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回到教室時候,全班同學還在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從她進門到坐下,不斷有人跑過來跟她說刑大校草大戰小白花的英勇事蹟。
她滿頭霧水地聽著同學們三句笑聲一句話的表述,把所有人零零散散的話結合起來,總算是明白髮了什麼事。她的視線穿過圍著的同學,若有所思地投在邢默身上,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
“副班長,你是沒看到啊,面對陰險奸詐的凶殘小白花,咱們刑大校草沉穩如山,以睥睨天下傲視群雄之風,運用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的手法,將那小白花打的是落花流水,慌不擇路,大快人心,實乃咱們班的典範!”
李華一向是班上最能說的,什麼小事經過他的嘴都要變個味兒,誇張不止十幾倍。這會他繪聲繪色地描繪著,邢默的形象頓時就成了武俠小說中天下無敵的大俠,那場景更是被說得風雲莫測,凶險萬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說書呢。
“有沒有這麼誇張啊,不就是打個照面說幾句話麼。”夏藍假裝不相信地笑笑,旁邊一直點頭的邢默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哀怨。
“我李華是什麼人?我敢指天發誓,咱李爺說的話千真萬確,沒有半點誇張吹捧!”李華當即還真舉起兩根胖指頭作發誓狀,可擺了半天Pose還是沒說出一句話來。班上同學都知道他的性子,頓時笑成一堆。
正好此時上課鈴響了,夏藍沒好氣地瞪了李華一眼,說:“發誓什麼的就算了吧,上課了,趕緊回座位去。”李華訕訕笑了兩聲,縮起圓滾滾的身子溜了,班上同學又是一頓大笑。
物理課上,戴著眼鏡的邢默一會抬頭看黑板,一會低頭算公式,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習慣了上課戴眼鏡。全框的眼鏡沒有讓他顯得呆板死氣,反而讓他看起來內斂斯文很多,深藍色的鏡框更是顯出了幾分時尚的味道,讓他更吸引眼球。
夏藍看著他認真的精緻側臉,還有斜斜落在鏡框上的劉海,腦子裡恍恍惚惚的,有種想要伸手碰上去的念頭。
“好看嗎?”認真聽課的邢默突然轉過頭,眼含戲謔地望向她。
“嗯,好看。”被抓包的夏藍完全沒有遮掩的打算,笑嘻嘻地點頭。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的邢默愣了一下,自己倒是彆扭起來。手握拳抵在脣邊清咳了一聲,他壓低聲音說:“我也覺得你好看。”頓了頓又補充道:“最好看。”
“嘿嘿,”夏藍乾脆趴在課桌上,把聲音壓低了笑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八配綠豆,看對眼了?”
“說文藝一點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邢默也跟著趴下,兩人胳膊挨著胳膊,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是的,我覺得你今天特別帥。”夏藍贊同地點頭,邢默心裡樂開了花,抓住她的手指,問:“哪裡帥?”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誇他。
“眼鏡帥,全身都帥。”夏藍指了指他的眼鏡,毫無保留地誇獎。
“是因為我大戰小白花?”邢默嘴角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不全是,不過關係也很大,”夏藍搖頭又點頭,突然興致勃勃地說:“邢大俠你給咱說說你當時的心情唄!”錯過一場好戲,她還是很扼腕的。
“當時其實我是很害怕的,畢竟小白花如此凶殘。但是老婆的仇就是我的仇,是一定要報的,所以我沒有退縮。好在有各位兄弟助陣,在下才能險險取勝,為嬌妻報了一箭之仇。”邢默搖頭晃腦地感慨,一下又變了臉怒瞪她,責備道:“你都不擔心我!”
“我擔心你什麼?”夏藍故意裝作不解地眨眨眼。
“那凶殘的小白花覬覦你老公,你都不擔心!”邢默惡狠狠地說。
“可是小白花不是被你打敗了嗎?”夏藍繼續裝不解,裝無辜。
“我懷疑小白花還會捲土重來,而且打倒一朵小白花,世上還有千千萬萬朵小白花,所以,老婆大人,我要求保護~~~~”慷慨激昂之後,邢默開始賣萌。
夏藍裝出勉強的樣子,勉為其難道:“那好吧,以後遇到凶殘的小白花,就由我保護你。”
“還要求包*,會暖床~~~”某人得寸進尺地耍流氓。
“對了,你的眼鏡是怎麼回事?我可不知道你有近視。”夏藍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指了指他的眼鏡轉移話題。
“哦,這個啊,”邢默取下眼鏡,說:“這個沒有度數的。”被轉移話題的某人毫無所覺。
“沒有度數你戴著耍帥啊?”夏藍拿過他手裡的眼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你不是說喜歡穩重點的男生麼,秦柯說這個戴著看起來穩重些。”邢默把她的手指抓到嘴邊蹭了蹭。
“哦。”夏藍有點不好意思了,剛才那句話怎麼聽怎麼甜蜜蜜啊!她不自在地應了一聲,掩飾性地把眼鏡戴在自己鼻樑上,低聲問他:“感覺怎麼樣?”
“嗯,好看,想親一下。”邢默含笑點頭,說著當真在她手上親了一下,某女頓時更不好意思了。
淡淡的曖昧氣息瀰漫在兩人周圍,帶著溫馨的味道,像是蜜流過心田。
“咳咳!”講臺上突然響起的咳嗽聲打破了兩個人營造的小世界,夏藍才想起來這是在課堂上,頓時羞得一張老臉通紅,趕緊往桌上一趴。邢默也好不到哪去,白皙俊秀的側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
“接下來我們講解下一道題,這個題是……”講臺上嚴謹的物理老師收回凌冽的視線,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眼鏡繼續講課。
下課後,物理老師沒有和往常一樣直接離開,沒了課堂上的嚴謹,他帶著戲謔的笑,敲著邢默的課桌調侃道:“我看剛才上課的時候你們倆湊得那麼近,不如和你們莫老師說說,乾脆以後你們就坐一張椅子,用一張桌子得了,正好為學校節約一下資源。”說完大笑著離開。聽到這話的邢默和夏藍臉漲得通紅。
幾乎全校的老師都知道夏藍和邢默的關係,任課老師更是時不時就調侃幾句,不過像今天這樣的,倒還是第一次,夏藍覺得自己真是把老臉給丟盡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