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林若溪不可能當做什麼也沒發生,趁傅雲深沒看見她,她便裝作也沒看見他,匆匆上樓去。
沒想到鄰居王阿姨恰好下樓,看見林若溪,問:“若溪,去醫院看你媽媽呢?”
林若溪敷衍地回答了一句,正準備快步上樓,就聽身後傳來傅雲深淡淡的話聲:“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
顯然傅雲深聽見王阿姨的話聲,已經發現了打算偷偷上樓的林若溪。
林若溪抿了抿脣,轉身看著傅雲深:“你應該知道,我不想見你,還來這裡做什麼呢?你應該像以前的你那樣,沒心沒肺地談戀愛、玩女人,依舊做你的大情聖。”
傅雲深也不想來找林若溪的,可他沒心情工作,沒心情吃喝玩樂,甚至沒心情去勾搭美女,開著車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這裡。
他以為他能忘了她,重新尋找目標,可當他來到她家樓下時,才知道他根本忘不了她,思念已經氾濫成災,令他病入膏肓。
此刻他遠遠地看著她,悲傷地說:“可自從我遇見你,我就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林若溪看傅雲深那個樣子,還是有些難受的。可她對他真的無話可說,便打算轉身上樓。
傅雲深見狀,忙飛奔上去,緊緊抱住她:“我知道我上次做得很過分,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哪怕像以前那樣只是做朋友也行。”
林若溪掙了掙,卻怎麼也掙不脫:“可我不想騙你,我們不能再做朋友了。”
樓上,老太太原本坐在陽臺晒太陽,忽然發現樓下有一對男女抱在一起,忍不住道:“現在的孩子真是心急,都到樓下了,怎麼不回家再親熱呢?”
只是老太太越看越覺得那兩抹身影有些熟悉,不禁揉了揉老花眼,仔細看了看,竟然是孫媳婦和傅雲深!
老太太滿臉的幸災樂禍,屁顛屁顛地起身,回臥室拿了手機,一邊撥楚惜朝的電話,一邊走到陽臺。
楚惜朝原本正在開會,看是老太太的電話,這才出了會議室,然後接通。
不等楚惜朝開口,老太太壞笑道:“還沒下班呢?”
楚惜朝嚴肅慣了,可面對奶奶,也忍不住笑道:“奶奶,你又想幹什麼?”
老太太哼哼道:“什麼叫又想幹什麼?說得好像我總是坑你似的。”
楚惜朝滿臉對奶奶的鄙視,難道你不是總是坑我嗎?
老太太停頓片刻,這才幸災樂禍地說:“我看見有人追求你媳婦。就是傅家那個壞小子。”
楚惜朝自然知道奶奶指的是傅雲深,輕蔑地道:“就他?”
老太太叫起來:“他怎麼呢?他長得那麼帥,那麼風流倜儻、幽默風趣。而你呢?呆板無趣,活脫脫的老古董,完全沒有遺傳到我活潑可愛的基因。我要是若溪,我一定選他,而不選你。”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趴到欄杆邊,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睹樓下帥哥的風采,儼然一副花痴的模樣。
楚惜朝額上瞬間掛滿黑線,無語地道:“奶奶,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孫子威風。”
老太太卻像沒聽見楚
惜朝的話,繼續發花痴:“啊啊啊,真心期待若溪能和傅大情聖在一起,光想想就覺得畫面好有愛……”
楚惜朝半晌說不出回來,奶奶希望若溪和傅雲深在一起?簡直要瘋了!
程昱見楚惜朝離開會議室許久,便出來找他,卻沒想到看他呆呆地站在走廊上。
楚惜朝看見程昱,不等他開口,說:“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我有事先走了。”
果然不是親奶奶呀,她居然想拆散孫子孫媳婦,居然想孫媳婦給孫子戴綠帽子。
他心裡哼哼,要是那個小壞蛋真的敢跟傅雲深糾纏不清,保證讓她明天、後天、大後天都下不了床。
等楚惜朝急匆匆地開著車回去,恰好遇見傅雲深開著車離開,而林若溪還站在那棵櫻花樹下。
他停好車,快速下了車,走上去:“怎麼,捨不得?”
林若溪白了楚惜朝一眼,緊跟著小拳頭捶在他胸膛上:“我要是捨不得他,還有你和奶奶登堂入室的機會?”
楚惜朝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回家吧,奶奶肯定等著我們吃晚飯了。”
林若溪便跟著楚惜朝上樓,問:“你今天下班怎麼這麼早?”
楚惜朝看林若溪的眼神,帶著痴迷:“想你了,所以早點兒回來陪你。”
林若溪甜甜地笑著,開始爬樓梯,剛爬完一層就累得氣喘吁吁,走不動了。
楚惜朝卻如履平地,幾乎是拖著林若溪往上走:“瞧你這身體素質,唉……”
林若溪上氣不接下氣,道:“誰叫你走這麼快?累死我了。”
楚惜朝滿臉無奈,弓著身子,說:“來,我揹你吧。”
林若溪心想,楚惜朝抱過她,卻還沒有背過她,便高興地爬上了他的背。
他的背寬廣、結實,她趴在他背上,覺得很有安全感,很溫暖。
即便楚惜朝揹著林若溪,依舊健步如飛地走著,林若溪卻希望,他能走慢一點,他能多揹她一會兒。
明明就是極其簡單、平凡的事,可不論是被背的人,還是背的人,都覺得格外地幸福。
楚惜朝和林若溪剛回到家,老太太就笑呵呵地迎上來:“孫子,這麼快就回來呢?”
林若溪總覺得這祖孫倆怪怪的,可又說不出來哪裡怪,恰好手機響起來,是江欣妍的電話,想來廣告拍攝時間定下來了,便進臥室接電話了。
楚惜朝沉著臉,走近老太太,帶著警告的語氣:“奶奶,你要是還想在這裡住下去,就不準再胡說八道,否則我可真生氣了。”
老太太不屑地道:“你生氣就生氣唄,我才不怕你,孫媳婦肯定會幫我的。”
楚惜朝湊近老太太,似乎害怕若溪聽見,小聲道:“那我告訴若溪你把避孕套全扎破了,告訴她你每天給她喝的都是助孕的湯藥,告訴她你給我們房間點的是催情香,你說會怎麼樣。”
“我好怕怕哦。”老太太滿臉可憐地道,但神情忽地一變,話鋒也一轉,“如果我告訴她,那些事都是你做的,會怎麼樣呢?”
楚惜朝終於知道,寧得罪小人
,也不要得罪女人。
他滿臉無奈,遞給奶奶一個“算你狠”的眼神。
這時林若溪從臥室出來,看向楚惜朝:“我接了一個服裝品牌的廣告代言,這週日就要去BJ。”
楚惜朝聽說林若溪要出差,也不顧奶奶在場,上去攬著她的小蠻腰,沮喪地道:“你要去BJ?去多少天呢?”
“至少三天吧。”林若溪估摸著道,心裡也有些捨不得離開他。
楚惜朝聞言,更是滿臉地憂傷、難過:“啊?這麼久呀!”
林若溪也覺得三天好長呀,但為了工作,也沒有辦法,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
楚惜朝似想到了什麼,眸子裡閃過一抹精光,但按捺住興奮,說:“好吧,週末我送你去機場。”
林若溪點了點頭,大概唯一感到高興的事,就是他會送她去機場。
週日一大早,楚惜朝就送林若溪去機場,然後幫她換登機牌、托執行李什麼的,她則坐在椅子上,說不出的失落。
等楚惜朝辦好,來到林若溪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她已經站起身來,撲上去緊緊抱住他。
儘管林若溪告訴自己,不能太依賴這個男人,可她一分鐘都不想離開他。
林若溪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撒嬌一般地道:“我真的捨不得離開你。”
楚惜朝撫摸著林若溪的秀髮,舉手投足間,流露出濃濃的愛意:“我也捨不得你。要不你就別去拍那什麼破廣告了,大不了我幫你賠違約金。”
林若溪當然不會違約,就那麼抱著他,感受著他的溫度,他的氣息。
好一會兒,她才鬆開他:“你回去吧,我也進去了。”
一向黏人的楚惜朝,卻難得沒有糾糾纏纏,而是向她揮了揮手,嘴角不自覺地上翹,露出一抹笑容來。
可林若溪想到一去就是三天,也就是七十二個小時,四千多分鐘見不到他,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她幾乎是三步一回頭,依依不捨地看著那個男人,幾乎要哭出來。
等林若溪過了安檢,再也見不到楚惜朝的身影,心情才稍微平復,只是說不出的孤單寂寞。
其他大明星出行,經紀人、助理、保鏢什麼的,跟著一大幫人,而她連經紀人也不在身邊,不孤單寂寞才怪。
林若溪上了飛機,便把手機切換到飛航模式,然後閉目養神。
忽然,旁邊響起一個磁性的男聲:“小姐,介意我坐你旁邊嗎?”
林若溪心底微微一顫,楚惜朝的聲音。她驀地睜開眼睛,便見他笑眯眯地站在那裡。
她臉上的驚訝,瞬間化為燦爛的笑容:“你怎麼上飛機呢?你也要去BJ嗎?”
楚惜朝在林若溪旁邊坐下:“反正今天是週末,就陪你去BJ呀,不過我明天一早就要回來,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雖然楚惜朝漫不經心地說著,彷彿只是一件很簡單很平凡的事,林若溪卻感動得不行。
雖然她也很希望他能陪她去BJ,那樣長路漫漫,也就不寂寞了。可她又擔心他,這樣來回奔波,會很辛苦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