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海的冬天,只是增加了幾絲涼意,緩解了常年來的燥熱,海風吹來,格外舒服。地處南部的星辰海長沙島上,兩名築基初期的猥瑣男修躲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後,正在遠遠地望著遠處劇烈的靈氣波動。
“老二,你說擒鯊派的這次行動能不能成功?”其中矮的一名男修問道。
“難說,聽說這次擒鯊派二十名築基弟子都參與了,誓要將血色雙煞拿下,不過這血色雙煞成名也有五六年了,死在他們手下的築基修士多不勝數,哪個不是躊躇滿志,最後還不是給他們豐富了儲物袋……”瘦高的老二道。
“不過聽說這次不同,擒鯊派中有個善於奴獸的築基弟子,這次他召來了三十多頭五階海砂獸來幫忙。就算血色雙煞再厲害,以人數多,耗也能把他們耗死啊!”矮個男修眼珠一轉,臉上的麻子坑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明顯:“我就在想,他們要是拼個兩敗俱傷……”
“老三!”老二呵斥道:“老大說讓我們在這裡先守著,等他過來了再行動,你可別擅自做主,你不看看我們的修為,放在哪裡都是捱打的份,就算是人家受了傷,也不是我們能漁翁得利的,等老大回來再說!”
就在遠處的沙灘邊上,白墨與鬱澤正在進行著這幾年來熟悉無比的戰鬥之一。這樣的戰鬥到了後期,每隔一兩個月幾乎就會發生一次,對他們來說,只是換個地點換個對手而已,一點也激不起他們心中半絲情緒。
距離上次獸潮已經過去了七年,這七年裡,白墨終於集齊了佈置營救琴緋兒的血祭之陣所需的所有妖獸精血,她的修為也在一年前突破了築基中期。而鬱澤也正好到了築基後期大圓滿境界,準備等到接替的弟子一到,便同白墨一起返回宗門。
這七年來,兩人幾乎就沒有在木炎島好好待過,基本都是遊走於星辰海深海和迷蹤林之間,也漸漸在星辰海闖出了名聲。說到血色雙煞,臨海城幾乎無人不曉,但卻沒有人知道他們乃是天門之人,只知道兩人殺起妖獸來乾脆利落,每次出海都收穫頗豐。
因此,到了後來便不斷有人打起了他們的主意,於是乎,築基修士來一個死一個,通通化為成就血色雙煞之名的墊腳石。而金丹修士又不屑於搶奪築基修士,因此,兩人這七年來無數次險象環生,也總算是挺了過來。
前方是三十多頭渾身倒刺的外皮堅硬無比的海砂獸,白墨舉起冰火流星化為的劍,劍身上吞吐著真火的光芒,向著海砂獸揮去。劍落的同時,白墨將神識分為數縷,對著眾海砂獸便是狠狠一抽。
海砂獸神識被抽中,頭痛發懵之際,無數真火落下,空氣變得滾燙熾熱。被火焰包圍的海砂獸連忙噴出水來,打算將火焰澆滅,然而,突然熾熱的火焰卻驀地便冷,極致的冰寒從內發出,瞬間將海砂獸凍僵。白墨再手起劍落,將被急劇變化的一冷一熱毀掉外殼防禦的海砂獸斬了個精光。
這樣的戰鬥模式幾乎從未失手,先是將妖獸用神識抽懵,再利用地火和真火的冷熱之氣摧毀妖獸的防禦,從而一劍斬殺。白墨的神識如今修煉已有小成,如果是一對一,基本在她的神識一抽之下,一頭海砂獸就會神識破滅立即死去,不過群戰之時,需要將神識分出很多縷,所以效果就折扣了許多。
即使如此,也比尋常的方式利落許多。白墨一直將神識抽打之事做得十分隱祕,因為神識修煉之術在早已失傳多年,而在過去,也是家族門派不傳之祕。如果別人知道她懂得修煉神識的術法,恐怕她早已被人搜魂,橫屍荒野了。
而此時,鬱澤的劍陣也在收割著貪婪的擒鯊派修士生命,原本出來的二十人,現在還能站著的,已經只有十個。白墨解決完海砂獸後,也加入了鬱澤處的戰鬥。擒鯊派一見兩人越打越興奮的雙眸,心中大駭,這兩人的眼睛怎麼跟餓極的野獸一般?心中害怕,動作上便輸了不止一籌。在又倒下兩名修士之後,剩下的八人,也不管同伴,便要駑器逃走。
“我們成名以來,好像還沒有誰能活著逃走的,對吧?”鬱澤對著白墨爽朗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八顆牙。
“好像真的是呢!所以——”白墨對著鬱澤默契一笑,冰火流星化身鳥妖獸形,向著就要遠逃的築基修士追去。
白墨用神識狠狠一抽,便見最近的修士駑器不穩,就要栽進海中。尾骨劍順勢一掃,白墨速度絲毫未減,看都沒看砸向水面的修士一眼,繼續追逐下一個目標。
不一會兒,海面上四處亂躥的八名修士全部被兩人解決,連同那兩個遠處偷窺的猥瑣男修,儲物袋都進了兩人的腰包。
回到木炎島,兩人在鬱澤的大廳中,喝了杯靈茶,便將這次出海所得都取了出來,一堆大小不一的妖丹和煉器材料,五十多個儲物袋的東西,往外一倒,亂七八糟的堆了一堆。
如今兩人的眼光頗高,很多東西都看不上眼,只將其中的丹藥撿了出來,還有幾件品相不錯的高階靈器取出,剩下的都打算賣了換成靈石平分。武器什麼的,還是用自己熟悉的就好,一兩個稱手的便行了,如果東西多了,打起來時候還得想應該用哪個,反而失了先機。
剛挑好了東西,黃金便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紫鸞和胖妞。七年的時光,在黃金身上完全失去了意義,這傢伙除了修為到了五階以外,個頭還是那麼小,變成赤焰還是和從前的樣子一樣,只是速度和修為都大大增加。
然而紫鸞卻變化很大,從前只能看出來身上的毛髮帶著紫色,有著長長的尾翼,而如今,個頭已經有了四尺高,一身長長的紫色翎羽泛著明亮的光澤。說是孔雀,其實它卻是以飛行見長,一年都不見得開屏一次。
白墨還是在一年前,當胖妞晉升到五階的時候,見過它開屏。當時,胖妞已完全褪去一身的白中帶灰的毛髮,變成了完全的雪白,晉升之時,胖妞張著一雙半丈長的雪白翅膀,從空中緩緩落下,翅膀扇合之間,無數白色的靈光碟繞飛舞,在清晨的陽光裡,顯得聖潔無比美輪美奐。
而紫鸞在一邊卻看不過眼了,清啼一聲,緩緩張開了它純紫色的尾翼,華光流彩尊貴優雅,看得白墨和鬱澤都是一呆。這時,心裡最難過的便要數黃金了,看見空中兩隻鳥兒一副高大上的造型,它心中無比焦躁,而白墨又死死不讓它在鬱澤面前顯出赤焰的造型,只得忿忿然回了自己的金黃小窩,稱要閉關,硬生生三個月未出洞府。三個月後,終於從四階頂峰提升到了五階,白墨心中暗笑,若是這樣的刺激沒事多來幾次,黃金是不是很快就能升到六階了?
不過雖然外形上幼稚了些,黃金還是以它非凡的頭腦,不知採取了什麼手段,總算收服了紫鸞成為小弟,而胖妞,一直以來雖然對紫鸞多加照顧,但是也只是視姐弟之情,其專一程度,令白墨歎為觀止。
“老大,尤師兄在外面找你們!”黃金對白墨道。
“咦,尤師兄?”白墨一喜,望向鬱澤,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尤元從不輕易出關,他主動來找,難道是來接替他們的兩個弟子到了?
果然,白墨二人走出閣樓,便見尤元身後領著一個築基中期女修、一個築基後期男修,走了過來,給二人介紹。
白墨心中發笑,難道是看自己和鬱澤一駐守就是十年,所以天門覺得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因此這次專門派了一男一女過來?
鬱澤和白墨同二人交待一番,便各自回去收拾東西,準備返回天門。
坐在冰火流星上,白墨突然想起冥老大飛毯上的躺椅,便覺得自己只顧照顧飛行速度,忘了舒適度,自己騎著冰火流星雖然好看,但是比旁邊坐在戰車上悠哉喝靈茶的鬱澤就要寒磣了些。看來,該回去天門看看,能不能得到個什麼增加柔軟度的東西嵌在冰火流星上,這樣,長途飛行的時候才能更為舒適。
一個半月後,白墨二人終於到了天門,先去執事堂交託駐守任務,白墨駐守十年,算三個週期,並且完成了宗門的任務,上交了三倍數目的妖丹和資源,因此得了三件法寶。一件名為分水靈光,乃是水中穿行的法寶,比避水盾好了不止一星半點。一柄鎏金劍,極為鋒利,揮動起來劍氣萬千,乃是剋制陰邪之物的神兵。白墨看了看,決定送給琴緋兒,她是單一金靈根,用起來更為適合。還有一口小鼎名曰黃龍鼎,乃是煉製丹藥的法寶,白墨決定分給黃金,希望它能借此煉製出高階一些的丹藥。
從執事堂出來,白墨因為一直並無專門的師父,自然是要回到雲連山,而鬱澤將近八年未回宗門,自然是要去找自己的師父和那位元嬰叔父,兩人便準備分道揚鑣。
白墨道:“鬱師兄這次回來很快就要閉關衝擊金丹吧?”
鬱澤點頭,臉上容光煥發,笑道:“嗯,希望能夠一次成功。”
“那我就提前恭喜鬱師兄了”,白墨嘆了口氣:“下次見面,恐怕得叫你師叔了……”
“我們之間,不用客氣!”鬱澤倒是豪爽。
“那怎麼行,不能亂了禮數”,白墨眨了眨眼:“一直說如果去探尋古修士洞府或者遺蹟一起去,可是這幾年都一直沒有機會,而等你閉關出來,估計已經看不上我這樣修為的了……”
“怎麼會?到時候禁制陣法什麼的,還是需要你去幫我打雜的……”鬱澤和白墨開玩笑慣了,兩人說話起來都是毫不在意。
正說說笑笑準備各自回去,白墨遠遠便看見一個一身黑衣的築基後期男修御劍而來,渾身氣息有些冷,小麥色的面板,稜角分明,五官有些眼熟。他只是路過這裡,目光往白墨處一掃,有些錯愕,速度未減,卻又在擦身而過之際,突然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不用我說也能猜出這個健康膚色的帥鍋是誰吧?
下一章救緋兒,話說我都開始有點雞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