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舒枚枚的心裡對著尹尚墨是惱火的,原舒枚枚因為這個尹尚墨‘香消玉損’,而現在看到尹尚墨不屑的眼神,她打心底對尹尚墨鄙視、唾棄,五馬分屍、千刀萬剮都不夠。
舒枚枚的動作被全班人看在了眼裡,橘子這會不在教室,要是在的話,她肯定會上前阻攔的。
可她就是不在,所以,當舒枚枚走到尹尚墨座位旁邊、拿起了書本、朝著尹尚墨頭顱上扔去的時候,除了書本掉在地板上的聲音,全班啞然…
“尹尚墨,別在我面前拽七拽八的,以前我舒枚枚喜歡你就是瞎了眼了,哼,今天我就在全班人面前發誓,我舒枚枚如果再主動和你說話就‘天打五雷轟’…”
舒枚枚神情鎮定,她的話語中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成分,渾身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直把跟在她身後的李明亮給攝住了腳步
。
而尹尚墨卻是在滯了一下之後便蹲下身子去撿書本,然後,舒枚枚看到他勾了勾脣,他那猶如鵝公鴨嗓卻又帶著柔和、冰冷的聲調響起:
“那樣…最好不過了…”
他的話,讓在班級裡的同學一鬨而笑,舒枚枚在剎那間燒紅了臉,眼皮一翹,氣息加深,眼眸睨著他的書桌面,手一伸,‘嘩啦啦——’的聲音,尹尚墨課桌上的書全部被掃在了地板上,散落一地。
接著,看也不看一眼,舒枚枚直接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其實,她真想一個巴掌對著尹尚墨的臉蛋上拍過去,可看到他那優美的臉蛋輪廓、傲然如煙的氣質、淡然無一物的眼神,頓時氣就懨了下來,對於這種帥得沒天理的帥哥,她…真心扇不下去。
而由於她即刻轉身,她沒有看到尹尚墨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中那一抹淡淡帶著莞爾的笑容。
而在她轉身的下一秒,就聽到了李明亮的大叫:“舒枚枚,你竟然把我的書本全都推倒在地…”
走著的舒枚枚腳下一滑,嘴角一抽,臉頰一紅…
丫…丟臉丟大發了。
舒枚枚自覺已經對尹尚墨表明了態度,得到的效果卻是她想不到的。
那些女生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怨念、忽視,可班級裡的那些男生卻是對她親近了不少,緣由是——她是班級裡唯一一個敢和尹尚墨叫板的人,而且她還是個女生。
橘子知道了這事情之後,直對她伸起大拇指贊,那眼神裡的意思在明顯不過:小樣,真不愧是我的姐妹。
——
晚自習後,舒枚枚便去了離住處不遠的圖書館。
這剛出圖書館門口,就看到五六個十七八歲的、一個個穿得流裡流氣、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的人在打人,被打的人全身汙垢、只剩一張烏黑的臉可以看出他還不過十三四歲的年齡。
“讓你給我跑…再跑啊…”說著,抬起腳,又是一陣猛踢
。
這場面卻被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給忽視,一時間,舒枚枚正義感大發,手中提著的袋子緊握住,腳步朝著那邊走去。
這個時候,她腦海中只有她小時候在孤兒院裡被其他小朋友毆打的畫面;這個時候,她把自己當成了三十歲的舒枚枚,而不是重生後十六歲的‘不良’少女…
“住手…”
兩個字,鏗鏘有力,那些打人的五六個人停下了手,驚愕且不屑的凝著她。
一個不過羸弱的少女竟然敢來管這當街打人的事情,頓時…街道上走著的行人都頓了腳步,眼神中有著憐惜、有著同情、有著鄙夷…
可這一切,都沒有影響到舒枚枚‘正義’的發聲:“你們以多欺少,難道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指著已經被打得起不來的少年,“他一個小孩子,你們作為高年級的,難道不應該謙讓嗎?”
而那群打人當中的一個人確突然一個滑腳,差點就摔倒在地,站立之後,指著舒枚枚斷斷續續說道:“大…大…大…嫂…”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沒等他說完,舒枚枚又是一陣連續不斷的話語,“你們在讀高中吧,被你們打的不過是一個初中生而已…”
“大嫂,對不起,影響你了是不是?我們馬上退…”那人又說道,心想著:不好,要是被上面的大哥知道,他肯定得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他拔腿就朝著人多的地方跑了,其他的幾個看著‘頭頭’跑了,帶著疑惑的眼神也緊跟著走了。
可他們一走,就把舒枚枚給愣住了,先前她沒聽清楚那人的叫喚,可現在她聽清楚了。
大嫂?一群不良學生叫她大嫂?還貌似特別害怕她的樣子…
這疑團在她的腦海中旋轉著,直到一聲呻吟才把她晃醒。
“恩…”痛苦的掙扎聲。
舒枚枚忙蹲下身,急呼道:“你怎麼樣?我送你去醫院…”
說著,她便去扶,可終究男女差別,待她扶起了他,她也是滿頭大汗了…
“我們去醫院…看你傷得不輕
。”
說完,便去攔計程車,她可沒力氣扶著他去醫院。
而這個時候,圍著看的行人卻早已散去。
“不要……去……醫院……”
好半天,舒枚枚才晃過神來他表達的意思,低頭看去,卻發現他的頭一直低著。
一個膽小的孩子…“你傷得有些重,去醫院看過,再叫你爸媽來好不好?”
舒枚枚自認為她此刻的語調甚為輕柔,臉上的笑容也是特別的和藹,她想,是不是這個小孩被打到腦袋瓜了,想要伸手去摸,卻在半道上被一隻手給抓住了。
抓住她的手很是冰冷,舒枚枚倒吸一口氣,想要反手抓去,被發覺被她扶著的小傢伙微不可察地戰慄起來,彷彿是想要保護自己的小動物,卻苦於沒有強壯的體魄、鋒利的爪子,只能被動地惶恐不安。
他害怕…他在害怕…
舒枚枚心裡不由一痛,喉嚨發緊:“如果不想去醫院,那…我送你回去可好?你住在哪裡?”
可他一聲都不吭,只是低著頭搖著。
“不想讓爸媽知道…那…今天到姐姐那去,處理了傷口再回去,好嗎?”舒枚枚語氣越發的柔和。
他還是不吭聲,卻是抬起頭看著她。
這時,舒枚枚似乎能看見他眼底的幾縷幽光,既像璀璨的煙火,又像隕落的星子。心不由一息,在他的身上,她感覺到了一種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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