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上網可是大問題。尤詩詩慌張失措,拿起手機就要撥打老闆張輝的電話,忽然鍾火麟走進櫃檯,微笑問:“怎麼了?”
尤詩詩當場就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你在就好了。”
“斷網了?”
“嗯嗯,快幫忙查檢視。”
“好的,還有訊號來了?”
“有。”
“線路沒問題嗎?”
“應該沒。”
鍾火麟問了幾個問題,在主機上操作檢查,似乎很用心地幫忙,其實根本就是裝瘋扮傻,不是他搞的鬼還能有誰?
十幾雙眼睛圍著盯著他看,尤其是尤詩詩,又感激又關切的樣子,令他暗暗得意。為了賣弄本事,才幾分鐘,他就解決了線路故障,網咖得以重新上網。
厲害!
不是他的本事厲害,而是他做戲厲害!
網咖一片歡呼聲,顧客散開回座,尤詩詩說:“火麟,真謝謝你。”
鍾火麟瀟灑地攤攤手,“小意思。”
尤詩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低下了頭。這一眼令鍾火麟大受鼓舞,想:“她對我還是有情意的,哈哈,加上剛才的表現,能不成功?”於是輕輕咳嗽一聲,說:“詩詩,許多沒見你了,近來好嗎?”
“嗯,還是老樣子。”
老樣子?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依然單身呢?鍾火麟更加興奮了,坐在她身旁勾頭定定地瞧著她,“你瘦了,我以為你近來很幸苦。”
尤詩詩驚疑地摸摸臉頰,“我瘦了嗎?”一和鍾火麟的眼神接觸,趕緊別開了頭。她越是這樣害羞躲避,鍾火麟就越是高興,又說:“我覺得是瘦了,你別開那麼多夜班,注意身體要緊。”
尤詩詩沒有立即出聲,似乎已被這句關切的話語震住了。
鍾火麟微微一笑,想:“德哥的招數果然有用,幸好那天記下了他的一段故事,現在正好用得上。”口中繼續說:“要不這樣吧,幾時輪到你上夜班,如果累了告訴我,我幫你頂頂班。”
尤詩詩望著他,這次時間長了些才扭開頭,輕聲說:“不用了。”
“別客氣,我很樂意。”
“你……有空?不用睡覺?”
“就算沒空也可以幫你呀,只要能幫得上。睡覺的事情,我們男人嘛,趴在桌子歇一會兒就行了。”
“你……你這人真好。”
“呵呵,對你好是應該的。”
“為……什麼?”
“因為你對我好啊。”
尤詩詩再一次望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感動。這次她沒有扭開頭,兩人對視了幾秒鐘,鍾火麟心知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尤詩詩的情感已重新被他點燃。
尤詩詩忽然輕輕一嘆:“還記得我對你好?”
“記得,當然記得。”
“但是……當初你……”
“唉,當初因為客觀原因,我不得不……現在我……嗯?”
有些話是不用多說的,以前的事情大家都記得,尤詩詩對鍾火麟的情意,很明顯還在保持之中。如果這裡不是網咖,如果這裡有一片海灘,有一抹月暈,有一陣柔風……鍾火麟很有信心,立即就可以把她擁入懷抱。
但網咖就是網咖,隨時都有人無心搞破壞,只見一個小胖子大步衝來,喊:“買包煙。”
尤詩詩猛一激靈,“哦,哦,買什麼煙
?”
小胖子看來看去,挑了好十幾秒鐘居然還沒下決定。鍾火麟暗暗生氣,沉聲說:“抽雙喜!又便宜又有味道,名字更好聽。”
小胖子哈哈一笑,“好,就雙喜。”
鍾火麟心中暗罵:“臭小子還不滾蛋!抽菸抽死你!”
小胖子走開,但尤詩詩的情緒已經稍稍平復,瞟了一眼鍾火麟,說:“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了。”
“啊!”鍾火麟大急,“詩韻,以前我是身不由己,你知道的。”
“嗯。”
“其實我也早就對你……對你……你知道的。”
“嗯。”
“就是咯,我一直都很惋惜,現在我準備好了,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尤詩詩的神情有些激動,緊緊地抓住了衣襟下襬。
鍾火麟趁熱打鐵,說:“詩詩,我覺得你是個好女孩,我好後悔,你原諒我行嗎?”他這次泡妞用的手段雖然有些低劣,但其實他的心底確實對尤詩詩有意思,所以他的語氣很真摯,倒不是騙人的。
尤詩詩察覺到了,遲疑了一會兒,“但是……”
“你還在擔心貝婷的問題?她已經離開了,何況我早向你提過,我對她沒什麼的。”
“我……”
“相信我!”
尤詩詩忽然眼圈一紅,哽咽著說:“太遲了。”
太遲?為什麼太遲?鍾火麟陡然心中急怒。
太遲的意思是……難道她有了男朋友?不可能呀,以她的性格,如果真交了男朋友,絕對不會和鍾火麟說那麼多曖昧的話,直接就一口封死了。
到底怎麼回事?鍾火麟當然要問個清楚。不過,這裡始終是網咖,是工作的地方,不知為什麼,平時清早沒那麼多客人的,這天卻絡繹不絕。買菸買水的,衝卡的,問這問那的,搞得尤詩詩靜不下來。
終於等了個空檔,鍾火麟剛想發問,尤詩詩說:“你先走好嗎?”
“我……”
“我下班再找你。”
“好吧。”鍾火麟離開網咖,心中七上八下,躺在**胡亂猜疑了好久,終因睏意來襲而沉沉睡去。他當然不會睡過頭,三點五十分就等在201門口,直到尤詩詩出現。
兩人一進屋子,他就迫不及待地問:“為什麼?”
尤詩詩坐在沙發上,沒回答。
鍾火麟也坐過去,緊張地再問:“有了男朋友?”
尤詩詩搖搖頭。
“那你告訴我原因啊。”
“我……”
“詩詩……”
尤詩詩抿著嘴脣好一會兒,才輕輕地說:“太遲了,我要離開了。”
鍾火麟一驚,“離開?”
“嗯,我已辭職,後天就走。”
“怎麼這樣?”
“我爸爸得了重病,家裡照顧不來,我必須得回去。”
“但……病是可以好的嘛。”
尤詩詩滿臉的憂傷,語音有了淡淡的哽咽,說:“我爸得的是慢性病,初步估計得護理好幾年,我……”抬頭望了一眼鍾火麟,再也說不下去。
鍾火麟呆住,一顆心在下沉。
“火麟,我們是有緣無分,你走吧。”
“不,你給我一次機會!”
“有用嗎?戀愛一天?”
鍾火麟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
來。尤詩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入房間關上了門。
鍾火麟能怎樣?唯有失望地離開。
世情總是那麼的化學,明知她對他有意思的時候,他沒珍惜。他向她表白的時候,卻沒了機遇。兩人明明很登對,很相襯,也很喜歡對方,但偏偏不能走在一起。
鍾火麟鬱悶之極,心裡有個結解不開。
這是愛情嗎?失戀嗎?但他和她還沒戀愛過呢。
這是花心嗎?之前姚貝婷不辭而別,他是這樣痛苦失落,現在尤詩詩要回家,他也是這樣痛苦失落,怎麼回事?
難道兩個女孩子他都喜歡?到底喜歡誰多一些?不能想,他也不願再想,但腦子裡偏偏高速運轉著,煩得很!
一個年輕人,走到了人生情感道路上最彷徨也最精彩的路段,正是青春特有的體會,正是青春特有的際遇。
這個時刻,總對異性充滿了渴望充滿了期待,既想深入接觸瞭解,又怕找錯目標。總會對每個異性的優點偷偷評價,卻又能輕易寬恕異性的缺點。所以有些男孩多交女朋友,並不是他花心,而女孩子經常和不同的男孩相處,也不代表她**蕩。即使一些看上去很專一的情侶,誰能保證他們心裡沒另外有傾慕的物件?誰能保證他們不偷偷地注意異性?從一而終不分手,戀愛結婚一直到老的人,世間能有幾個?
鍾火麟的表現其實是很正常的,只不過他的思想還不夠成熟,經歷得又少,當然不懂,所以才煩惱。
夕陽西下,他無聊地挪挪屁股,猛撥出一口氣喃喃地說:“算了,我還是專心練拳吧,有閤眼的小妞就泡泡,沒有就發展事業。”剛站起來,忽然門板“哆哆”地響,是誰呢?開啟門一看,居然是尤詩詩!
鍾火麟很驚異,“你……”
“我能進來嗎?”
“能,能,當然能!”
尤詩詩緩緩走進,腳步似乎有些沉重,臉色也有些沉重。分別在即,她始終喜歡了鍾火麟那麼久,怎輕易捨得?
兩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呆呆相望,彼此的眼神都看得明明白白。鍾火麟忽然轉身就衝進了房間,接著一陣風地又衝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條鏈子。這條鏈子是公司舞會的紀念品,當時他誤送了給她,而她又還回了給他。
尤詩詩看著鏈子,忍不住淚花閃動。
鍾火麟輕輕地托起了她的手,把鏈子纏上去。
此時此刻,什麼都不用多說。尤詩詩忽然放聲悲哭,一把就摟過去。鍾火麟也緊緊反抱,直想把她嵌入懷中再也不分開。
感情瞬間爆發,熱血在奔騰,氣息在急喘!
尤詩詩呢喃說著:“我也有禮物送給你,好讓你永遠記得我!”一昂高頭就親吻上去。
她的脣舌香甜而柔潤,她的動作**而笨拙,她的身軀在顫抖,她的面板在發燙……她是真真正正玉潔冰清的女孩子,帶來了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鍾火麟像頭野獸一樣,貪婪地吮吸著撫摸著……他很狂野,佔據了主動,一雙手已經伸入了聖潔的領地,肆意地侵略。
尤詩詩就像狂風暴雨之中的鮮花,是那麼的嬌弱無力,是那麼的楚楚動人,但她沒有退縮,默默地承受著。
鍾火麟雙手攔腰橫抱,一轉就走進了房間,把她溫柔地放下。
兩人深情地對望,急促地呼吸,身體緊貼著身體,糾纏一起難以分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