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和阿飛開車到陶野說的地方接他,一路上把他們所知道的情況說給陶野聽。他們並不知道沈文和陳默已經和綁匪說好了的,傍晚在合城廣場交錢。
沈氏集團的財務戰戰兢兢地按照綁匪說的把藍色的編織袋放在噴泉邊倒數第二個垃圾桶邊,小弟拿著望遠鏡觀察,隨時給在等候的大鬍子彙報情況。大鬍子讓小弟過去拿錢,小弟也不敢耽誤,邊走邊和大鬍子說話。
大鬍子氣得在那邊一直罵小弟,說幹大事的人要少說話多做事,小弟只要住了嘴,賊眉鼠目地到了垃圾桶邊,緊張地拿過編織袋撒腿就跑。
跑到大鬍子停的車邊,一下拉開門上去,氣喘吁吁地說,“大哥,拿到了。我們發財了!”
負責開車的小弟吹了個口哨,笑了笑,啟動車子走了。大鬍子等不及地拉開編織袋來看那些小山一樣的錢,哈哈地笑著要數那些一時半會肯定數不完的錢,卻在數了幾沓之後,臉上的笑容僵掉,“怎麼下面全都是白紙?”
胖子小弟低頭去看,下面的錢果然全部都是白紙,“啊!坑爹啊,我說怎麼一億塊錢背在身上一點重量都沒有呢。”
還沒有抱怨完,在前面的路口處突然開出了好幾輛警車來,一一地包圍住大鬍子他們的車。開車的小弟傻了眼,他們就這麼栽了?負責拿錢的小弟也傻了,嗚呼哀哉地對著大鬍子說道,“大哥,那女人說的沒錯,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沒有等到大鬍子他們回來,又在電視上看到了大鬍子被抓的新聞報道,陳默氣得踢了一腳電視機,急慌慌地跑到庫房一把揪出顧蔓,“沒想到沈文居然敢報警,顧蔓,看來沈文就沒打算救你!”
連拉帶抓地把顧蔓拖到山上的一個山洞裡,陳默也很害怕,明明聽沈文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事情就往他沒有預想的方向發展了?轉念想到蘇雅,陳默就什麼都明白了,狠狠地看了一眼顧蔓,“果然是最毒莫過婦人心。”
顧蔓被困著動不了,被陳默帶上山來又被灌木刮到了腳踝,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還生疼生疼的。進了山洞,陳默把罩著顧蔓的黑色袋子拿下來,摘下蒙著顧蔓眼睛的布條,又撕掉顧蔓嘴上的膠布。這下,顧蔓才認出來綁架她的人居然是陳默,“陳總,怎麼會是你?”
陳默也沒有不承認,“顧蔓,太聰明的女人總是活不長的。小心你聰明反被聰明誤,我以為自己沒有低估你在沈文心裡的地位。不過我猜錯了,他也不是為了你可以真的什麼都不要的。你看,他已經回去做他的公子哥了。至於你,估計沒人救了。既然我沒有退路了,那麼你就陪著我下地獄吧!”
這些話陳默說的咬牙切齒,聽得顧蔓被刮傷的地方又疼了疼,“陳總,到底是什麼樣的理由,讓你想出來要綁架我?你可是和沈文從小一起長大的啊,你就是這麼算計你的發小的嗎?要是沈文知道了是你,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傷心?最有資格傷心的恐怕是他吧?陳默氣得惡狠狠地瞪著顧蔓,大聲地朝著顧蔓喊,“這世上我才是最有資格傷心的人!從小到大,沈文就處處都強過我,方方面面都比我出色。就連長大了,也是他和我看上的女人訂婚,他明明知道葉子是我的初戀女友,為什麼還要把她從我身邊奪去?爺爺還在世的時候,喜歡他就多過我。我一直都活在被拿來和他對比的世界裡,你明白這樣的滋味嗎?”
沒見過陳默這樣癲狂的狀態,顧蔓往後縮了縮,“陳總,所以你前不久和我說謝謝我幫你毀了沈文,指的就是沈文為了我和葉子小姐解除婚約,和沈家決裂嗎?原來,我無形之中成了你拿來擊敗沈文的一個手段?所以,你才會在沈文還沒有徹底忘記我的時候,再好好地用我來做誘餌,得到一大筆可以讓中元重生的錢?可惜,我不值一億的啊,你也看到了,沈文報警了。”
顧蔓果然是很聰明,陳默知道和聰明的人說話,一點也不費勁,但他不打算和顧蔓說報警的人不是沈文,“我說過,你很聰明,可惜了,這麼聰明的女人,卻一直在被人利用。你難道不知道,陶野也在利用你嗎?”
怎麼會不知道?陶野都親口和她說過的了,陳默自己笑了笑,“可惜,陶野不愛你。要是陶野也愛你,我就可以拿你來威脅他了。所以說,顧蔓,要是我沒有活路,你也別想活著回去。拉一個人墊背,總比自己一個人死去的好。”
覺得陳默很可憐,爺爺死了,中元沒了,還一輩子都活在和沈文對比的陰影之下。顧蔓忽然的同情陳默,一直認為自己什麼地方都比不上沈文,“陳總,你爺爺心裡肯定不是這麼想的。其實決定我們成為什麼樣人的,並不是我們的能力,而是我們的選擇。要是你選擇了和沈文一直對比下去,你就會成為一個一輩子都活在不滿和妒忌裡的人。你現在這麼做,以為都是為了中元,為了你爺爺的在天之靈。可你想過沒有?或許你可以一時欺騙所有的人,也可以長久地欺騙一部分人,但是你無法永遠欺騙所有的人的啊。陳迪會怎麼想?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是這樣一個人,他靠什麼支撐下去?你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如果連你也要騙他,你讓他怎麼面對沒有一個親人的世界?這個世界上,沒有錢也一樣可以生活得很充實很美好。就像我們這些平頭小百姓一樣,你也看到了,我不也是什麼都沒有,不也是活的好好的?”
早就為了一時衝動而綁架顧蔓後悔了的,陳默見顧蔓還可以這麼說,決心也動搖了。剛要開口說話,卻聽見有搜尋的聲音傳來,陳默慌得一把捂住顧蔓的嘴不讓顧蔓出聲。傾耳去聽那些動靜,這些警察來得可真快啊。
陶野和阿飛阿蒙他們一路跟著警察往山上搜索,從大鬍子的嘴裡知道了顧蔓被掩藏的地點,警察局馬上出動了警犬和搜尋隊來尋找顧蔓。
漫山遍野的都是茂密的灌木,警犬的嗅覺靈敏,循著陳默帶顧蔓往山上走的地方一路尋過去。卻在半山腰的時候停住了,
阿飛跟上來看到警犬突然在那裡伸著舌頭喘粗氣不走了,也不敢去碰那些凶惡的警犬,躲在阿蒙身後問,“警察叔叔,怎麼不走了?再不快點天就黑了,那時候班長大人有個三長兩短的可怎麼辦?”
阿蒙抖了抖阿飛撐在他肩頭上的手,“阿飛,你別烏鴉嘴。”
帶頭的特警也沒有搭理阿飛,安撫了下他的警犬。陶野站在叢林密佈裡,和警犬一樣耳聽四面,眼觀八方地去注意蛛絲馬跡。突然就在灌木叢裡看到了那根小麗和阿蒙送給他和顧蔓的手編,那些紅色的細繩纏繞住的那顆小小紅豆在綠色蔓延裡,扎疼了陶野的眼睛。
陶野撥開灌木叢走過去,阿蒙和阿飛見到陶野這樣也激動了,一起轉頭去看,果真是和陶野手上的手編一模一樣的屬於顧蔓的手編,“她一定就在附近,這是她的手編,肯定是被人拉著往前走的時候掉下來的。”
放眼望了望看不到頭的綠色,阿蒙知道陶野奔波了那麼久肯定很累了,又跟著他們一起找了一天,真怕陶野體力不支倒下去,“這天都快黑了,得趕緊找到班長大人才行。”
阿飛湊上去,認準了那根手編確實是顧蔓的,“對啊,警察叔叔我們快一些吧,陶野說了班長大人在附近就一定是在附近。快讓警犬聞一聞是不是有些蛛絲馬跡。”
一定就在這附近了,陶野把那根手編放進口袋裡,他可以感受到顧蔓的氣息,“我們分頭找會快一點。”說著陶野已經往山腰的一邊拐過去,把那些扎人的灌木全部都撇到了一邊給他讓路。
阿飛和阿蒙也不耽擱,很快地跟上陶野,特警隊隊長很不滿意陶野的單獨行動,對旁邊的兩個特警使了使眼色,他們就跟上阿飛阿蒙他們一起行動。
聽到腳步聲和撥開灌木的聲音,陳默更加用力地瞪大了眼睛在山洞裡四處找了找根本就沒有躲藏的地方,索性就把顧蔓拖拽著靠到山洞的巖壁上,緊緊地靠在那裡屏住了呼吸。
發現了那個山洞,陶野篤定顧蔓肯定在裡面,對著洞口喊了一聲顧蔓的名字,顧蔓聽到了不能迴應。陳默一手捂著顧蔓的嘴不讓顧蔓出聲,一手已經勒住了顧蔓的脖子,讓顧蔓一下呼吸困難。
陶野一個人先進了山洞,剛進去時完全無法適應山洞裡微暗的光線,定睛一看,就發現巖壁角落裡被陳默箍住的顧蔓,憋紅了臉看著他靠近。
“陳默,沒想到是你!你放開她,外面全部都是警察,你要是不傷害她,我可以保證警察也不會傷害你。你快放了她!”陶野強裝鎮定,在他看到顧蔓已經披頭散髮,褲腿也被刮破了,隱約可以看得到上面刮破的傷口,細細長長的一條又一條,只覺得那些傷口不深但一定會很疼。
陳默見是陶野來了,發了狠一樣,勒著顧蔓的脖子一直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惹得顧蔓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又被陳默捂著,這下臉都憋青了。陶野想靠近去把她拉過來,卻又不敢惹急了陳默,“陶野你別過來!要是不想我掐死她你就再靠近一步試一試!”
隨後進來的阿飛和阿蒙見到這陣勢,也被嚇到了,特別是見到顧蔓雙眼紅腫的被陳默勒著,“你這綁匪,還不把我班長大人放了。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動她!”
阿飛第一個大聲地對陳默喊起來,阿蒙著急地按住阿飛制止他隨時要衝過去的腳步,“阿蒙,你別拉我,我要去救她。你沒見到班長大人臉都憋青了,這個綁匪肯定是虐待她了。”
辦什麼事情從來不經過大腦的阿飛,總是這樣大咧咧地不考慮事情的嚴重性,阿蒙搖頭示意阿飛別動,“你別衝動,班長大人在他手上,你這麼過去豈不是把他惹急了。”
緊跟進來的那兩個特警舉著槍擺好姿勢對著陳默,嘴裡說著讓陳默放棄繼續犯錯的話。陶野害怕地看著陳默還掐著顧蔓的脖子,再這麼耗下去,顧蔓肯定會被憋死的。
趁著陳默沒從特警舉槍的懼怕裡反應過來,陶野慢慢地靠近陳默,希望可以趁陳默不注意的時候把顧蔓拉過來救走。誰知道陳默警覺地在看到陶野靠近的時候,鬆開捂著顧蔓嘴的那隻手指著陶野,“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掐死她!陶野,這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這樣,是你毀了中元,毀了爺爺親手大打下的江山。我本來不過是打算讓沈文出了這一億的贖金來贖顧蔓,沒想到你們竟然把警察給引來了。你們把我戲弄得團團轉,我還在這裡傻乎乎地聽這個女人教育我!”
說的激動了,陳默完全忽略了被他掐著的顧蔓早就無法禁受住他一個大男人的力道。陳默要是再不鬆開掐著顧蔓的手,顧蔓真的會在他的眼前倒下去了,陶野再也管不了許多,大步跨過去扭拉過陳默的手。
被陶野突然地撲過來,陳默一痛用一隻手和陶野制衡,下意識地把顧蔓一甩,顧蔓就被他甩開了。被甩開的顧蔓被陳默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推到了堅硬無比的洞巖上,直直地頭部撞了上去。
那麼大聲的撞擊聲,阿飛和阿蒙都被嚇壞了,在陶野和陳默糾纏的時候跑過去想要護住顧蔓緩緩倒下的身體。
接住了顧蔓的阿蒙一伸手,就碰到了顧蔓頭上被撞出的殷紅的血。那麼多的血,一直不停地汨汨地流出來。
阿飛罵著那兩個特警,“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還不快抓住這個壞蛋!”說著也慌了神地去看流血不止的顧蔓,顫抖地伸出手去按住她一直在流著血的頭部,“怎麼辦?怎麼辦?這下班長大人會不會被撞成腦震盪啊,阿蒙?”
顧蔓還沒有完全暈過去,模模糊糊地看到阿蒙和阿飛臉上的擔心和著急,想要張口說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你個烏鴉嘴!別說了,趕緊把她抱出去送到醫院。”阿蒙也被阿飛這話弄亂了心,剛要抱起顧蔓,陶野就搖搖晃晃地在那兩個特警制服了陳默後掙扎著來到顧蔓身邊跪下。
阿蒙見陶野這樣,也慌得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陶野就跪倒在顧蔓的血滴下來染紅
的地上,伸手去接過顧蔓,皺著眉頭說,“丫頭,別怕,我帶你回家。”
這句話,讓阿飛和阿蒙都傻了眼,阿飛還按著顧蔓的頭部不敢鬆手。陶野明明已經累得走路都走不穩了,現在一接過阿蒙懷裡的顧蔓,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應該把顧蔓趕緊抱出這個陰暗的山洞,把顧蔓帶回家去。
發現真的是陶野來了,顧蔓捨不得閉上的眼終於合上了,癱在陶野的懷裡,輕飄飄的。
看到顧蔓的眼睛閉上了,陶野心都跳漏了半拍,顧蔓果真跟阿蒙說的一樣,輕的就像一片羽毛。好像只要有風,就真的會被吹跑了。現在這片潔白的羽毛,渾身都沾了刺疼他眼睛的血,要怎麼樣,才可以恢復原來的潔白模樣?
警車一路呼嘯著開到醫院,陶野一直拉著顧蔓的手不敢鬆開。阿飛和阿蒙一步也不敢離開地跟在一旁,時刻關注著隨行的醫生給顧蔓做初步的救治工作,只覺得急救警車裡的空氣稀薄得不能再稀薄了。
得到訊息趕來的顧爸爸和顧媽媽,看到陶野黑色的西服上是已經變得乾涸的血跡,都是一臉的驚恐。小顏並沒有把內情全部告訴顧爸爸和顧媽媽,顧媽媽以為是陶野受了重傷,嚇得拉過陶野問他哪裡受傷了,嚴不嚴重?
陶野只是搖頭,阿蒙過去拉過顧媽媽站到特護病房的大窗戶前站好,“顧阿姨,是班長大人受傷了,頭部受到了重創。已經做了手術,醫生說沒什麼大礙的。”
顧爸爸把擔心的眼神從雙眼無神的陶野身上移到躺在到處都是白色的特護病房裡,他的寶兒女兒果然躺在那裡,沒有在他來了之後用明亮的大眼睛帶了笑,叫他“爸”。“阿蒙,你是最不會撒謊的,你老實跟顧叔叔說,丫頭受的傷嚴不嚴重?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小麗和安素還有虎虎也跟著小顏趕到了醫院,一群人都堵在特護病房外面進不去,只能站在外面乾著急。虎虎一哭,就把顧媽媽的眼淚也勾了出來,“媽媽,阿姨怎麼躺在裡面一動不動?嗚嗚,阿姨她怎麼了?”
虎虎這一哭,阿飛就更心煩了,他何嘗不擔心顧蔓的情況?恨只恨自己當時怎麼不把陳默給打一頓才解氣,“兒子,到爸爸這來。阿姨剛才讓我和虎虎說,她只是累了,想先睡一覺,睡了一覺起來就可以繼續和虎虎玩了。虎虎不許哭,阿姨最討厭愛哭鼻子的小孩了。”
阿飛這麼一說,小麗就嚶嚶地走到顧媽媽身邊跟著顧媽媽一起哭了起來,“顧阿姨,您別太擔心,顧蔓那麼堅強,怎麼會有事呢?”見到他們這樣,安素和小顏在一邊也偷偷地抹眼淚,看著還是躺得好好的顧蔓束手無策。
顧爸爸臉色凝重地看一眼顧媽媽,“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子?要是丫頭知道了笑話,都老大不小了,還這麼愛哭。陶野你說,丫頭是什麼情況?”
陶野只是愣愣的,張了張口完全說不出什麼話來回答顧爸爸的問題。阿蒙也不敢再隱瞞,“顧叔叔,醫生說因為班長大人頭部受傷後昏迷時間超過了30分鐘,剛才清醒後又再次出現了昏迷,初步診斷說是顱內損傷有些嚴重,但是不會有生命的危險。只是……”
“只是什麼?”顧媽媽等不及阿蒙沒說完顧蔓的情況,著急地立刻問阿蒙。
阿蒙看了一眼完全沒有自己分辨力的陶野,艱難地說道,“顧阿姨,醫生說班長大人的海馬遭到傷害,要我們做好班長大人會失去記憶的思想準備。”
這才是陶野最擔心的地方,他不敢想象,如果顧蔓不記得他了,顧蔓不記得他們了,他該怎麼辦?他們能怎麼辦?說起來,都是因為他,顧蔓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小顏在安素身邊驚呼,“阿蒙學長的意思是,蔓姐可能不記得我們了嗎?”
虎虎雖然聽不大明白阿蒙說的那些東西,但是聽了小顏這句話,大顆的眼淚流了下來卻不敢哭出聲,走到顧爸爸和顧媽媽身邊去伸出小手一邊拉住一個,“顧爺爺,顧奶奶,阿姨也會不記得虎虎了嗎?虎虎不要阿姨忘記虎虎,阿姨說過她喜歡長得胖一些的小孩,虎虎最近一直都吃很多很多東西,你們看,我是不是長胖了一些?這樣阿姨抱我的時候,就不會覺得我瘦了。顧爺爺,顧奶奶,你們和阿姨說,不要不記得虎虎。虎虎還想要阿姨帶我去吃冰激凌和去遊樂園玩,阿姨不能騙人的,阿姨說過騙人的不是好孩子。”
大家見虎虎哭得那麼傷心,眼睛都酸酸的,卻只能在一邊抹眼淚。顧媽媽摸了摸虎虎的頭,“虎虎乖,你阿姨最怕打針吃藥了,她知道生病了要打針吃藥很久很久,就會醒過來了。虎虎,聽顧奶奶的話,你阿姨最不喜歡小孩子哭鼻子了。”
再也忍不住,小顏靠到安素的肩膀上不停地哭起來,要是顧蔓失憶了,是不是也不會記得沈文了?那麼沈文為她做出的那些犧牲和退讓,是不是就都沒有用了?
醫生來巡視的時候看到這麼多人堵在顧蔓的特護病房外面,當下就不高興了,揮揮手,“你們這麼多人在這擠著,吵到了我的病人怎麼辦?我的病人恢復的不好,你們誰來負責?不就是頭部受了傷嗎?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情況好的選擇性失憶,要是運氣差一點的,就全部失憶了。沒有危及生命你們就該感到萬幸了,被人那麼用力地推撞到巖洞壁上,幸虧搶救及時。不然……”
陶野已經冷著臉盯著醫生看了,醫生只好識相地住了嘴,不敢再說話。顧爸爸揮了手讓大家都散了,阿蒙不放心陶野,走過去讓陶野回去洗個澡再換身衣服。
顧媽媽見陶野這樣,就知道是陶野抱著一直流血的顧蔓回來的,“陶野,聽顧阿姨的話,丫頭要是醒來了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又得一頓好說了。丫頭,只喜歡看到你清爽陽光的樣子。”
心裡一疼,陶野就在想,清清爽爽的那個少年,已經變成了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魔鬼了。他的臉上,也不再佈滿陽光的色彩,怪不得,顧蔓討厭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