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地形、氣候、人口密度等原因,大陸東西部發展很不平衡,西部經濟要比東部沿海地區落後十多年以上。不過西部因為經濟不發達,工業汙染少了很多,自然環境沒怎麼遭受人為破壞,風景優美,空氣清新。
劇組拍攝的電視劇名裡有天湖兩字,外景地當然得有湖。招待所附近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內陸湖,初夏時節,湖水湛藍,草豐花香,景色迷人。
劇組放假兩天,李倩陪著謝真靖搞失蹤,陳導忙著看拍好的劇情沒空休息,編導兼製片人王大友有空閒,陪著楊曉歌和袁明毅兩人到草原上騎馬逛風景。至於馬志奇記者,需要抓緊時間,對劇組主要演員進行採訪。
王大友和袁明毅都有會騎術,騎馬騎得順溜。楊曉歌不會,前世今生,連公園裡的觀賞馬背都沒爬過。最初兩天騎馬逛風景,其實是教楊曉歌怎麼在馬背上坐穩。
三人騎的馬是從附近牧民那裡租借,馬被牧民馴養得相當溫順,經過兩天摸索,楊曉歌掌握了一點要術,能騎穩在湖邊來回溜達。
攝製組的兩天放假很快過去,失蹤的謝真靖和李倩也在第三天早晨出現在招待所大院。李倩跟情人告別,回劇組繼續拍電視。
按照來時計劃,探班的四人應該回省城乘飛機飛回申市。謝真靖覺得跟美人相聚時間不夠,捨不得走,留在劇組旁看美人怎麼拍戲。楊曉歌騎馬正騎得有勁,也想多呆兩天。馬志奇認為採訪李倩的花絮不算多,還想在劇組多留兩天。探班四人有三人留戀不願走,袁明毅當然不會有相反意見,決定在招待所再逗留三天。
接下來的三天,王大友協助陳導忙於劇務,沒去陪伴袁明毅和楊曉歌外出,袁楊兩人自行牽馬到草原周圍轉圈。只要不迷路,野狼不多的西部草原還是很安全的。
五六月的湖水清得發藍,牧草綠得酥心,沿著稍有坡度的草原延綿到了天際。綠色大地被淡黃色的陽光照耀,彷彿鍍了一層金。騎在馬上向遠方眺望,風景如此美麗,讓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窒息。
草原上人煙稀少,騎馬途中,除了偶遇放牧的牧民,還會碰到三兩兩的遊客,這些遊客大部分是自行旅遊和開車自駕遊的揹包客。
袁明毅和楊曉歌沒興趣跟遊客交流,總喜歡騎到僻靜之處。累了就下馬手牽手在草地上休息,馬匹溫順,不拴著它們的馬繩,它們也不會亂跑,只會在旁安靜地吃草。
穿著同顏色騎裝的兩人並肩坐在一塊斜坡上,靜靜傾聽大自然發出的各種聲響。在遊人的眼裡,兩位同樣英俊的年輕人也是畫中美景。
“這裡真好,我都不想回去了。”楊曉歌將身邊一朵野花采下放到鼻尖聞了聞。
野花只有五朵花斑,形狀簡單樸素,花香清淡,比嬌豔濃香的溫室花朵更適合這裡。
“沒有網路,手機訊號不好,住不長。”袁明毅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沒有一點訊號。對黑
豹的行動這兩天要開始了,行動結束,苗三會給他打電話告知。
“唉,住得長也沒有假期。”楊曉歌留念不已。
傍晚的太陽光異常柔和,印在楊曉歌白玉般的臉上,鍍出陰影,讓他五官顯得立體,越增俊氣。
袁明毅貪婪地看著身邊人。“等我們以後退休,可以到這裡定居。”
楊曉歌偏過頭來看袁明毅。“退休還早,你現在就開始計劃了?”
斜視的雙目好像在勾人,一動一動的雙脣在邀請。
袁明毅耐不住了,將楊曉歌手中花一把搶了過來,傾身過去將壓倒抱住在草地上熱吻。吻夠了,才放開,翻身平躺在斜坡草地上品味餘韻。
“最近一段時間,老想著我們以後退休要到哪裡去定居。”
“你想得太遠。”楊曉歌眼中有著憂鬱,不被世俗認同的感情能一生一世嗎?
“遠不遠,這都是我們的人生計劃。”
袁明毅回答堅定,眼中的深情不容置疑,楊曉歌心被融化,頭不知不覺靠了過去。
旁邊安靜吃草的馬爾突然抬頭,看了看在山坡摟抱翻滾弄出聲響的兩個人類,又低頭繼續吃草。
招待所附近的小鎮有網路,就是網速慢了點,馬志奇每天都會開車半小時到小鎮網咖向申市發回採訪到的報道。馬志奇的助手收到文稿和採訪資料,編輯後送印刷部,爭取最快時間刊登。
馬志奇採訪最多的演員當然是李倩。刊發出來的採訪內容全部是對她有利的正面報道。楊曉歌認李倩為妹妹,當然要動用媒體資源,不遺餘力為她名氣造勢。
申市一間酒吧角落,酒吧侍者小沈幫楊國新查出了餐廳門外無緣無故揍他的三人。
“老楊,我幫你打聽出來了,那三人是郊區的。”
“小沈,謝謝你啊!”楊國新感激地抓著小沈的手臂搖了搖,為什麼這個人不是自己兒子呢?如果是自己兒子,哪還會將他扔在這個疙瘩不聞不問。楊國新對楊曉歌有很大怨氣。
“嘿嘿,我那兩個兄弟碰巧查到。”小沈謙虛著。
楊國新還沒笨到底,將小沈的謙虛當成真的。能從兩千萬人口裡摸到這三人,背後能量不會簡單。因為小沈對楊國新一直有善意,楊國新才不管小沈背後有誰,朋友有能力,對他只會有好處。
“那三人為什麼要找我麻煩?是不是因為苗三?”楊國新覺得自己是被苗三拖累才招致毆打。楊國新自認沒有仇敵人,遭罪都因為苗三在外得罪人。對於苗三不為自己出頭,楊國新有很大不滿。
“不是,那三個人是受一家地下偵探所委託,專門來對付你的。”小沈搖了搖頭。
“偵探所?誰委託的?”楊國新驚訝了,才認為沒仇人,這仇人就冒出來了。
“你認識這個女人嗎?”地下偵探所的人不肯透露訊息,小沈收買了偵探所一位臨時工,打探到一點訊息。臨時工看到委託人側面,很像某女演員。
楊國新瞧著遞過來的照片,熟悉感強烈。“還有其他照片嗎?”
“有,這是最近剛拍的。”小沈又遞過來兩張報紙,分別是昨天和前天的。是馬志奇對《天湖傳奇》劇組的採訪報道。
“這女的是李倩!是我女兒!”楊國新瞪大了眼睛。
“你女兒怎麼一眼認不出來?”小沈同樣瞪大眼睛。
李倩名氣小紅不是一天兩天,楊國新半年前就看到過她的照片,也就是楊曉歌跟李倩鬧緋聞的照片,當時,楊國新根本沒認出來。
“李倩小時候瘦,長胖了臉有點變型。”楊國新找著原因。
李倩十六七歲時消瘦,下巴太尖。如今變得豐滿,加上妝容精緻,穿著時尚,與少女時期外型有大差異,原來的七分好看變成十分美麗。認識的人粗粗一看,熟悉感強烈,卻不能肯定是自己認識的人。
在西部拍片條件艱苦,瘦了很多的李倩才讓楊國新跟記憶中的少女對應起來。
“她怎麼姓李?”小沈疑惑。
“她是我後妻的女兒。”想到李雅琴的房子和積蓄被自己敗光,楊國新的目光有點閃爍。
“哦,原來這樣!”小沈的目光也閃爍起來,眼前這個老白臉,除了有一個財大氣粗的兒子,還有一個有名的紅明星繼女。
楊國新不知道什麼,突然跳了起來,額頭青筋直冒。“我明白了!我今天總算明白了,李倩這個小□,曉歌這個忤逆子,還有苗三那個變態,他們幾個聯合起來作弄對付勞資!”
“額?”小沈愣住,楊國新怎麼將最親近的三人定性為迫害他的人?
“原來是這樣!開車撞我的是她,僱人揍我也是她。我那親兒子幫著這個小□,苗三也是幫凶。他們最後的目的就是要我折磨我!”楊國新咬牙切齒,五官扭曲,本來好看的面容變得異常難看。
小沈帶來的李倩舊照背景中有一部紅色轎車,車牌號碼跟撞斷他腿的肇事車車牌一致。楊國新回憶車禍情景,越回憶,覺得那披髮擋住臉的女車主是李倩。楊曉歌和李倩鬧緋聞就是在車禍住院附近的咖啡廳,說明那時兩人就有勾結。
楊國新這麼一想,打心眼裡認為車禍處理時,親兒子胳膊往外拐,不幫老子幫外人。而那時,苗三一直在旁,一定知道事實。
楊國新難得思路清晰,將真相拼湊得八、九不離十。
眼見楊國新狂化,小沈抖了抖肩,視線在周圍瞄了瞄,一把將他按回座位。“老楊,安靜,安靜!這裡是苗老大的地方。”
楊國新一個激靈,回到現實,狂化消失,神情變得驚慌。剛才痛罵苗三變態,要被酒吧裡的人聽見到苗三面前告密就壞事了。當初在司馬巷,苗三聽到變態兩字就會瘋子一樣撲上去扭打。現在苗三有錢有人,對付侮辱他變態的自己,不會打一頓了事。
楊國新表情變得這樣快速,小沈目中流露輕蔑,內心又多了一分看不起。
“老楊,想不想報復回來?”小沈儘量讓自己表情真誠。
“想,當然想,小沈,你能幫我想到辦法嗎?”楊國新壓低聲音請求,這時候,心理扭曲的他巴不得兒子、繼女和包養人去死。
“辦法是有,不過需要你全力配合。”小沈快速計算著好處。
“放心,我拿這條命去配合。”楊國新眼睛冒著狠毒。
小沈撇撇嘴巴,楊國新說拿命配合完全是大話。小沈可以肯定,如果苗三現在出現,楊國新不要說報復,當面罵兩句的膽都不會有。
“小沈,到底有沒有辦法?”楊國新擔心著,小沈是他唯一的助力。
小沈拍拍楊國新的肩膀,安慰道:“老楊,你現在別輕舉妄動,你的不平包在小弟身上。我除了幫你討回公道,還會為你討得一筆養老款。”
“好,我全聽你的。”
聽到小沈如此安排,楊國新萬分欣喜,六年碰不到錢的人,對錢異常飢渴。
“明天我會找一個兄弟商量怎麼行事。”
為了取信楊國新,小沈透露自己背後勢力很強,在這股勢力面前,除了顛覆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國,沒有幹不成的事。
到了後天,小沈沒有來酒吧,大後天,同樣沒有出現,打工大半年的侍者不辭而別,失蹤了。
楊國新從滿懷希望到望眼欲穿,然後是失望到驚慌,最後成了驚恐,以為他和小沈的密謀洩露,小沈被苗三滅了口。恐懼之下,楊國新變得異常**。楊國新的特別變化,小丁以為是年紀大了提早進入更年期。
在西部呆了五天,楊曉歌袁明毅等人乘坐劇組的麵包車去省城機場。麵包車開到有訊號的地方,袁明毅往申市回了一通電話。
回完電話,袁明毅面露喜色,貼近楊曉歌耳朵低聲說道:“昨天警方動手了。”
“結果怎麼樣?”楊曉歌立刻來了精神。
“很成功。”
謝真靖坐在兩人前座,聽到身後傳來低語,連忙轉回頭,目視袁明毅尋求答案,袁明毅顧忌副駕駛座的馬大記者,用口型告訴謝真靖這一喜訊。
謝真靖聽完裂了裂嘴,轉過頭,面帶笑容,閉目養神。三人都知道最近兩天會對黑豹收網,現在有了確定訊息,心中都相當開心。
馬記者沒看到身後三人互動,就是看到,也不會將遠在千里之外的打黑行動跟這三人聯絡到一起。
苗三和黃祥親自到機場迎接。馬志奇出了通道就跟袁明毅等人道別,獨自招了一輛計程車趕回報社。馬大記者很敬業,想盡快將手中採訪做一個後續報道。
上了來接機的豪華商務車,黃祥立刻眉飛色舞,開始敘說警方昨天對黑豹的收網經過。黑豹和手下分別在情婦的**、酒吧毒品交易現場被抓獲。
“黑豹和他狗腿末日都一網打盡了?”楊曉歌最關心綽號末日的殺手。
“末日逃脫了。”苗三搖頭。
“怎麼會?”
袁明毅和謝真靖兩人同時驚呼。末日也是這次行動的重點目標,怎麼就逃脫了呢?
苗三鬱悶得不想說話,黃祥只好自己對袁明毅等人解釋。
“這傢伙運氣好,本來在一家會所跟人賭博,在統一行動前十分鐘,接了一個電話離開了會所。”
警方為了大局,怕打草驚蛇,沒有對離開的末日實施提前抓捕,只派了兩名幹警跟蹤。末日反偵查能力很強,半途發覺,將跟蹤的幹警甩開。失去末日身影后,收網行動開始。黑豹一夥已經抓捕一天,末日肯定得到訊息。這傢伙現在在不在申市很難說。一旦末日逃出邊境,抓捕歸案便遙遙無期。
“怎麼就這樣巧!”謝真靖惋惜,完美的收網行動有了遺憾。
末日要為老大報仇,只會找黃祥和苗三,不會找跟黃祥合作的謝家麻煩,末日只是殺手,不是經商高手,殺手眼中的戰場跟商場不一樣,只會簡單粗暴地對主要仇人報復。而袁明毅和楊曉歌,跟黑豹落網看起來更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處,剎車事件沒有曝光,就是末日本來都不認為袁明毅會去對付黑豹。
末日落網,有危險的是黃祥和苗三。
抓捕黑豹的行動迅速,審訊也快速,因為罪證充足,法院很快立案。
黑豹能快速在申市立足,跟他用金錢開道分不開。收取好處的官員隨著審訊,陸續被牽連出來,在申市官場造成很大震動。落馬的官員中有韋副局長,黑豹向他行賄百萬。
為了保證李倩星途不受影響,韋副局長這顆定時炸彈必須拔出。收集黑豹罪證時,袁明毅著重收集了韋副局長的受賄貪汙證據,趁著打黑案件上下關注度過高無法遮掩,借黑豹之事將韋副局長拖下了馬,為李倩消除了隱患。
黑豹的罪行太重,最後結局無論怎樣都逃不脫死刑。韋副局長受賄貪汙數目過大,丟官之外,十年左右的鐵窗生涯是逃不脫了。
六月份,*疫情緩減,籠罩在人們頭頂的陰雲消散。夏至這一天,袁明毅被爺爺袁振奎召回了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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