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喝高了。第二天，鍾火麟被鬧鐘吵醒，猛地坐起身一看，還好，七點零五分而已。他的生物鐘已經穩定，雖然昨晚酗酒，但還是按時起床。
刷牙、洗臉，頭腦清醒了許多，他活動活動筋骨，開始每天的功課——拉筋、扎馬。
他緩緩控制著呼吸，微閉著眼睛，心裡卻在回味著昨晚的事情。他很享受那種感覺，有人敬畏他，有人奉承他，有人樂意和他交往。做人嘛，有時就那麼簡單，只為了點點虛榮的面子而已。
回到公司，做了半個小時工作，高朝輝把他和方智甫叫進了辦公室，說：“今天徵求一下你們一件事的意見，我想申請多請兩個人幫忙，怎樣？”
方智甫大喜，“好，好。”望了下鍾火麟。
鍾火麟可有點擔心他亂說話爆出自己偷懶的事情，趕緊說：“應該請，應該請，我們這個維護組，以前就是五個人，我們三人都幹了快半年了。”
高朝輝點點頭，“我知道的，以前五個人的工作，其實我們三個人也應付了那麼久，說到底，是因為你們工作效率高，呵呵。”
鍾火麟陪笑，“組長過獎了。”
高朝輝想了想，說：“現在就到年底，檢查維護工作是最重的，還要設計一些新的軟體，不另外多請兩個人回來幫忙是不行的了。就這麼先定下，我填表向人事部申請。”
鍾火麟和方智甫齊齊點頭，方智甫心中最高興。
高朝輝說：“智甫你先出去，我和火麟有話談。”
方智甫出去了，鍾火麟問：“組長，什麼事兒？”
高朝輝呵呵一笑，“沒什麼特別的……噯，你以前不是經常和忠德、文俊出去玩耍的嗎？”
鍾火麟說：“以前是，但近段時間我晚上有事情要做，所以大家就少見面了。”
“哦，我以為你獨食自玩，不要朋友了。”
“哪會呢？等我晚上有空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怎麼玩？”
“十二點？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嘛。”
“啊？呵呵。”
高朝輝沒有追問鍾火麟每晚在做什麼，說：“我晚上偶爾也出去泡泡的，如果你有興趣，以後喊聲你？”
鍾火麟高興地一笑，說：“謝謝組長關照，不過我……”
“行了，十二點才有空對不？好，碰上合適的時間再約。”
“好的，好的……”
鍾火麟回到自己的座位，想：“能出去玩當然好，不過我要學拳啊……組長為人挺豪爽，以後應該多和他玩玩。”
其實高朝輝不是豪爽，而是有機心，想拉攏鍾火麟而已。他申請多兩個人上班，固然是因為工作重，內中也有自私的想法。組裡頭多了人手，以後加班加點自己就不必留下，當然，把鍾火麟一起帶出去也沒什麼壞處。
鍾火麟雖然沒能洞悉高朝輝的目的，卻明顯感到他在親近自己，不禁有些洋洋得意。方智甫偷偷掃他一眼，將一沓檔案遞過去，說：“簽字。”
“籤什麼字？”鍾火麟一瞧，不好意思地笑笑，“智甫，辛苦你了，幫我幹了不少呢。”
方智甫低聲說：“你的手已經痊癒了，但還一直懶著……”
“噓……別說出去。這樣吧，我幫你幹回一些。”
“我才不用你幫，你做好自己的再說。”
鍾火麟翻翻白眼，“唉，幹來幹去都是這些，有點兒悶得慌。”他的電腦知識早已升上和方智甫同級，每天處理瑣碎的工作，確實沒了當初的熱情。忽然他眼珠一轉，問：“你上次玩的那個是什麼遊戲？”
方智甫一愣，反問：“你不是對遊戲沒興趣的嗎？”
鍾火麟神祕地一笑，壓低聲音說：“我是沒什麼興趣，那天你說想要一把武器？不如我們……”
方智甫吃了一驚，“你想侵入人家遊戲公司的系統？”
“哈哈，好不？”
“當然不好，是犯法的。”
“呃……我說說而已。”
“火麟，你別亂來，會出事的，而且就算讓你侵入了遊戲系統，人家的極品武器是有資料的，無端端多了一把出來，立即就得穿梆，有什麼用？”
鍾火麟聳聳肩膀，翻翻白眼，“我幫你買一把行不行？”
“不要……”方智甫深深看了他一眼，嘀咕說：“不好好工作，整天……”
鍾火麟輕叱：“你敢數落我？”伸手抓去。方智甫沒有反抗，只是縮著肩膀縮著脖子，任由他拉扯。
鍾火麟逗了幾下他覺得無趣，看著桌面上的螢幕長長嘆氣，“好悶啊，我終於明白以前那些小子為什麼會在上班時間編寫遊戲程式了。”
上班無疑是悶是辛苦的，這誰都知道。鍾火麟在上班時能夠不受氣，不受欺已經難能可貴了，他卻偏偏身在福中不知福，心裡暗暗轉著念頭：“跟曾助理說一聲轉個部門？嗯，德哥曾經說過，要發財要積累做生意的經驗，銷售部最適合，對，就申請調去。”
他趁著上廁所的當兒，撥通了曾思源的電話，不久就傳來了曾思源的聲音：“喂，火麟？”
“你好，曾助理。”
“有什麼事兒啊？”
“呃……曾助理有空嗎？不如今晚我們吃個飯？”有求於人請吃飯，這點人情世故他還是懂的。
曾思源有些驚異，說：“你請我吃飯？”
“噯，我想感謝曾助理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他倒也學會了一些社交的技巧，說話有紋有路了。
曾思源呵呵笑幾聲，“難道你有心，謝謝了，不用的。”
“用的，用的，不知今晚……你有空嗎？”
“火麟，我們之間不用那麼客套，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和我說？”
鍾火麟感到一陣羞，有點不好意思了，支吾一陣才說：“呃……是這樣的……我嘛，想試試其他的工作崗位，不知……”
“你想調職？”
“嗯。”
“幹得好好的為什麼？”
“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試試不同的工作。”
曾思源沉吟著，過了一會兒才說：“火麟，今天我沒上班，現在也沒空，等我考慮一下再回復你。”
“好的，好的。”
“就這樣了。”
“再見，曾助理。”鍾火麟放下電話，想：“天天這樣上班真悶啊，如果偶爾能和女朋友出去調劑一下倒也不錯，噯，陳秀梅，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男朋友？總不回來，老子去泡其他妞了。”
一提起泡妞的事情，眼前最順手最有
機會的就有一個人，顏雪慧。這幾個月來，鍾火麟和她夜夜相見，不但十分熟絡，而且還產生了微妙的情感。
鍾火麟現在不是小菜鳥了，對男女之間的事兒有了些許的經驗，從顏雪慧那關注的眼神和柔情的微笑，已能覺察出一點什麼什麼。不過，館裡的人對他督促很緊，他的武功剛剛在打基礎，所以便沒有分心，也不敢分心。
這晚，他按時抵達拳館，練到十點多鐘，其他學員陸陸續續離開。莫家聲把他叫過去，說：“火麟，近來進展挺穩定的嘛。”
鍾火麟說：“全憑師父栽培。”
莫家聲微微一笑，“來，和海光過過招。”
“過招？”鍾火麟心中驚喜，猛地點點頭。
苦練了幾個月，肌肉力量、身體反應、拳法套路什麼的都已具備，終於能學實戰了。他喜滋滋地跑上擂臺，大喊：“三師兄，來呀。”
劉海光呵呵一笑，緩緩上去。其他人圍著看。莫振威說：“火麟，小心臉龐開花，哈哈。”顏雪慧也沒有走，睜著一雙大眼睛，充滿了鼓勵。
鍾火麟大喝一聲，跨步上前，開始進攻。他興致勃勃，一動手就使出了莫家拳法之中的“推掌” ，朝劉海光肋下推去。
劉海光伸手擋住，非常輕鬆。
鍾火麟連連大喝，緊跟著“撐掌、按掌、蓋掌、拉手、標手” ……配合著四六步、半馬步、雙弓步等，都是莫家拳的精髓，氣勢如虹。
劉海光緩緩退步，守得嚴密之極。
鍾火麟越戰越勇，他之前就和劉海光經常互動，招式練得很純熟，這時用得十分順溜。不過，多麼順溜也沒用，劉海光一旦使出真工夫，他可慘了。搏鬥中只見劉海光雙拳像棍子般敲來，他趕緊擋住，但下盤一個沒注意，忽然覺得小腿一痛，整個人就被掃跌在地，摔得“嘭”一聲響，半天爬不起來。
莫振威失笑：“火麟，小心些。”
張得穎輕輕搖頭，莫家聲微微皺眉。
劉海光把他拉起來，“怎樣？”
鍾火麟羞了，摸摸後腰說：“沒事，沒事。”
張得穎說：“只攻不守，有什麼用？”
劉海光說：“所謂出力留三分。火麟，不能攻得太到底。”
鍾火麟點點頭，“是。”想了想，又再攻上。這次他小心了很多，堅持的時間也久了些，最後雖不用摔倒，卻被劉海光一拳打在肚子上，痛得像只大蝦一樣彎起了腰，慘聲呻吟。
顏雪慧瞧得心驚，不由得“啊”了聲。莫振威回頭望去，她連忙捂住嘴巴。
莫家聲低喝一聲：“年輕人打不死！再上！”
鍾火麟揉揉肚子，咬著牙再上。他的武功當然比不上劉海光，怎麼打也是輸，但他的進步很快，對劉海光的威脅越來越大，因為他有個優勢，還很年輕。
另外，鍾火麟算是能吃苦的人，不過沒時間吃苦而已。幸好他擁有練武的天賦和反應力，彌補了不足，進步十分神速。別人打兩拳的時間，他已打出了三拳，別人剛出手，他就看清了攻擊的方向，大佔便宜。
他還有一個優點，做事很專注很認真，這樣就大有得益。腦細胞在這種情況之下特別活躍，大腦接收資料後，分析的速度又快好幾倍，做出的反應自然也就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