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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現代之追愛-----〇〇二七章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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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〇二七章 風波

郝秀芹和諸葛凱先去了後院,諸葛仲瑾已經搭好平板車。

諸葛健一把扯下諸葛凱手裡的帆布袋子,往平板車上一扔,拉起諸葛凱就跑出院子。

每回隊裡分東西,最興奮的是小孩子。

諸葛仲瑾推車,郝秀芹和山花跟在後面,三人說說笑笑往打麥場走。

一路上,碰到同樣急忙忙往那裡趕的其他社員,大家互相打著招呼,個個臉上掛著笑。

等到了場院,那裡已經有很多社員,鬧哄哄地,手裡都拿著各式袋子:大口的麻袋,細長的帆布袋,還有小面袋,都等著記分員叫到自家名字,好撐開袋子,看著那金燦燦的麥粒溜進自家袋子。

一麻袋一麻袋的麥子已經堆在場院當中,大臺秤也擺在麻袋堆旁邊。

有心急的社員,已經迫不及待打開了一個麻袋,雙手攤開,手掌朝上插進麥裡,抬起手臂,看著麥粒從自己手指縫流出,流回麻袋。

等麥粒流得就剩手掌上那一點點,那社員把那點麥粒扔回麻袋,重複著之前的動作。

“四娃,別玩了,一會兒都裝你袖子裡去了,等下就少分你一半。”

記分員藍曉對這種伎倆司空見慣,邊喝斥著,走過來把麻袋口重新綁好。

村裡只有兩個姓藍的,一個是藍曉,一個是藍曉他爸藍老,據說藍老還當過知府,後來落戶下喬村,在村裡聲望很高,就是現在,村裡有個紅白喜事,都少不了請藍老。

因村裡人認字的不多,紅白喜事上,藍老既當主婚人,也給人家當賬房先生。

給小孩子起大名,過年寫對子,蓋房寫梁板啥的,村裡人一般也都找藍老。

當年蔥娃領著她弟弟討飯來到下喬村,藍家就剩父子兩個光棍,藍老看蔥娃精明強悍,是個護得住家的人,就做主讓兒子娶了蔥娃,蔥娃的弟弟倒插門到本村一戶姓黃人家。

四娃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被藍曉喝斥,也只是死皮賴臉地嘻嘻笑了幾聲,依然站在麻袋前等著分糧。

“哎呀,這隊長咋還不來呀。”有人已經等不及開始埋怨。

“就是呀,我家小子睡覺都讓隊長那嗓子給嚇哭啦,還有誰會聽不到呀,磨蹭個啥?”

另有人附和著,眼睛朝村口張望,希望村長那能當鏡子用的光頭,趕緊出現。

現代人可能不理解,為啥這些人分個麥子興奮成這樣,白麵又有啥特別的,玉米紅薯啥的這些粗糧,又有營養吃著也好吃。

沒經過那個時代的人,是很難理解那時人們對白麵的渴望。

這麼說吧,你連著一個禮拜,每頓飯都吃一樣糧食,就吃紅薯吧,隨你咋著變花樣,或蒸或煮,把紅薯切成絲吵著吃,紅薯切成片晒乾,磨成麵粉蒸饃饃,拌紅薯麵糊糊都成。

再弄得精細點兒,提煉出紅薯粉,渣滓咱丟掉,只吃紅薯粉,做成粉條,拌成涼粉,油潑涼皮,儘量發揮你的廚藝,看你能堅持多久。

不能吃別的,堅持三天,你看看自己是啥體會,一個禮拜能堅持下來,算你能幹,要是能堅持一個月,那你就是英雄。

就是你真的能堅持一個月,吃多了紅薯有一個極其尷尬的後果,就是不停地放屁。

那個年月人人都這樣,此起彼伏的屁聲,都已經習慣了。

閒得無聊,大傢伙互相找樂子,誰誰就是一個直腸子,放屁聲音都不帶拐彎的。誰誰彎彎腸子多,連屁都放的彎轉曲折。還有誰誰放屁像唱歌,抑揚頓挫。

那個年代的人,常年累月的,糧食幾乎就不變花樣,哪種高產種哪種,既然是粗糧,那口感肯定好不到哪兒去,黏性不好,能做的花樣也不多。

你說,好容易有了口感細膩,韌勁和黏性都這麼好的白麵,社員們能不激動嗎。

“分麥啦——,分麥啦——,……”

盼得脖子都快酸了的時候,才看到隊長一步三回頭地出了村口,依舊扯著大嗓門。

這下大傢伙一個個精神抖擻起來,就等著隊長的一聲:“開始——”。

隊長的大嗓門一般人那是比不上的,開會啦,分東西啦,有啥事要通知啦,他從來不借用村委會的大喇叭,用雙手在嘴巴周圍圈個喇叭狀,在自己隊的人居住的區域,沿著大街小衚衕,這麼一路吆喝一遍,大夥就全知道啦。

他這麼天天喊日日吆喝,誰也沒見他嗓子啞過。

有時村裡停電,大隊有啥大事要廣播,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大嗓門,給他一包煙,讓他這麼滿村子一轉,就頂廣播了。

惡作劇般,從村口到場院的路,隊長走得特別悠閒自在,看在急著分糧的人眼裡,那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大傢伙急得朝隊長直嚷嚷,隊長這才樂呵呵喊了一句“開始——”。

有兩個提前指派好的漢子,負責把麻袋放到檯秤上,藍曉拿著記分名冊挨個喊名字,另有一個人站在秤跟前,用鋁瓢把麻袋裡的麥往社員袋子裡舀。

被喊到名字的戶主,帶領著自家人一哄而上,把自家的袋子口撐圓嘍,眼睛緊盯著秤,唯恐少了自家的分量,分完了還要看一遍記分員的本子,看有沒有少給。

看賬歸看賬,至於是字認他,還是他認字,那就說不準了。

不過,即使是不認識字的人,一般看數目,算賬

都不差。

輪到郝秀芹時,山花過來幫忙,和郝秀芹一塊撐開袋子,諸葛凱跑到記分員那裡看賬。

剛往袋子裡舀了幾瓢麥,隨娃媳婦就叫起來:“不能給啦,她今年都沒到地裡割麥,就她家大小子乾的那點活,分給她這些足夠啦。”

郝秀芹一聽就火了:“我也就是妮子會動這些日子沒到地裡去,往常天啥時候短工啦,麥又不是這一兩個月才種下去的,你長沒長眼睛,會不會算賬。”

拿瓢舀麥的人手下沒停,好像沒聽見兩人的爭執一樣,接著往袋子裡舀麥。

有那好事的人跑到記分員旁邊,認真的對著數字,又舀了一些,就有人喊起來:“夠了,夠了,一大兩小,數目夠了。”

舀糧的人停下手,看看藍曉,又看看隊長,等著指示。

郝秀芹急了:“誰說一大兩小,是三小,還有我妮子咧,你會不會算數。”

“你家那個妮子是憨憨,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咋能算一口呢。”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郝秀芹立馬急眼了,瞪著眼轉圈朝人群裡吼:“誰說的,是誰說我家妮子是憨憨,我家妮子現在會說會動的,你家倒八輩黴才生個憨憨呢。”

她這一聲吼,倒是讓人群暫時安靜了下來,沒一刻,馬上就有人附和:“就是,憨憨要是死了,那糧食不是白給她家了,我們辛辛苦苦晒太陽幹活,憑啥要便宜她家。”

“就是,就是,憑啥要給她家一個死娃子分糧。”

“六指,別胡說,啥叫死娃子,你沒聽說嗎,她家妮子能說會動的。”

“不是死娃子是啥,這都憨了好幾年了,沒看醫生沒吃藥的,咋就能說會動了?說不準是迴光返照,還死地快些。”

“……死……”,

“……死……”,

“……死……”

郝秀芹的耳邊只反覆迴應著“死”字,其他的都入不了耳,這下她是真氣瘋了,紅著眼睛抓住離她最近一個說死字的人就撕扯起來。

旁邊的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趕緊拉架,有真心拉架的,也有趁機打幾下自己平時看不慣的人洩憤的,頓時你拉我扯,你罵我打,場院裡一時亂作一團,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和誰有仇,誰和誰打了。

“都停手,誰再打,麥就沒她的份了。”隊長扯著大嗓門使勁吼。

場院裡的人已經紅了眼,該打的接著打,該罵的接著罵,鬼哭狼嚎沒有一絲鬆懈,其他多數人都在旁邊起鬨。

“藍曉,收麥,不分啦,咱拉到大隊去,多交給公家糧食,咱也弄個獎狀,戴個大紅花。”

隊長這一嗓子管用,打架的人群立時鬆散開來。

一個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本就破爛的衣服,更是不堪入目,甚至有人身上只是掛著破布條,皮肉都露了出來。

諸葛凱的衣服也好不到哪裡去,滿臉是土,背向著郝秀芹,兩條小胳膊往後圈,咬牙切齒看著人群,一副備戰狀態。

郝秀芹今天只是氣昏了頭,她熱心手又巧,平時能幫人的絕不吝嗇,人緣很好,加之有諸葛仲瑾兩口子幫忙,她並沒有吃多大虧。

諸葛仲瑾近一米九的個子,鐵匠出身,一身硬疙瘩肌肉,他要是發了狠,輕易沒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山花也不是吃素的主兒,別人停手的當兒,她還最後推了一把隨娃媳婦,隨娃媳婦這會兒趴在地上呢。

“隊長,你不能少我家的小口,我家妮子好好的……。”郝秀芹悲憤地哭喊。

“別聽糞嘴胡咧咧,按人口,一大三小,在你生下一胎之前,以後都這麼分。誰有意見?誰有意見以後你家生了娃,推遲一年加小口。”隊長扯著大嗓門,一錘定音。

“隊長,這不公平,”隨娃媳婦爬起來就抗議。

“啪。”隨娃一巴掌就讓媳婦收了聲。

隨娃家有五兄弟,眼看著隨娃的弟媳婦就快生了,要真因為他媳婦胡咧咧少分了糧,別說外人口水能把人淹死,就是家裡那幾個兄弟媳婦,就能把你給撕把了。

隨娃媳婦不服氣,卻也捂著臉沒敢再吭聲。

她因為喜歡胡亂翻扯別人家事,經常被人找上門,隨娃已不是第一次打她,要是她這會兒敢再多一句嘴,隨娃就敢當著眾人的面,她狠揍一頓。

這場分麥風波,諸葛琳很快知道了來龍去脈,更是急切地想要早點好起來,她不能讓自家媽為了自己,白受人欺負。

後來,諸葛伯緒又提過幾次,要帶諸葛琳去大醫院,就是不扎針,讓醫生給檢查一下開點藥啥的也好呀,心裡也好有個底兒,諸葛琳都鬧著不去。

自己啥情況自己心裡明白的很,根本沒必要花那份冤枉錢。

拗不過諸葛琳,加上棉花開始採摘,做為站裡經驗最豐富的驗花員,還要負責賬目,諸葛伯緒也確實忙得離不開身,給諸葛琳檢查身體的事,也就擱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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