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玩之後,泡個溫水澡,再吃塊冰西瓜,可以說是夏天至高的享受。
夏家三姐妹頭髮溼淋淋地坐在竹蓆上,每人抱著半個小西瓜用勺子舀著吃,旁邊夏長天和夏長河兩個小朋友可憐兮兮地捧著一小塊瓜小口小口地啃,用眼神控訴姐姐們的霸道。
“叮鈴鈴~~~”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夏藍嘴裡還塞滿西瓜,號碼都沒看就習慣性地按下通話鍵,十分豪氣地說:“喂?”
“……”那邊一聽這含糊不清的聲音,頓時就沉默了,過了好一會才不確定地說:“藍?”
“噗——”夏藍瞬間噴了,噴得夏長河小朋友滿頭滿臉的口水和西瓜籽,頓時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響起,鑽進話筒把那邊打電話的人嚇了一大跳。
“等一下等一下!”夏藍按了暫停通話,一邊手忙腳亂地幫長河小朋友擦臉,一邊急吼吼地對著話筒大叫。一聽那個聲音她就知道那邊的人是誰了,心裡頓時又緊張又興奮又著急,偏偏夏長河又哭個不停,鬧的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好了好了,你打電話去吧,長河我們來哄。”夏紫霸氣地一揮手,得到赦免的夏藍對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屁顛顛躲進房間裡。
直到進了房間,獨自一個人的時候夏藍還是很緊張,她小心翼翼地握著手機,努力平穩呼吸低聲道:“喂,還在嗎?”
“在的。”那邊很快就回了話,聲音裡還帶著點笑意。
夏藍舒了口氣,完全不在意剛才丟了臉,咳了聲說:“你這是用的誰的號碼呢?”
好吧,她是沒話找話說,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說想說的話太多,不知道該說那一句好。這個電話來的太突然,讓她驚喜又膽怯。
以前也不是沒有分開過,但是這次和往常的意義的確有些不一樣,是以夏藍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而不知道反應的也不止她一個人。
遠在他方的邢默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手指無措地摩挲身下的沙發,聽到問話下意識地回答:“隨手拿的,也不知道是誰的。”
其實他想問她傷怎麼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有沒有想他。打電話前在腦海裡盤旋不去的許多問題,現在卻說不出口,只知道陪著她東扯西扯。
“哦,這樣啊。”那邊這樣說,然後兩人都沉默了。邢默感覺著那邊傳來的,正常的有點過頭的淺淺呼吸聲,心裡一片柔軟,原來她跟他一樣,都在竭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這樣的沉默並不會讓人感到煩悶,即使只是聽著彼此的呼吸聲,他們都覺得安心。
“藍,手上的傷好了嗎?”最後還是由邢默先開口,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嘴角綻開一個笑容,夏藍向後倒下仰躺在**,輕聲說:“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說話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摸上手腕上的戒指。
左手的傷比較嚴重,現在還沒有完全癒合,洗澡的時候都要注意不沾到水,而右手早就已經好了,就是疤掉了留下一道難看的疤痕。
“你呢,你還好嗎?”他們渴望得知對方的情況的心情是一樣的,所以在回答完邢默的話後,夏藍立即就脫口而出這句話。
“我很好,”邢默在電話那邊點頭,頓了頓又說:“就是很想你,有時候想的厲害,吃不好也睡不好。”
心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夏藍覺得悶悶地疼,眼眶又酸又澀。她知道,邢默這些話不是甜言蜜語,他是真的很想她。他總是這樣率直地像個孩子,說出像是甜言蜜語,卻是他真正想法的話。
她捏緊手鍊上的戒指,語帶責備地說:“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要好好吃飯睡覺知道嗎?”聲音裡卻帶著濃濃的鼻音。
“知道了,我會好好吃飯睡覺的。”邢默緩緩閉上眼睛,手臂蓋住泛紅的眼角。
思念入骨,不是簡簡單單兩句話就能平息的,這樣說只是想讓對方放心。
“那你呢,你想我嗎?”平息下心中翻滾的思念,邢默低聲問,心裡一陣忐忑。
“我……我也很想你,住院的時候特別想……”心底隱藏的那一根脆弱的弦被撥動,夏藍再也忍不住哭出聲音,哽咽著問:“你要什麼時候才回來,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想親親你抱抱你,想看你的手好了沒有,想一直陪著你……藍,我好難過,為什麼那時候我不能陪在你身邊,我覺得自己一點用都沒有,讓你一個人承受一切,這件事我會後悔一輩子的!”邢默的聲音也透出哭音,急切又懊惱地低吼。
夏藍知道這熊孩子肯定哭了。她擦乾眼角的淚水,爬到枕頭上,笑著說:“說什麼傻話,你可是救了我的右手,讓我的右手沒有廢掉的大功臣!誰說你沒用的!”語氣裡一股要和人拼了的架勢。
把戒指的事說給邢默聽後,夏藍嘆了口氣,說:“沒有保護好你送的戒指,你不會生氣吧?”她知道邢默不會在意,之所以會這樣說,只是想讓他不要想那麼多。
“我為什麼要生氣?我很慶幸,我希望更多這樣神奇的事發生在你身上,這樣你就不用受傷了。”邢默放心地嘆了口氣,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衝動也沒有再帶著鼻音。
“想得美,這樣的事一輩子能遇上一次就不錯了,你還想著多幾次。”夏藍笑嘻嘻語帶鄙視地說。
“這不是很正常嗎?我想你好,當然會這樣希望。”邢默理直氣壯。
“嘿嘿,你說得對,最好天上掉餡餅砸中我。”
兩人在電話裡膩膩歪歪夠了才結束通話電話,邢默說五天後還會打電話過來,不過用的不是今天這個號碼,也不會打到她的手機上,而是打到曾一鳴那裡,叫她到時候和曾一鳴一起。夏藍笑說你這是打游擊戰呢,邢默笑著說就是啊,好多人**用這招,夏藍頓時囧了。
夏藍打完電話回到姐妹們的陣營裡,夏長河小朋友已經被清理乾淨,看到她就哼哼地轉過臉。夏藍只好上去好聲好氣地哄,奈何夏長河小朋友今天不買賬,不管她怎麼道歉說好話都繃著白嫩嫩的包子臉不理人,小肉下巴昂起一個憂傷的45度角。最後夏藍允諾五天後帶他去KFC吃到飽才把他給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