終很清醒:“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
楚惜朝上去,直接將林若溪摟進懷裡:“今天早上不是才說過,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讓我陪著你嗎?”
林若溪看見楚惜朝眸子裡的認真、誠摯,眸子裡淚光閃爍,最後點了點頭。
楚惜朝抱起林若溪,往臥室走去,然後將她放在**,緊跟著他也在床邊坐下,緊緊擁著她。
他一邊撫摸著她的秀髮,一邊鼓勵道:“若溪,相信你自己,前面三次那麼痛苦都熬過來了,這次也一定會平安度過的。”
林若溪靠在楚惜朝懷裡,貪念他的溫度,貪念他的氣味:“我知道,我要儘快戒掉毒癮,我要儘快好起來,不能讓你們失望,不能讓關心我的人失望。”
對於林若溪來說,楚惜朝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就是她克服毒癮的動力。
傅雲深也跟著來到臥室門口,看著相擁在一起的楚惜朝和林若溪,竟然沒有半點羨慕、忌妒什麼的,一心希望她趕快戒掉毒癮,不用再承受這樣的痛苦。
好在林若溪的毒癮持續了二十來分鐘便退去了,但她渾身大汗淋漓,衣服都溼透了。
楚惜朝也好不了多少,看著她那麼難受,他自然也是難受極了。
而傅雲深看著林若溪順利度過這一關,也鬆了口氣,默默地離開,回自己房間去了。
林若溪的毒癮戒得差不多了,他也是時候離開了,留下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但他又有些捨不得離開,因為知道回到SH,他和他們倆的關係,便再也不會像在這裡時一樣。
第二天早上,楚惜朝抱著林若溪睡得正香,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他沒敢吵醒她,輕手輕腳地起身去開門。
門外不是別人,正是傅雲深,已經給楚惜朝和林若溪買好早餐,遞了上去。
楚惜朝卻沒有接:“進來吧,若溪還沒醒,等她醒了,我們一起吃。”
傅雲
深卻沒有進去,勉強笑了笑:“我不進去了,我定了一早的飛機票回SH。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楚惜朝微微愣了愣,大概也猜到傅雲深的心思,畢竟林若溪已經沒什麼大礙。
他伸手接過早餐,想說點兒什麼,卻說不出口,最後千言萬語匯聚成兩個字:“謝謝。”
傅雲深雲淡風輕地笑了笑:“你謝我做什麼?我是在若溪面前掙表現。不過看來,不管我怎麼對她好,她眼裡也只有你,沒有我。”
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自己都感覺到,心不爭氣地痛了痛。
楚惜朝本就不善言辭,緩緩說:“以前,我總是不喜歡你纏著她,可經過這次的事,忽然覺得多一個人愛她,也是一件好事。”
傅雲深呵呵壞笑了兩聲:“你就不怕我把她搶走了嗎?”
楚惜朝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反問:“你搶得走她嗎?”
儘管傅雲深掩飾得很好,可身上還是散發出淡淡的失落。他不得不承認,他根本搶不走她。
想當初他信誓旦旦地說,三個月必定追到她,沒想到這麼快就鎩羽而歸。
最終,傅雲深還是就那麼走了,甚至沒有向林若溪辭行。
楚惜朝看著傅雲深的背影,心裡莫名地有些愧疚,似乎沒想到情場浪子居然也有回頭是岸的時候。
但他忍不住輕嗤一聲,有什麼好愧疚的呢?他又沒挖他牆角,從始至終是他想挖他牆角好嗎?
楚惜朝將早餐放在餐桌上,回**抱著林若溪,睡了個回籠覺。
林若溪醒來的時候,發現正靠在楚惜朝懷裡,微微動了動,卻不想吵醒他,痴痴地看著他輪廓分明的俊臉,濃密的眉毛,英挺的鼻子,以及那性感的薄脣。
她昏昏沉沉得太久,很享受這份神清氣爽,也很享受靜謐的美好。
她看著他,也不知怎麼的,忽然湊上去,竟然在他脣上淺淺地印上一吻。
她正準備後退,沒想到他的脣卻撅住了她的脣,將那淺淺的一吻加深,變得纏綿悱惻。
楚惜朝這個回籠覺睡得並不是很沉,所以當林若溪剛吻上他的時候,他就醒了。
此刻,他看著懷裡心愛的女子,忍不住低低地道:“一切終於恢復正常了,真好。”
林若溪摟著楚惜朝的脖子,含情脈脈地望著他:“是的,真好。”
兩人又在**膩膩歪歪了許久,這才穿衣服起床。
林若溪出了臥室,看著餐桌上的早餐,問:“你什麼時候去買的早餐呀?”
楚惜朝正準備去洗漱,聞言停下腳步,說:“是傅雲深送來的。”
林若溪便轉身往外走:“我差點兒把那傢伙忘了,我去叫他過來一起吃早飯。”
楚惜朝大步上去,一把抓住林若溪的手,卻沒有說話。
林若溪望著楚惜朝,眉目間有幾分笑意:“怎麼,吃醋呢?”
楚惜朝勾了勾脣:“我會吃他的醋?你這輩子註定是我的女人,他搶不走的,有什麼醋好吃?我只是想告訴你,他把早飯送來就走了,回SH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