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家宴,就在震驚和議論中結束了。
邢默載著夏藍回到公寓,正想著要怎麼解釋,夏藍卻沒事人似地拿了衣服去洗澡。
熱氣裊繞的浴室裡,夏藍泡在滴了精油的浴缸裡,出神地望著水面上潔白的泡泡。
開始聽到邢默答應了繼承刑家本家的家主之位,她是很生氣,因為邢默竟然一直瞞著她。但是後來,她又漸漸理解了。邢默不告訴她,主要的不是怕她反對,而是是怕她擔心。
邢默的小叔叔也說過,如果邢默不接任家主之位,那麼就會要邢默的孩子接任,而邢默的孩子,只有可能是她們兩個人的孩子。要她的孩子去坐那個位子,她也是不願意的。
她知道邢默之所以會答應,也是不得已,所以現在的她並不是生氣,而是擔心。
“篤篤篤”浴室門被敲響,夏藍稍稍回過神來,聽到外面邢默揚聲道:“藍,我……”
“有話等下再說吧,我馬上就出去。”夏藍打斷他的話,外面安靜下來,而後門外傳來一聲:“嗯,我等你。”
說是等下,夏藍還是磨蹭了好一會才出來。出來就看到邢默穿著浴衣坐在床邊,頭髮還滴著水,顯然是剛洗過澡。
習慣性地回身去浴室拿了幹帕子,走到邢默身邊幫他擦頭髮。邢默伸手摟住她的腰,頭埋在她胸前蹭了蹭。夏藍忍不住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臉微微紅起來。
“藍,還在生氣?”被打的邢默可憐兮兮地抬眼望著她,夏藍哼了聲,手下擦頭髮的動作加重了不少,回答道:“我才沒有那麼小氣。”說完低低嘆了口氣,放開帕子捧住他的臉,擔憂地問:“做家主是不是很危險?”
黑道啊,什麼概念,她想來想去就想到了危險兩個字。
邢默知道她在擔心自己,不在意地笑笑,說:“沒有你想的那麼誇張啦,而且小叔叔會幫我的,再說了,小叔叔還要等十多年才會讓我接手,到時候我接手個幾年,再選下一任家主不就得了。到時候就是我說的算,選誰做家主都可以。”
“有這麼簡單?”夏藍懷疑地皺起眉。小說和電視裡的那些黑道貌似不是這樣的吧?爭地盤地下交易槍戰什麼的,不是很多嗎?
“你小說看多了!”邢默忍不住翻個白眼。雖然他是很喜歡藍寫小說,但是總這樣胡思亂想也不是好事。不過也的確沒有說的那麼簡單。
邢默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說:“簡單倒也沒有那麼簡單,但是也不會誇張到你想的地步,小叔叔只說要我做家主,也沒說我不可以做甩手掌櫃,刑家裡能幹的手下還是不少的。”
“既然這樣,那小叔叔為什麼不乾脆在其他人裡面選一個?”夏藍又不懂了。
“我能說我也不知道嗎?”邢默苦惱地皺起眉,這件事他的確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點讓小叔叔看上了,非要他做家主不可,或許他應該問問?
打定了主意,邢默想著找個機會一定要好好問問小叔叔,另外,他要開始物色他的接替人了,這樣他就能早點脫手。
在邢默想著從哪去弄個接替人的時候,夏藍也因為在刑家發生的事陷入了沉思。
在刑家的時候,當小叔叔說出她們要訂婚的訊息,不僅其他人,她和邢默也是很驚訝的,因為這件事她們聽都沒有聽過,可見是小叔叔自作主張的。而驚訝過後,她下意識去看邢默父母的反應,但是他們的臉上依舊是淡淡的微笑,所表現的態度既不顯得贊同,也不讓人覺得是反對,反正就是一副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不在意的反應。
而那之後,邢默的父母就離開了,夏藍依舊沒有機會和他們接近,這樣的態度實在是太讓人捉摸不透,讓夏藍更加不安緊張。就是邢默的父母稍微表現出一點討厭她的態度都好,這樣她還方便行動一些,像這樣什麼都看不透拿不準,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唉,夏藍嘆口氣,還有下個月的訂婚儀式,還真是件讓人頭疼的事。
這邊,邢默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索性就把接替人的事放到一邊,反正還有時間,他不急。倒是……他抬眼望向身前的夏藍,目光正好留在有些鬆散的浴衣領口處。嚥了口口水,他湊上去蹭了蹭,低聲道:“藍,小叔叔說下個月我們就訂婚。”
夏藍還沉浸在思考中,聽到邢默的話只是無意識地點點頭,邢默也不在意,嘴脣貼上她胸口嬌嫩的肌膚,輕輕烙下一個紅印,環在她腰際的手也開始在腰側緩緩移動起來,然後悄悄摸到胸前,揉捏起那兩團柔軟起來。原本穿得好好的浴衣早就被解開了帶子,領口也被拉開,裡面的*光暴露無遺。
被騷擾地不得不回過神來的夏藍氣憤地瞪大眼,剛想訓斥兩句,胸前的紅纓卻被含進溫熱的口腔中,即將出口的訓斥頓時成了驚呼,身體深處瞬間竄起的酥麻讓她禁不住呻吟出聲。
“你——!”夏藍氣憤地低頭,在她胸前作怪的某人卻是咧嘴一下,更加賣力起來。夏藍還想氣勢地責備他幾句,卻不想下一秒就被他弄得全身酥軟,只能軟倒在他懷裡,瞪人的眼睛更是水靈靈的,哪裡有半分嚴厲的顏色?
“怎麼這樣……”被放到**,夏藍忍不住鳴咽著抗議,隨後沉入到了無邊的慾海之中。
**過後,夏藍無力地趴在邢默胸前,不餘遺力地在某人肩膀上秀壓印。
邢燁向來是說一不二,他說邢默和夏藍下個月訂婚,邢默和夏藍下個月就一定會訂婚。而他也早就吩咐下去,從當天開始就要為下個月的訂婚儀式做準備。
所以當夏藍接到邢燁的電話,對方叫她通知家人下個月過來參加訂婚儀式的時候,夏藍還以為自己沒有睡醒。
“你只要通知一聲,我會派人過去接親家他們過來。”邢燁的話很乾脆,夏藍愣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小叔叔,真的下個月訂婚啊?”
“呵呵,難不成小叔叔還騙你?”邢燁難得低笑出聲,說:“不用擔心,三哥和三嫂對你印象是不錯的。”
夏藍囧了,難道她擔心邢默父母對她印象不好的事很明顯?怎麼好像大家都看出來了!
還有一件事夏藍很不解,怎麼邢默的婚事由小叔叔說了算?難道邢默的父母都不管他的?按照以前邢默和他**媽打電話的口氣來說,他**媽不可能不管他啊!
似是很瞭解夏藍心中的疑惑,邢燁又說:“小默的事是三哥三嫂拜託我做主的,你不用想那麼多,到時候只要乖乖做你的刑家未來少夫人就行了。”
夏藍更囧了,心想小叔叔你能不能再神一點?
掛了電話,夏藍開始琢磨怎麼和叔叔嬸嬸奶奶說訂婚的事,雖說不是結婚,可突然就訂婚,想必大家還是很難接受的,因為她自己都還沒有接受……
打了家裡的座機,是夏長河接的電話,夏藍聽著他正在變聲的聲音,笑著說:“怎麼是你接的電話,大家不在家嗎?”
夏長天已經十三歲了,雖然抽了條沒有以前那麼白白胖胖,但是一張嬰兒肥的臉蛋讓人特別想掐一把。
“奶奶在睡午覺,爸爸媽媽出門了,三姐在看電視,哥哥在上網,所以就我來接電話了。”夏長河的語氣有點委屈,想來是被趕來接電話的。
“這樣啊,”夏藍偷笑兩聲,說:“你叫三姐來接電話,就說二姐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說。”
“哦,我去叫她。”夏長河應了聲,而後夏藍隱約聽到他大聲喊:“三姐,二姐找你!”過了一會,話筒裡傳來他的聲音,說:“三姐過來了。”頓了頓又問:“藍藍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看我們啊?”
夏藍微微勾起嘴角,說:“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夏長河高興地問:“真的嗎?”夏藍點頭剛想保證,那邊就傳來夏橙的聲音,問:“有什麼事?”應該是夏長天手裡的話筒被夏橙搶過去了。
“額……”這到臨門一腳了,夏藍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嗯嗯啊啊了好半天才弱弱道:“我下個月要訂婚了,邢默家裡人叫我通知你們過來參加訂婚儀式……”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而後夏橙在那邊扯著嗓子大叫:“奶奶,藍藍姐要訂婚啦!”
“嘟嘟——”夏藍被那聲驚叫嚇得趕緊把話筒移開,等到她再把話筒移回到耳邊,那邊就只剩下嘟嘟的電話結束通話的聲音了。
“唉,用得著這麼誇張麼?”夏藍嘆口氣,看來她要準備迎接一場審判大會了。
當天晚上,以夏謹良為代表,一家人和夏藍進行了影片了會晤,商量探討了關於訂婚的詳細情況,夏藍端正坐在電腦前,接受了全家人的詢問和批評,表示以後一定不會瞞著家裡私自下決定。其實她心裡在哭喊,這不是我決定的啊,我冤枉!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