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送李龍一離去,沒再回貴賓房,他皺著眉頭暗暗擔憂:“表姐夫說什麼讓鍾火麟怎麼樣就怎麼樣,難道想給他來管理酒吧?不會吧?怎麼說我也做了那麼久了,何必當著他的面來奚落我?他丫的鐘火麟,想踩過來擠我?沒門!”
鍾火麟可不知道誤會已經莫名其妙地產生,他和曾思源邊喝邊聊天,直到十二點才離去。
李龍一回到家裡,洗澡上了床,發現戴媚兒在盯著他。他笑著說:“哎呀,好老婆,每次你一這樣看我,就是我犯錯了,呵呵,我又犯了什麼錯?”
戴媚兒輕輕一巴掌打去,“你是大英雄,能犯什麼錯?”她目光一轉,“今晚羅傑打了兩次電話給我。”
李龍一皺眉,“他丫的小混蛋,我已經對他那麼仁慈了,罵他兩句還不行?居然還敢向你訴苦?”
戴媚兒咯咯一笑,“他心裡害怕才打電話給我嘛,證明你威風啊。”
李龍一不滿的樣子,“哼!那個沒用的東西,每個月都簽單過十萬元,生意額一點都沒見上漲。我調查過了,他籤的單都是給自己的兄弟朋友,根本就不懂什麼叫應酬!”
“所以……你就想把他給換了?”
李龍一一愣,“什麼?”
戴媚兒嫣然一笑,說:“第一次他給電話我,是問鍾火麟的情況,第二次他給電話,是說你準備讓鍾火麟接手酒吧。”
李龍一失笑,“他……哈哈,神經病。”
“不是就算了,他那人啊,小心眼。”
“嘿嘿……”
戴媚兒摟著李龍一的肩膀,問:“老公,你準備重用鍾火麟?”
李龍一想了下,“本來想的,但還得考慮考慮。”
“老公啊,中央調查組的事情還沒確定完結,他突然冒出來,會不會……”
“沒事,我查過了,他清白得很。這小子,很有本事,一下子就竄上來了,能文能武,是個人才啊。”
“那麼……你準備讓他幫哪裡的忙?”
“我本來是想讓他幫忙的,但還是忍住了。他那人,底子太純,沾不得我們那些生意。”
“呵呵,那就讓他繼續留在公司吧?”
“唉,可惜了他一身的本領。”李龍一拿出香菸點燃吸了一口,徐徐吐出煙霧,又說:“他還嫩,如果磨練一下,或許能幫大忙。”
戴媚兒問:“幫哪方面?”
李龍一說:“我想讓他幹外圍,他一身好武功,名氣只會越來越大,追帳應該很容易。”
戴媚兒點點頭,“嗯,也對。”
李龍一忽然一皺眉頭,“不過……他太善良,得把他逼緊點才行。”
戴媚兒輕輕一笑,“這容易,老辦法啊。”
李龍一哈哈一笑,摟著她狠親一下,“老婆,你去安排。”
戴媚兒也親了一下老公,格格地笑……
鍾火麟想著終於能得到李龍一和曾思源真正的信任了,哪知自己只不過是人家的一隻棋子而已?他不知道,一場災難正在逼近。
第二天,他回到公司上班,一切如常。跟回之前的工作,很忙碌。這晚他加班結束,剛下到停車場,忽然覺得不對勁。
有幾個人分散四周,正在圍攏。
他心念一閃,暗暗警惕,想到的就是關於在拳場上事情。難道是狂牛的親友想報復?還是呂福高的人馬?
哪知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三個人幾步衝來,亮出了證件,大喝:“公安局的,跟我們走!”
鍾火麟臉色一變,“幹什麼?”
“少羅嗦,上車!”
“我要打電話!”
“不許打!”有人亮出了槍,真的是槍!
鍾火麟慌了,唯有乖乖地上了他們的車,又不能通知曾思源,可真讓他六神無主。
警察帶他回到公安局,直接上了刑警一隊偵訊房,副隊長親自審問。
鍾火麟的手機早被收繳,他低聲說:“隊長,我是龍騰公司的人。”
副隊長冷聲說:“我知道。”
“我是李老闆的人,是曾思源的助理。”
“我也知道。”
“啊!”
“嘿嘿,鍾火麟,現在找你瞭解情況,在本年*月*日,你涉嫌參與非法集會,並且從事非法比賽活動,期間更動手打傷泰國籍男子,外號狂牛,令他身體致殘,可有此事?”
鍾火麟一聽就吃驚了,想不到這事會宣揚出來,更想不到會拿他開刀。
“承認不承認?”
“……”
“就算你不承認,我們也有足夠的證據指控你。”
“……”
“你是不肯交待咯?”
鍾火麟還是沒有作聲,心中急急地想著辦法。
副隊長忽然丟擲一沓照片,全是鍾火麟當時與狂牛的對戰情景。鍾火麟一見,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不禁又氣又悔。
“這是物證。人證我們也有,可謂鐵證如山,容不得你抵賴。”
“我……我當時是救人。”
“不管你的動機怎樣,畢竟是犯了法,就像誤殺一樣,即使是無意的,也是殺了人。”
“怎麼同?誤殺和謀殺的差別很大!”
“嘿,你還想狡辯?”
鍾火麟大汗淋漓,嘶聲說:“我……要找李老闆。”
副隊長冷笑,“你還想他幫你?我們這次找你來,就是要你指證他!他能幫你什麼?”
鍾火麟更加慌了,“指證他?你們……你們居然敢動他?”
副隊長臉色一沉,“有什麼不敢的?誰犯了法,就抓誰!”
鍾火麟徹底怔住了!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李龍一權勢通天,而曾思源既然敢開黑市拳賽,也必然是疏通了各種關係,不料現在居然被立案偵查,還連累了自己。一時間他微微顫抖,不知所措。
副隊長冷冷地盯著鍾火麟,過了一會兒說:“你蓄意傷害他人身體致殘,是很嚴重的罪行,現在你的罪是定的了,就看你能不能坦白從寬。”
鍾火麟不停抹汗,“我……”忽然覺得有句話很耳熟,但是哪一句呢?他的記憶力向來極強,要在腦海中搜索本不難,不過眼下心慌得很,便一時記不起來。
副隊長忽然一拍桌子,大喝:“說不說!”
“……”
“不說?是不是曾思源指使你打拳?”
“……”
“是不是李龍一在背後操作?”
“……”
“臭小子嘴硬?”副隊長朝旁邊的刑警努努嘴,那人衝上去就是一拳。鍾火麟自然反應擋住,那人大怒,拳打腳踢,劈頭蓋臉的打過去。鍾火麟雖然戴著手銬,還是擋住了。
那人更怒,抽出警棍使勁抽去,“啪啪”聲
響。
鍾火麟身手靈活,眼力奇準,在棍子落到手臂的一剎那間往旁邊卸力,一點事兒都沒有。
副隊長看得生氣了,說:“把他反手銬在椅背上!”
鍾火麟大驚,“你們不能這樣逼供!”
“嘿嘿……”
“住手!”
“臭小子!臭小子神氣!看我怎麼整死你!”
“呃哼!”
警棍一下一下砸去,專門朝鐘火麟的胸腹之間招呼。
鍾火麟現在擋無可擋,被打得結結實實。他雖然精壯,也受不了這般的折磨,十幾棍之後,整個人都萎縮了。
副隊長大喝:“說不說?”
鍾火麟痛苦地慘哼,“我……我告你們!”
副隊長獰笑:“哈哈,怕你告嗎?給我繼續打!”
鍾火麟被打得幾乎吐血,他暗暗驚懼,再也難以忍受下去,大喊一聲:“別打,我說了。”
兩個人都緊緊地盯著他,目光陰冷。
鍾火麟喘息片刻,心裡還在掙扎:“真的說?說出來就是得罪了李龍一和曾思源,到時他們沒事的話我就完蛋了!”
副隊長問:“你不是說的嗎?”
鍾火麟看著他,一副猶豫的表情。
那個刑警又是一棍砸去,“快說!”隨即整了整衣裝,朝副隊長笑笑,“他丫的,近來胖了,衣服不太合身,一動手差點爆裂。”
副隊長也笑笑,隨即朝鐘火麟大喝:“還不老實交代!”
鍾火麟暗中嘆氣,真的準備老實交代,但心頭忽然一閃念,整個人呆住。他記起了剛才的那句話:“那是很嚴重的罪行!”這句話咋地那麼耳熟呢?原來在以前就聽過的。
當初他還沒認識曾思源,和小混混紅毛賭球,後來在街上追打起來,被抓進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想罰錢,就嚇唬他,也曾經對他說過這麼一句話。他和紅毛死口不認,終於沒事了。
現在這些刑警抓他為了什麼?難道也是為了罰錢?不對,以李龍一在本地的勢力,透過這種方式去罰他的錢,不是明擺著對著幹嗎?
那就是為了真正抓李龍一?
鍾火麟心念急轉,瞅瞅那個刑警的身材,想:“衣服太小,裝不下胖的身體。同樣的道理,部門權力太小,也抓不了大的罪犯!李龍一是什麼人?就憑你們一個刑警隊?只怕批捕檔案還沒到檢察院就被擋回頭了。他和省府領導吃飯喝酒,連市府領導也得對他客客氣氣……”
他再轉頭看了看,周圍的攝像頭全部沒開,而桌子面上雖然有記錄本,卻沒人做記錄,十分不合規矩。
其中必然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副隊長見他一直不出聲,又大喝催促:“到底說不說!”
突然之間,鍾火麟打定了主意堅決不說,緊緊地閉上了嘴巴。那個刑警大怒,棍子再次砸下,打得“噗噗”響。鍾火麟咬緊牙關,即使痛得抽搐,也哼都不哼一聲,心想:“你們兩個黑警,想拿我的證供去討好李龍一,不但賺上一筆還得個順水人情,豈不是很爽?沒門!”
那刑警打得累了,忽然抬腳一踹把鍾火麟踹倒,大罵:“這小子嘴硬得很!”
副隊長目光閃爍,想了一會兒,說:“把他關進拘留室。”
就這樣,鍾火麟人被拘留,一解開手銬躺下,痛得他抱住胸口蜷縮成一堆,動也不能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