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父和成父一向是敵我分明,其實在此之前黃家也是為人和氣的,受到了村裡人的讚譽,很多人原本以為黃家會和慕家成為親家的,誰知道世事難料,黃家最後竟是要害死慕家和成家。
慕菲緊緊地握住父親的遺照,她忍不住想起父親的音容笑貌,總是在她的心中迴盪,慕父的教誨,更是讓她和弟弟受益匪淺,原來之前父親說得很多話都是對的,奈何自己根本就不聽。
在她印象當中,父親最開心的時候,莫過於在她和成強訂婚之後,兩個老人喝得面紅耳赤不說,還互相開玩笑,說得話讓她這個小輩都有些不好意思。
成伯伯剛剛去世,還沒有查出什麼真相,自己的父親也被人暗算,她知道,就算事情重來,很多東西也未必能夠挽回,可她就是覺得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向命運屈服。
她和成強兩人肩並肩,慢慢地走著,身後的啼哭聲一直沒有停下,就算是再受愛戴的人,離開的時候,也終究不過跟黃土作伴,留下的東西,除了親人,恐怕也再無人記得。
那麼多人的哭聲中,她甚至不知道到底誰才是真心,誰才是假意,隨之附和的哭聲裡,又有幾個人是真心悲傷,又有多少人,是假情假意?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慕家,沒有了爸爸,就像是少了一個頂樑柱,她不得不開始走更堅強的路,好在,身邊一直有一個人陪在她左右,不離不棄,就是她未來的丈夫,成強。
成強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回過頭來望著她,二人此刻都笑不出來,但是眸光中卻交流著他們的真情,他們的父親離開了,還有他們,繼承父親們的事業,完成他們的心願。
在他們的眼中都看到了彼此的信心和一份執著,二人牽著手,走在人群的前面,爸爸們雖然離開,但是他們仍然在,守護著慕家和成家。守護著他們該守護的一切。
看著父親下葬,慕母忍不住撲在棺材上死活不讓下,她口中喊道:“你個沒良心的老東西啊,當初娶我的時候還說一定比我後死好照顧我一輩子,如今你倒是先走了,你個不負責人的鬼東西!
你回來,你不許死啊老慕,啊嗚嗚,老天不長眼哪!”慕菲跟著傷心落淚,還是一把抱住自己的母親,她不能就這麼看著母親一直巴著不讓下葬。
心中更是難過,原來,當初自己的父母也曾經山盟海誓,曾經幸福到許下終身,生活卻總是殘酷的,讓慕父先一步而去,而慕母卻必須堅強地站起來繼續看顧他們的孩子。
“媽,媽,別這樣,媽。”她本想安慰自己的母親,奈何自己反而哭得比她還厲害,最後還是成強看不下去了,將二人帶到一邊,才算是讓慕父安安穩穩地下葬。
成母在那邊也哭得難過,畢竟是經過了好幾天,不若慕母她們那般難受,多少緩過來了幾分。縱然是再難受,也得把慕家給看顧好了,現在就他們兩家人相依為命,更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去。
好不容易才算是下了葬,他們並沒有辦喪席。主要是慕菲不想辦,人都已經死了,要辦什麼酒席?不過就是找個藉口讓活著的人開心而已,但是她自己做不
到父親屍骨未寒就跟別人把酒言歡。
她的話成強自然會聽,不辦就不辦,成家和慕家最近幾日就閉門謝客。成強偶爾來轉轉,她則是坐在屋中,要麼就是看看自己的弟弟,要麼就是陪自己母親坐坐。
父親那屋的東西還沒有收拾,起碼還得保持幾天,以防警察再過來取證。慕母則是在收拾著臥房父親的遺物。慕母看一件東西,就會說起那個東西的來歷。
她也不嫌媽媽囉嗦,便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聽著。父母之間的故事,恐怕慕母早已經在心中壓抑了很久,有時候說著開心的故事,慕母就微笑,說起傷心的故事,慕母則擦眼淚。
家裡沒有了父親的感覺,讓她深深地悲傷著,就連僕人走路都不敢大聲,做一切事情都輕手輕腳,生怕惹到她們不開心。似乎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父親會離開,也從未考慮過,爸媽原來都是會離開自己的。
一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母親也會離開,她竟然就深深地恐慌起來,每日早晨一定要確定慕母在,她才能安心地去做自己的事情。慕鷹都跟著她忐忑起來。
一日,黃俊和成強同時拜訪,她有些吃驚地抬頭看了二人一眼,將二人迎進去,時隔多日,她的情緒也穩定下來,是該好好地討論一番之前自己父親和成父的事情了。
慕母和成母也隨後過來,眾人坐在一起,她問道:“強哥,你們有什麼樣的想法?”成強看了看她,說道:“其實我有個疑惑,所以想過來問一下慕伯母。”
慕伯母微笑,說道:“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成強道:“我想知道那天您睡下之後,慕伯伯他那屋有什麼動靜,你能聽到嗎?”慕母想了想,說道:“能聽到。
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都有個毛病,就是睡覺輕,稍微一有些動靜人就醒,那可準著呢,從來沒錯過。那天晚上我先上床睡覺,沒一會你伯父就也上來睡了。
但是他睡得總是不踏實,翻來覆去,弄得我也睡不著,就問他怎麼回事,他說他突然想到關於老成死的時候一個疑點,說要去書房。我說要不要陪他,他說不用,我就接著睡了。
本想著可能是去一會就回來,誰知道竟然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然後我就睡著了,等我早晨醒來看老慕還沒回來,我才去書房找他,就看到他已經是那個樣子。”
說到最後,慕母就哽咽起來,成母拍拍老姐妹的背,半晌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成強點了點頭,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他望向黃俊,問道:“你覺得是不是這樣?”
慕菲的反應並不慢,說道:“那就奇怪了,若是那個人進來殺人,而且還亂翻東西,就是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就夠讓人醒來的了,為什麼我媽沒有醒?”
說著,她奇怪地看著成強,成強道:“沒錯,當時我媽媽也是如此,一般她們這個年紀睡覺都比較淺,根本不會那麼多東西被翻動還不醒,可能性就只有一個。”
說著,她和成強兩個人異口同聲道:“下藥?”說著,二人又互相對視一眼,微微一笑,黃俊看了二人一眼,沒有開口。成母和慕母一聽就疑惑了,竟然有人對她們下藥?
“這個很
簡單,知道你們睡在哪一間屋子,對著房中吹些迷香什麼的東西就行了,然後再從前院進來去書房,見到我爸爸在翻找東西查詢線索,他就出現嚇死了我爸爸。
既然知道老媽被迷暈,一時半會肯定醒不了,所以才敢那麼大張旗鼓地翻找東西。”成強很肯定地道。她點點頭,沒錯,很有可能就是如此,那這般說來,應該是熟悉的人做的事了?
照此推斷,那就可以縮小範圍了,就是村子裡的人,但又有什麼東西是他們需要成家的也需要慕家的呢?難道他們三大世家有什麼聯絡不成?成強疑惑地想著。
黃俊問道:“那跟我爸爸有什麼關係?”他父親是在獄中死的,而且死相跟成父和慕父極像,那麼他們很有可能就是因為一件事情死去,但是,那事情,他們並不知道啊。
都說三大家族關係非同一般,是,這麼多年來大家的關係也的確很融洽,而且好得不能再好了,問題就是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怎麼偏偏這一代東窗事發?
這才是他們最奇怪的一點。很顯然,之前沒有任何事情,是因為,他們還很團結,而這次,因為黃伯奎的事件弄得大家分崩離析,這才有了後面的問題。
她點頭,說道:“沒錯,既然是有迷香這樣的東西,我們不妨找找線索,用這些東西不可能什麼玩意都沒有留下吧?”說著,她和成強、黃俊就去了自己家的後院。
慕母和慕父的臥室就在那裡,他們幾個人手裡拿著放大鏡,在窗臺周邊尋找有沒有傳說中的迷藥或者是一些碎屑之類的東西,就是點香最方便,這個最容易讓人無法察覺。
她心中所想正是成強心中所想,三個人默契地尋找起來,黃俊在一邊檢視著,三個人在不同的領域尋找,慕菲的那一片基本沒有什麼東西,而成強也沒有找到。
她轉過身想問黃俊的時候,看黃俊踉蹌了一下。“黃大哥,你沒事吧?”黃俊有些臉紅地掙開她扶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地道:“沒什麼,就是腳下滑了一下。”
看他奇奇怪怪的,她也沒有多問,就一個人自顧自的繼續去找,令人失望的是,最後他們什麼都沒有找到。而在成強家裡,他們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時候就應該哪個都好好檢視一番。
出乎意料的是,真的什麼都沒有,讓她和成強都疑惑起來,怎麼會這樣。難道是他們想錯了?黃俊嘆了口氣,道:“沒關係,咱們再回去想想看,如果說真的用了什麼藥,人體應該可以檢測。”
問題就是他們想到的太晚了,估計若是真檢測,這時候也早就已經查不出來了。三個人又是一陣嘆息,線索還是沒有了,她看了看成強,成強搖頭,示意她別急。
黃俊問道:“下面我們怎麼辦?”成強嘆了口氣,說道:“先這麼著吧,等到想到什麼了咱們再聯絡,我們都是為了自己的父親,也算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努力了。”
黃俊點頭,可不就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努力麼,她疑惑地想著,總覺得自己是有什麼東西給遺忘了,但就是在腦袋邊上,可就是想不起來,急得她差點捶自己腦袋。
成強見狀,問道:“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