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無法掩飾的慌亂悉數落入楚老夫人的眼中。
老夫人嘆了口氣，沒有再問下去，因為，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顧芊芊默默地看了一眼楚老夫人，雖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還是沒有對老夫人說出謝蓉蓉背後的男人，不是她不想，而是不敢。
她要做的事情牽連太大，一旦一開始就把蕭巨集景說出來，很有可能接下來，就不是隻有謝蓉蓉來找她的麻煩了，更有可能有無數的殺手讓她寢食難安。
這並不是顧芊芊現在能夠承受的，如今只能在這些細節之中，打亂蕭巨集景的計劃。
楚老夫人的臉上，有憤怒，也有失望和無奈，最後她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道：“芊芊。”
“奴婢在。”顧芊芊回頭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
楚老夫人帶著略有些深意的眼光看著顧芊芊，緩緩道：“你上次和我說的那個故事，其實就是在提醒我吧。”
只要不是太傻的人，回想起那個如此相似的故事來，都能夠想到這件事情。
顧芊芊沒有繼續偽裝，柔聲道：“芊芊也是不想將軍去愛一個不值得愛的女人。”
“嗯。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明白麼？”低沉而滄桑的語氣裡，含著一股不可否置的意思。
“明白了。”顧芊芊輕輕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太多詫異和無奈，因為她很清楚楚老夫人，謝蓉蓉和楚孜然以後是不可能走在一起了。
楚老夫人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示意顧芊芊退下。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楚孜然和姜寒銘剛好來到門口。
楚孜然直接越過了顧芊芊，來到楚老夫人的面前，臉色微微有些詫異：“母親，剛剛我看到蓉兒流淚跑出了大門口，我怎麼喊她都不回我，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顧芊芊這會兒也沒有離開，和姜寒銘一起站在門口。
楚老夫人擺了擺手：“以後，就不要和蓉兒來往了，我們楚家，世代
忠良，豈能接受一個不貞不潔的女人。”
楚孜然直接愣住了，一臉茫然無措的望著楚老夫人，“母親，怎麼了？我和蓉兒的感情這麼好，她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母親你可千萬不要還沒查清楚，就下了定論了。”
一直面目慈祥的楚老夫人忽然冷笑了一聲：“孜然，你若是不信，大可去丞相府瞧一瞧，看看謝蓉蓉敢不敢去驗明正身。”
楚孜然心底一沉，回想起自己母親從來不會無的放矢，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這麼冤枉蓉兒，況且這關乎一個女人名節的事情，母親不可能那這種事情隨便說說，難道蓉兒真的？
一想到這裡，楚孜然就像是被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一刀砍在了心窩上面，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站在楚老夫人的面前默然不語。
顧芊芊瞧著楚孜然痛苦的模樣，一絲苦笑從嘴邊一閃而過。如果前世的自己沒有迷戀皇后的位置，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即使是死，她也會和楚孜然死在一起，而不是喝下那一杯刺骨穿腸的毒酒。
姜寒銘發現自己媳婦的臉色有些古怪，目光忽然轉移到了她的臉上來，奇怪的盯著她，鑑於此刻在楚孜然和楚老夫人的面前，他沒有去問，為什麼自己媳婦的臉色忽然變得這麼痛苦起來。
屋子裡忽然安靜了下來，楚孜然低著頭沒有說話，楚老夫人也默默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發一言。
就這樣，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屋子裡傳來楚孜然重重地嘆氣聲，再次抬頭看著楚老夫人的時候，他的目光裡有失落，也有憤懣，但是更多的，是一絲決絕的勇氣，“如果蓉兒真如母親所言，我以後再不會見他一面！”
“大丈夫當斷則斷，我楚家的男人豈能因為一個女人而丟了志氣，你若要查，我不會攔你，儘管去查便是。但是查清楚之後，該斷就斷。”楚老夫人沉聲道。
“知道了。”楚孜然應了一聲，轉身帶著姜寒銘就離開了屋子裡面。
顧芊芊見人都走了，和楚老
夫人說了一聲，也退了下去。
下午的時候，楚孜然帶著姜寒銘去了丞相府。
他心裡其實還有一絲希望，沒有親耳聽到謝蓉蓉承認，他怎麼也不相信，從小青梅竹馬的謝蓉蓉，會揹著自己偷男人，同時他也很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只是他們剛剛來到門口，便被門口的下人給攔住了。
只見一個穿著藍色粗布衣的下人恭恭敬敬地對楚孜然道：“楚大人，我家小姐吩咐了，若是楚大人來訪，她一律不見，請回吧。”
謝蓉蓉當然不敢在面對楚孜然，猶記得她曾信誓旦旦的說，她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要留在她們新婚之夜才給他，而如今，那深情的誓言，早已成了兒戲。
她也很瞭解楚孜然的秉性，不明白的事情，就一定就弄明白。隨便找個接生婆一瞧，就能瞧出來了。
到時候他問起，那個男人是誰，謝蓉蓉也不敢說是蕭巨集景。
不是怕蕭巨集景會因此殺了楚孜然，而是怕楚孜然一怒之下，帶著兵馬就殺進了皇宮，蕭巨集景怕是會恨死了她，更別說讓她當什麼皇后了。
只有不見，才是最好的辦法。
楚孜然站在門口，皺了皺眉，謝蓉蓉此舉，明顯就是印證了自己母親所說的話。心也跟著涼呼呼的，隨後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多少年的感情，說斷就斷了。
“將軍，我們回去吧。”姜寒銘說了一句。
“嗯。”楚孜然長長的吸了口氣，轉身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丞相府，隨後毅然轉身，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從今往後，她和謝蓉蓉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就在楚孜然剛剛離開沒多久，謝蓉蓉忽然出現在了門口，目光朝著楚孜然離開的地方看了看，眼底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愛楚孜然了，只是當她在暗處看著楚孜然那絕望的轉身時，心裡忽然泛起一絲疼痛，眼眶也有些紅了。
“對不起，孜然，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