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大結局(七)
對於卓雋斌這樣的少年,祁青有點無奈。雖然也不全然是礙著齊輝的面子,想來要是齊輝知道這種事,鐵定直接把少年丟出去了。但祁青還是多少考慮到怎麼說卓雋斌都是齊輝的弟弟。所以他也不能真就把人丟出去。而且少年身邊還帶著幾個人,倒不是害怕,而是擔心這些被人寵壞的孩子,有個什麼萬一。因此祁青也只好任著卓雋斌把話說完。
卓雋斌對於祁青的反應顯然很不滿意。這個人明顯沒把他放在眼裡。卓雋斌本來就對齊輝有著很大成見,現在遇到祁青又是這麼個反應,當然是怒氣更盛。
卓雋斌冷哼著對祁青說:“你不清楚也是正常。別以為你做的這種什麼連鎖超市就了不起。這根本就沒在我們卓家眼裡。”
祁青暗地裡翻了個白眼,他什麼時候需要讓卓家放在眼裡了?這會兒,祁青更無奈了,他說:“卓少爺,我見識淺薄,不過你究竟想說什麼?”祁青決定不和小朋友過不去。
卓雋斌哼了一聲,冷聲道:“我聽說齊輝很聽你的話?”
祁青聳聳肩,道:“不存在這樣的說法。齊輝已經成年。他可以做任何他認為對的事。對齊輝的決定,我一向不參與意見。”祁青多少有點猜出卓雋斌的來意了。
祁青的話讓卓雋斌和其他幾個小年輕嗤之以鼻,卓雋斌道:“切,你騙誰呢?我曾經聽見過方表哥和我父母說過。他說齊輝最聽你的話。你這麼說,就說明你心裡有鬼!”
祁青無奈,乾脆挑明道:“卓少爺,你今天不會是要證明齊輝聽誰的話吧?你究竟要說什麼?”
卓雋斌這時候倒是沉默了一會,像是在考慮這話怎麼開口一樣。他身邊的幾個少年倒是有點人忍不住了,催促起了卓雋斌。最後,卓雋斌終於說:“祁青,我要你讓齊輝退出卓家家主的競爭。”
果然是為了這事啊。祁青暗暗嘆了口氣,這件事他自己都想做,但他也知道,齊輝有他的想法,而祁青並不準備去幹涉他。祁青對著卓雋斌也很乾脆的答道:“抱歉啊。我做不到。”
顯然,祁青的答案也早就在卓雋斌的意料裡。少年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不過,難道你以為齊輝真的能夠成為卓家家主,而你也能飛黃騰達麼?告訴你,不可能。”
祁青無奈道:“卓少爺,我對於什麼飛黃騰達沒有任何興趣。齊輝要怎麼做,是他的決定。你如果真的認為他不能成為卓家家主,那你來這裡又是為什麼呢?所以,我從剛才就說了,你應該去找齊輝。而不是我。”
“祁青!你……”祁青的話顯然把卓雋斌氣的不輕。就像祁青說的,如果卓雋斌不擔心齊輝的事,那他還來找祁青幹什麼?顯然,卓雋斌就是意識到了齊輝對他的威脅所以才會來。
卓雋斌臉色極難看,他對著祁青道:“祁青,我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罰酒!你最好立刻按照我說的話去做!否則,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去給齊輝說讓他退出卓家的競爭是麼?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也不想他去趟這渾水。但這種話,我也不可能去說,齊輝有他的決定。至於饒不饒了得我,我也沒法控制你的決定。卓少爺。我的話說的夠明白了吧?你今天也鬧了很久了,回去吧。不要花時間在我這裡了。這是浪費精神。”祁青失去了和卓小少爺多費口舌的興趣,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卓雋斌冷哼道:“祁青!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卓少爺,你這些混混用詞最好不要讓你的父母聽到。”祁青有點不耐煩了。
卓雋斌身後幾個小年輕頓時也火了,就準備衝上去揍祁青一頓。不過他們的動作還沒擺出來,祁青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祁青驚訝的看向門口,道:“齊輝?你怎麼來了?”
齊輝的神情顯然不太好,他的行色間顯得有點匆忙,急急走到祁青身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道:“青青,你沒事吧?”
祁青看到了在門口探頭探腦的祕書小姐,猜到是祕書小姐打的電話,有點無奈,但心裡對齊輝這麼著緊自己,還是挺高興的,微微笑了一下,道:“我能有什麼事?你弟弟來拜訪而已。”
齊輝這才轉頭,冷冷看著眼前一眾少年,那冰冷的眼神,直接把幾個少年弄的有點膽戰心驚。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齊輝冷冷道。
卓雋斌看看身邊幾個剛才還摩拳擦掌的幾個兄弟,這時候卻像老鼠見了貓一樣,一個比一個顫的厲害。未免自己丟臉,卓雋斌咬牙道:“沒幹什麼!來看看。不行嘛?”
“滾回去上學!”齊輝冰冷道,眼神掃過了那一眾小年輕。幾個少爺頓時後退了幾步,紛紛和卓雋斌低聲打了個招呼就跑了個沒影。卓雋斌固然是氣的臉色發白,祁青在旁看著也不由挑了挑眉。齊輝什麼時候在這群公子中這麼大威望了?看來齊輝確實有不少都沒和他說呢。
祁青帶著點略有所思意味的眼神瞥著齊輝。齊輝這時候看著卓雋斌,倒是沒注意到祁青那眼神,否則他鐵定就知道今天晚上可不好過了。
齊輝對著卓雋斌道:“我不管你到這裡來幹什麼,但是我警告你,這裡不是你來鬧的地方。快滾回去。”
齊輝的語氣絕對不算好。最近忙著卓家一堆的屁事,他心情就很不好了。現在居然還有人找到祁青的麻煩。這不是觸他的逆鱗麼?
哪知道卓雋斌這時候也上來大少爺脾氣了。剛才他的幾個夥伴這麼不顧而去,已經讓他夠丟臉了,現在齊輝又這麼說的不留情面,卓雋斌的火氣可謂全部都起來了。
卓雋斌對著齊輝就怒道:“齊輝,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告訴你,今天少爺我偏偏還就不走了!你要怎樣?”
齊輝皺眉,祁青也有點無奈了。碰上這樣的少爺脾氣,又不好動粗,他們倒還真是犯難了。齊輝不得不說:“你到底要怎樣?你再不走,我就讓你爹媽來接你。”
卓雋斌冷笑道:“我爹媽?我爹媽不也是你爹媽麼?還是說,你不認他們了?你敢不認麼?沒有他們,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是。”
齊輝氣極,剛想說什麼,沒想到卻被卓雋斌接下去的話打斷。
卓雋斌不屑的看著齊輝,繼續道:“還是說,你想通了,準備回去認那個吃牢飯的傢伙當爹?那個人叫什麼來著?哦,齊耕!是吧?和你一個姓呢。也是貪得無厭的傢伙。”
聽到卓雋斌提到耕子,齊輝和祁青都皺起了眉頭。齊輝剛想開口,就被祁青阻止。
祁青冷聲道:“卓少爺。你說齊耕是什麼意思?”
卓雋斌這時候開始得意起來,臉上的笑容裡滿是輕蔑,道:“什麼意思?我倒是忘記說了。我今天來這裡也是想通知祁青你一件事。本來也該先告訴齊輝‘哥哥’你一聲的。不過我還是決定先來看看一直被提起的祁青到底什麼模樣……”
“你到底要說什麼?”祁青打斷了卓雋斌的話,不知為什麼他心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卓雋斌說道:“其實嘛,我要說的剛才已經說過了。現在既然齊輝也在,祁青也一次次要我直接和齊輝說,那麼我也不放再說一遍。齊輝,只要你放棄卓家家主的競爭,離開卓家,我對你的‘父親’齊耕,就既往不咎。如何?”
“什麼叫既往不咎?齊耕現在還在坐牢。你最好說清楚。”祁青沉聲道。
卓雋斌笑了起來,道:“哎?祁青,難道你不知道麼?你們的父親齊耕幾個月前就已經出來了哦。哎呀呀,你們還真是不關心自己的父親耶。夠冷血的!”
祁青的神情一下變得非常難看。齊輝一把扶住了祁青,擔心的道:“青青?”
祁青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但耕子出獄的訊息確實給他非常大的震驚。之前明明都查過,怎麼會……
而齊輝這時候的神情也非常嚴肅,眼裡閃動著不容忽視的怒火。
卓雋斌此刻得意的很,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惹上了大麻煩,他說道:“憑我們卓家要弄一個人出來,還是非常簡單的。齊輝,我們早就知道你野心不小,但是這次你一定想不到吧?怎麼樣?只要你退出,我們就放過齊耕。”
氣極的齊輝反倒是笑了,他冷笑幾聲後,看似不經意的問:“卓雋斌,你們扣下了耕子?”
“齊輝,你以為我傻麼?這種犯法的事,我們可不會做。只是耕子現在也不會出現。他那個人貪得無厭,現在正欠了一屁股債。要找他的人可不少。要不是我們幫著他藏,他能不能活到現在都成問題。”卓雋斌得意道。
“是嘛?他在監獄裡也能欠下一屁股債?”齊輝反問道。
卓雋斌答道:“早說了,他貪得無厭嘛。不過,他這種人也真是少見,又貪又蠢。呵呵。”
“他欠了你多少?”問話的是祁青。
“哎哎,可不是欠我哦。是欠道上的。你明白麼?”卓雋斌笑的好像他什麼錯都沒有,旋即又冷冷道:“是欠的不多,六千萬而已。”
祁青呆了一下,“六千萬?怎麼可能?”要說耕子欠人錢,他還信,可是欠六千萬?!就憑他?怎麼可能?祁青朝著齊輝求助似的看了過去,太大的震驚讓他一時間有點沒法接受。而齊輝這時候完全就沉默著,看著卓雋斌的眼神像利刃一樣鋒利。下一瞬,齊輝似乎感覺到了祁青的眼神,頓時,他的神情溫和下來,一伸手,讓祁青靠在了自己的懷裡,低聲道:“耕子一定是被他們騙了。別擔心。一切有我。”
祁青有點茫然的點頭,身後的齊輝就像是他的支柱一般存在著。
卓雋斌看著這樣的齊輝,冷笑道:“哥哥,你也太會說大話了吧?不用擔心麼?那六千萬耕子可是白紙黑字寫下來的欠條。難道你要替他還麼?告訴你,就算你有卓家產業的控制權,但也不可能一下無緣無故的支出六千萬。我也知道,你還有自己的公司,但是那是六千萬的現金,你那家公司能拿出多少?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告訴你,你現在就只乖乖按照小爺我說的話去做。否則你就等著你爹死吧!”
齊輝聽著卓雋斌的話,卻低低的笑出了聲。而且越笑越大聲,就好像聽到了什麼可笑至極的事。
卓雋斌終於變了臉色,道:“你笑什麼?”
齊輝笑著,一邊攬著祁青,道:“你聽誰說我要去救那個耕子?誰告訴你的?如果你要那個耕子死,那麼就請便。你愛怎麼讓他死就怎麼讓他死。我還可以給你點建議,殺了他之後,直接讓人去餵狗。還省了棺材錢。”
“你…你說什麼!”卓雋斌不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齊輝終於收起了笑,道:“你還不明白麼?卓雋斌,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從誰的嘴裡聽到關於耕子的事。我只能告訴你,對於耕子,我比你還想殺他。所以,隨便你。現在你可以回去了。不要再讓我知道你跑到這裡來。聽明白了麼?”
“你!”卓雋斌迸出一個字之後根本什麼都說不出來。事情似乎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來以為有這兩人的養父在手上,他完全可以站在不敗之地。可是,情況似乎完全不是這樣。
“該死!難道方俊霆騙了我?”卓雋斌咬牙切齒的說著,旋即他又看向齊輝和祁青,道:“齊輝,你等著,我不會讓你這麼得意下去的!”說完卓雋斌轉身就走了。
辦公室裡再度只剩下了齊輝和祁青。祁青滿臉疲憊的說:“齊輝!這件事究竟……”
齊輝點住了祁青的嘴脣,道:“我會去查清楚。看看卓雋斌那小子究竟在搞什麼把戲。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耕子欠了道上六千萬的鉅債,我們根本就做不了什麼。他死定了。”
祁青的眉頭皺的更深,握住齊輝的手說:“可是…齊輝,耕子要是真有什麼事,奶奶……”
齊輝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看著祁青道:“青青!對於耕子,對於奶奶,我們該做的已經都做了!耕子是咎由自取,你應該很清楚。我不希望他的事情再來干擾到你。青青,回答我。告訴我,你不會管耕子這件事。”
祁青嘆了口氣,點頭,道:“放心吧。我不會再去管耕子怎麼樣的。就像你說的,仁至義盡了。”
齊輝聽到祁青這麼說,神情才一鬆,低頭輕吻了祁青一下,道:“就該這樣的。青青,不早了。你還沒吃飯是不是?我們去吃飯吧。別想這些了。”
祁青沒再多說什麼,跟著齊輝走出了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快結局了。內牛,我怎麼到今天還沒碼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