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應該是黑白的吧。即使沉悶,沒有靈動好看的迷人色彩,也不捨得,不去想起。
你們之間,就像是一盞燈,而我和蔓姐之間,更像是影子。所以當你們之間的燈熄滅了,我才發現,我周圍全都是影子。原來,我一直渴望做她的影子,是她給了我力量。
無論如何,她都是你的風景,雲高風清。儘管,你一直不能夠關於她做到,雲淡風輕。
蔓姐和我說過,要是覺得煩悶了,就找個時間,一個人獨自出去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伸開雙手讓那些清風徐來,鑽過指縫之間。然後,提醒自己,你是誰,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想來想去,在天邊的雲彩變成淺紫深紫的時候,我就篤定:有一天,我要擁有足夠的資格,以最不容置疑的姿態,站在你的身邊,和你一起。
我不奢望可以和你擁有永遠,也不奢望你會放棄蔓姐和我在一起。阿飛學長玩笑地說過,“別對我說永遠,我活不到那個點。”因此,永遠那麼遠,我要努力到什麼時候,才可以靠近一點點?
沒有打算去破壞你和蔓姐那些來之不易的幸福,所以,我一直以旁觀者的姿態,靜觀其變。只是,我怎麼都不願意的,只是做一個局外人。
剛來到這裡,一切都是新的,好像真的可以重新開始了。一次我眼睛不小心進了小灰塵,你擔心地讓我閉上眼睛,用力咳嗽幾下,說這樣灰塵就會自己出來。我依言照做了,灰塵果真出來了,你見到我紅紅的眼,笑了笑低聲說,“蔓蔓說的方法果真還是很有效。”
我一聽你這麼說,就有淚水掉了下來,你問我怎麼了,我只是掩飾地說,是揉眼睛的時候弄疼的。就像我剛剛被蚊子咬了,擦了許多藥水還是會癢,
你二話不說親自去買了一塊肥皂,給我塗上,嘴裡說著,“蔓蔓說過,剛剛被蚊子咬了,塗上肥皂就不會癢了。”
蔓姐說的話,一點一滴,你都記得那麼清晰,你們在一起的時光,果真是你這輩子裡最難忘的。大學那會,我是你們的小學妹,天天像跟屁蟲一樣跟著你們。很多時候,你也會對我笑,笑的那麼好看,彷彿三月的陽光照進了我的人生。
我想,我就是因為你的盈盈一笑,便再也無處可逃了。在你的目光裡,幾乎不存在我的不值得和所謂的難過。突然之間,我才發現,我心裡最美的地方,都被你的光芒照亮了。
你單單是往人群裡一站,我也可以很快地找出你來。你會溫柔地微笑低頭輕聲地詢問蔓姐是不是累了;你會一臉憧憬地對蔓姐說很多你們想要一起去做的事;你會擔心地在看不到蔓姐時,著急地團團轉……
怎麼,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
我也好想,可以和你一起,去看那明晃晃的月亮爬上來。
可惜,那都是我一個人孤單的心事而已。看到你為了蔓姐放棄了身份,放棄了地位,放棄了尊嚴,不過是因為放不下一個她。
人的一生,總是在不斷地經歷得到和失去;曾經我也以為你失去了蔓姐,你的世界豈不是會天崩地裂。但是到最後,時間不還是會撫平一切的傷痕?
就在我以為自己可以跨過一切的時候,那些生生不息的希望排山倒海而來——有時候,難過了,生氣了,你總有辦法逗我開心。還記得剛來泰國的時候,我迷路了,你從人海里向我走來,朝我伸出手,讓我別怕了。我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生怕下一刻你鬆開了我的手,我就又迷失了。
聽到你柔聲對我說,“小顏,你別
哭了,你看,妝都花了。你看,我不過是說要給你買一個你愛吃的冰激凌,就把你弄丟了。是我不好,要是讓她知道,我把你弄丟了,一定不開心了。”說著把冰激凌遞給我,低身拉我起來,我卻怎麼都不願意。
是啊,妝都花了,你獨愛,蔓姐素顏的模樣。
哪裡是你不好,而是你太好了。你看著我,在人群裡,一邊哭泣,手裡還是握著你給我買的冰激凌,終於為了我,有了一次手足無措。
我開始嫉妒蔓姐與你的時光,悠然靜轉,而我卻只能徘徊在對岸。對於蔓姐,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地義無反顧?直到把她對你的期望,斷送在了彼岸。
從開始到現在,我也擁有令人豔羨的傲人工作能力,擁有人人讚歎可以陪在你身邊的資格,擁有可以與你匹配的才華,卻獨獨,不能擁有你。看到蔓姐,我彷彿看到了另外一個,可以和你在一起的自己。
我總算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只需要一側身,一轉頭,就可以看見你的笑顏。
我只是太害怕,怕自己做的那麼多努力,在你面前,因為有蔓姐,都變得一文不值。你跟我一起的時候,眼裡重重疊疊的都是她的影子。
你給我們的女兒取名“思思”,是因為蔓姐嗎?思念和想念,其實並不比任何一個人的生命來的長久。等到我們兩個人互相扶持著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了,你就會發現我的好吧?
其實謊言與誓言的區別如此的明顯,一個是聽的人當真了,而另一個,是說的人自己自始至終都當真了。你從不知道的,喜歡你的人很多,不缺我一個;可是我愛的人很少,除你就沒了。
我愛你,你愛她,她愛他,一路跌跌撞撞,直至絕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