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是虎視眈眈的紀王,皇城內是勢在必得的皇帝。傾晨貓在尼姑庵裡,整日裡盼著葉冷風。
她想著逃離,事情卻越來越不順利,竹林小屋被發現了,士兵霸佔了小屋,青羽雖然沒被抓到,皇帝卻知道了這尼姑庵裡有人在半山腰上養漢子。李治自己給父親戴綠帽子可以,卻決不允許別的男人給父親扣帽子。他以感業寺為一國神寺需要重點保護為由,加強了感業寺的守衛。
葉冷風更加難得進來一次,傾晨僅僅從葉冷風的畫外音裡隱約聽出是紀王又找了他麻煩,搞的他焦頭爛額。傾晨不敢再和永智談論私奔事宜,擔心永智又暗自阻撓。事情走到這一步,傾晨便覺得無助。她在現代有錢有勢,可以拿著大把鈔票呼風喚雨,此刻在這尼姑庵中,卻是束手束腳,成了人家籠中的小鳥。
半月轉眼就過去了,紀王估計見傾晨像憑空消失了,所以急起來大動干戈。傾晨難以想象到底紀王做了什麼,葉冷風卻是絕對不說的,他只笑著捏住她的臉,告訴她沒事,相公能處理掉。
就這一句話,葉冷風常說。她聽了多次,卻仍是感動。
得郎如此,婦復何求?!
傾晨每日每夜無聊到數星星的時候,就使勁兒使勁兒的回憶葉冷風說那些話時認真的表情和語調。可是心裡仍舊不安……為什麼這一次來看她隔了這麼久?受傷了?出事了?紀王抓了葉冷風,牢獄之災?還是……他已經厭倦了這種擔驚受怕偷偷摸摸的危險感情?他放棄了?上山時被皇帝的衛兵發現,被刺殺……
傾晨真地不敢多想。前路多崎嶇,只有樂觀。
這一天,她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在夜半時分盼來了敲窗聲。永智驚的抓緊了被子撩開床帳望向傾晨,傾晨忙跳下床,跑到門口。一把扯開門,將門外人拉了進來,隨即關上房門扭頭就問:“你怎麼這----”當她看清被拉進之人的面目,傾晨一驚,隨即便收了神色,將男子推進裡屋,按在自己**。[君子堂首發}垂下床帳便將來人拉進床內,“你……你……”
傾晨想盡量表現地本來就知道是他,可開了口,卻仍是沒了詞句。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將感業寺圍的幾乎密不透風的侍衛地主子----李治。
他穿了一身暗灰色袍子。戴一頂灰色氈帽,打扮的似普通百姓,只是這脣紅齒白俊朗無匹的書生相卻是掩不去的。傾晨拉他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心裡又擔心著自己那一句“你怎麼這……”暴露了自己早在等別人的心。李治不知道葉冷風的存在尚且如此防備,若是知道了,那還不是五雷轟頂的災難嘛。
李治打量了傾晨,見傾晨地短髮已經長到遮了耳朵,便扯了嘴脣歡慰的笑。睫毛上沾的白霜使他看起來像一位雪中生出的精靈王子。傾晨被他身上的冷氣凍地鑽進被子,初春的夜最是透骨涼。
李治站起身將長袍脫掉掛在床邊。踢掉鞋子也上了床。耍賴的眯眼笑,便搶著傾晨的被子也鑽了進來。傾晨心裡虛的很,便是對李治一百分的乖順。
李治雙手冰涼,臉也凍的通紅,傾晨本是彆扭的很。到後來卻是心裡不忍。此刻覺得他像青羽一樣傻氣、不懂得照顧自己。
扯了被子裹緊他。隨即下了床從櫃子中取出備用棉被上了床。
走回**時突然心慌,萬一葉冷風正巧今晚來了怎麼辦?坐回**時。便問:“獨孤及在門外守著嗎?”
李治點了點頭,多里哆嗦道:“真冷啊。”
傾晨便又給他倒了杯熱茶,轉眼望向永智的床鋪,那丫頭也是可憐,此刻要窩在床帳內裝不存在……
李治接過茶杯後將茶杯捧在掌心,湊到脣邊哈哧哈哧地又嫌燙。
傾晨看著他的樣子,這個傢伙,像個孩子,卻又極其霸道,竟為了看住她而把感業寺當囚牢一樣守著----他對人沒有安全感,即使此刻纏著她、朝她笑,可他打心眼兒裡不信任她。
傾晨覺得當皇帝也很悲哀,永遠得不到安心的感情,總是被浮在半空,隨時等待著對方背叛。傾晨心裡有些揪,覺得自己做了壞事,她早已經背叛他了。在他面前,她這個讓他拋開皇袍,夜半冒雪跋涉來探望的女人----也是虛偽的。
坐在床沿,呆看著他慢慢喝茶,過了半晌才淡然地鑽進床裡面,把新拿出地被子蓋在了自己身上。永智在屋子裡,他應該不會亂來。傾晨總是會把事情想的過於樂觀,她讓自己安心時,沒想過皇帝從不在乎自己行**時旁邊是否還有別人……
李治喝地熱乎些了,便扭頭看向傾晨,壓下心裡的煩悶,笑道:“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武姐姐怎麼也不見高興?可是不歡迎治兒?”
傾晨有些睏倦,對李治也沒什麼應付的熱情了,心裡自厭,便閉著眼不說話。李治神色一凜,到了口邊的朕字沒有說出,他慢慢躺下。她竟這般傲氣,人犯睏乏了,便將他也能冷落。心裡想和她親近,卻又不甘心這樣去哄她。被身邊熱情嬌媚的嬪妃伺候慣了,此刻面對傾晨的淡然沉默,他心裡又是惱火又是沒轍。
以前,無論怎樣,她總是哄著他的……心裡念著她曾經的千萬般好,便不忍心荒廢春宵,“武姐姐,你可是恨我獨自在皇宮快活,扔你一個在這裡吃苦?”
傾晨睫毛煽動,卻忍住不去看他表情,閉緊雙脣不搭言。
“有時我看著後宮的嬪妃梳妝嬉戲,想到姐姐在這裡的清苦,我也會心酸,可是,你要理解我雖是萬尊之軀,卻也有難為之苦。”他說著拉了拉傾晨的被子。
傾晨抓緊被沿,將臉埋進了被內。
李治嘆口氣,仰頭看著床頂,突然氣道:“我該拿你怎麼辦?我送金送銀,你還是忘記我。我兩次來看你,你都是淡然的拒絕我全副情意。你……你可是想要賴掉當初的一切?莫非你已經又有了----”
傾晨突然伸出手捂住了他脣,心裡驚的砰砰亂跳,她垂頭將臉埋在他胸口,輕環住他腰,用力的搖頭。
李治噤聲低頭望著她頭頂,伸出雙手慢慢抬起她面頰,見她閉著眼似有淚意,便顰眉低頭吻她眼角,“武姐姐,武姐姐……”他突然抱住她,胡亂的在她面上親吻,“我好想你。”
傾晨閉目承接著他的吻,側身躺臥,一臂壓在身下,痛了麻了刺激著神經,她卻是一動不動的忍耐著。當李治的手鑽進她中衣,傾晨還是扯住了他手,睜開眼,低聲呢喃:“不要……現在,不要……”
李治呼吸急促,他眼底已有些迷濛,眸光漸暗。
傾晨為他掖了掖被子,呼吸也有些絮亂,“早些睡吧。”說罷也把自己被子裹的嚴實,卻又擔心自己顯得過於疏離,於是蹭了蹭窩在他被子上,垂頭蜷縮起身子,做了睡相。
李治望著她,始終沒再說話,眼底的光華卻更見清明……
好冷好冷好凍手,最近考試,所以都是抽時間在寫,常常背題的時候就突然想起來李治,汗,我再寫下去可能就會向李治倒戈了哦,汗……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李治。現在最終男主角還沒有定,親們可以踴躍的發揮想象力,說出乃們的期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