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走在前面帶路,冥衍在後面,來到了甬道的盡頭。白墨指著面前的光膜對身後的冥衍道:\\\"冥老大,就是這裡!\\\"白墨盤算著,等冥衍破開結界的瞬間,便偷偷運轉換顏術,在琴緋兒面前用換顏術,轉到冥衍面前又立即撤走。反正她控制好角度,不讓二人同時面對她就好。再說冥衍多半破開結界就會離開,所以她應該不會被識破雙重身份。
冥衍走上前一步,手貼在光膜上,很快,便轉身對白墨道:\\\"我不能救她。\\\"
\\\"啊?!\\\"白墨有些不可置信,難道這結界連冥衍都打不開?
\\\"不是我打不開,而是,破開結界需要呼叫元嬰級的力量,我現在傷勢並未完全穩定,過度使用會對身體有損傷。\\\"冥衍又接著道:\\\"何況,我說過來看看,又沒有說一定要救她。\\\"
白墨非常無語,瞠目結舌地望著冥衍,本以為這便能救出琴緋兒,哪知,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不過人家說得對,如今她和冥衍已經銀貨兩訖,人家沒有義務幫她,看來也該分道揚鑣了。
\\\"當然,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辦法。\\\"冥衍的話讓白墨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你集齊一百零八瓶五階妖獸精血,和三十六瓶六階妖獸精血,佈置血祭天罡地煞陣,便能破開結界,救出你的同伴。\\\"說著,冥衍指尖聚起一道微光,往白墨的眉心一點,道:\\\"方法我已經告訴你了,要救人,還是靠自己。\\\"
白墨一掃識海,果真多處一道霸道的陣法圖來,於是誠心道謝:\\\"謝謝冥老大!\\\"
冥衍掃了一眼白墨的神情,眼睛微微眯起道:\\\"想不到你這樣的人,竟然對朋友還不錯!\\\"
她這樣的人?她什麼樣的人啊?!話說她給人的印象有那麼差麼?!白墨深呼吸,緩了緩,決定不和冥衍一般見識。
\\\"我走了,以後或許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到時,我自然會找到你!\\\"說罷,冥衍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甬道里。
白墨收回目光,轉身來到光膜前,摸了摸彈性而堅韌的光膜,起誓般地道:\\\"緋兒,我總算找到了破開結界的方法,雖然有點難,但是,等我!\\\"又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白墨也轉身離去。
五階和六階妖獸精血,對她來說,最好的狩獵地點,可不就是星辰海麼?不僅僅是星辰海的海妖獸,還有緊鄰星辰海的迷蹤林,都是妖獸出沒之地,資源不可謂不豐富。想到此,白墨運轉祕術,化為原本的樣子,踩著飛行靈器,快速飛出了無涯山系。
白墨先是來到聚仙城,將手中的妖獸內丹賣了,因為幾乎都是海妖獸,在聚仙城中的市場上比較少,所以一共賣了三十萬下品靈石。其中,她還留下了幾顆的五階和六階內丹,打算以後煉器時用。因為臨海城物價貴,因此白墨這次揣著錢進行了一次大掃蕩,把覺得可能用到的東西都買齊,還買了不少丹藥和供黃金煉丹的材料,這才往星辰海飛去。
又過了兩個月,聞到熟悉的海風味道,白墨同黃金在木炎島落了下來。上次她出行的時候十分倉促,未來得及去看鬱澤的洞府修在何處,如今,正該拜訪一番,順便好好謝謝人家。於是,白墨將黃金留在靈獸居,讓它和胖妞好好一敘離別之情,而自己則祭出飛劍,圍著石山,尋找鬱澤的洞府。
白墨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有半分被開墾過的痕跡,而正疑惑間,突然看到鬱澤從臨海城方向御劍而來,海風吹過,沐著一身陽光。
\\\"白師妹,你回來了?\\\"鬱澤落到白墨面前道。
\\\"是啊,我剛回來,正想好好謝謝鬱師兄,可是,我卻不知師兄的洞府在何處。\\\"白墨不好意思道。
\\\"呵呵,我就說你一定猜不到,我的洞府在這座山頂上。\\\"鬱澤說著,帶白墨往山頂飛去。
白墨望著山頂一棟漂亮的兩層小閣樓,驚歎道:\\\"鬱師兄,這鬱雕閣難道是你修的?\\\"
\\\"怎麼可能,白師妹,你再仔細看看……\\\"鬱澤神祕道。
白墨用神識一掃,再次驚歎:\\\"這整座閣樓竟然是一個法器!鬱師兄,是你煉製的?\\\"
\\\"是啊,我過去看過一本相關的大型法器煉製要訣,想到修士時常居無定所,所以自己便嘗試煉製了這棟房子\\\",鬱澤示意白墨進去看看:\\\"不僅僅是這閣樓,連閣樓中的很多器具,都是我練習煉器時煉製的。\\\"
白墨用一種崇拜的眼光將鬱澤上下打量,這才隨著鬱澤往閣樓中走去。
下面的一層,最中間是客廳,客廳中有一個水池,水池中雲霧繚繞,帶著淡淡的仙靈之氣,鬱澤解釋道:\\\"此景乃是我添加了萬年冰川之心煉化而成……\\\"
白墨再往屋內掃去,家中擺設無一不是可以隨意變大變小的法器,令人歎為觀止。
客廳旁邊,分別是煉丹室和煉器室,都有陣法結界加固,而二樓,則是鬱澤的臥室和一個客人廂房,還有一間靈獸室。
白墨指著靈獸室道:\\\"鬱師兄有靈獸麼?\\\"
\\\"有,只是現在還不能完全獨自住,所以常常都在靈獸袋中方便我隨時照顧。\\\"
\\\"什麼靈獸,難道剛剛孵化、還需要定時餵奶?\\\"白墨奇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鬱澤擺出一副神祕的樣子。
接觸得越多,白墨越覺得當初對鬱澤的印象有些失真,不說話時,他整個人的氣質猶如出鞘之劍,乾脆犀利;然而相處久了,才發現,他性子中竟然有些玩性,試問誰會連洗澡的桶、喝水的杯子都自己煉製?誰又會神祕兮兮地養一隻連自理能力都沒有的靈獸呢?
白墨隨鬱澤再次回到客廳,鬱澤遞過來一杯靈茶道:“白師妹,此行可順利?”
“嗯,還算順利”,白墨道:“鬱師兄,你打算在星辰海駐守三年麼?”
鬱澤壓下一口靈茶,道:“不,我打算駐守到我修煉到築基大圓滿再回天門,回到宗門後結丹。”
“原來你和島上的尤師兄是一樣的打算!”白墨笑道:“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來島上時見過尤師兄,之後他一直在閉關,真不知道駐守期滿後,他拿什麼來交差!”
鬱澤搖了搖頭,臉上有不贊同的神色:“我也是剛來時候給他發了個傳音符,此後便未見過他出來。不過修士修道,乃是與天爭那一線生機,並非只是閉關便能成就的。我當初請命來此,為的是利用這裡複雜的環境,好生鍛鍊,不論是心智還是修為,都必須得到長期磨練,才能在長生大道上走得更遠。”
白墨點頭道:“不錯,我也和鬱師兄一樣的想法,即使這樣可能慢些,但是穩紮穩打,今後結丹結嬰,才不會被心魔所困。”
鬱澤笑道:“那麼說,兩日之後迷蹤林之行,你也打算參加咯?”
“迷蹤林?”白墨道:“是散修聯盟組織的?”
“我組織的!”鬱澤指了指自己:“就我一個,加上你,兩個!”
白墨大笑:“你太逗了!好啊,沒問題!”
“哎呀!”鬱澤突然站了起來,面色有些急:“我的靈獸餓了,要吃奶,我得餵它了……”
白墨奇道:“鬱師兄,哪裡來的奶?”
“我在鬱雕閣後面養了一頭奶牛,每天都是現擠的鮮奶……”鬱澤往廳外走去:“白師妹,你隨我來吧!”
白墨隨鬱澤從鬱雕閣側面繞過,望見前面圈起的牛欄,徹底無語。
鬱澤卻毫不在意,跨進圍欄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盛水的法器,便開始熟練地擠起奶來。見裝得差不多,高興地起身道:“這樣就夠紫鸞喝了……”
“紫鸞?”
“我靈獸的名字”,鬱澤從牛欄裡跳了出來,又帶白墨去了靈獸居。
一進靈獸居的門,看清裡面的擺設後,白墨突然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對黃金太差。人家紫鸞的居所,地上鋪的是厚厚的秋蓉毯,乃是無涯山系一種秋蓉樹上落下的飛絮所織的,冬暖夏涼,乾淨清爽,而且躺上去格外的舒服。在聚仙城裡,一張秋蓉毯就要賣三千靈石。
除了秋蓉毯,屋中的用具全是法器,靈獸的水杯、吃飯的用具,還有一個寬寬大大的圓形軟床……神奇的是,除了秋蓉毯是米黃色以外,屋中的用具成色全為淡紫色,格外唯美。黃金那金燦燦的小窩和人家一比,頓時就庸俗了不止一個檔次。
只見鬱澤小心翼翼地將靈獸袋中一個紫色的鳥兒取出,將裝著牛奶的盛水法器喂到它的面前,它邊喝,鬱澤還邊撫摸著它的背。鬱澤本就比較高大,如今這樣的溫柔形象,徹底顛覆了白墨的認知,覺得格外荒唐滑稽。
等紫鸞喝完了,鬱澤將它放在淡紫色褥子的軟**,對白墨道:“紫鸞得睡個覺,等傍晚時候我再帶它出去遛遛。”
“哦”,白墨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傍晚,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將海面上灑上了一層金色,白墨和鬱澤的影子被拉得老長,他們身旁,還走著三隻靈獸。黃金甩著鴨子屁/股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旁邊跟著的是一身雪白的胖妞,身後,一隻紫色的長尾“孔雀”,約摸有一尺高,雖然走在最後,步子也不如黃金和胖妞穩健,可是目光那叫一個目中無人不可一世……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黃金遇見對手了,牙都沒長齊,卻比它還臭屁……
話說鬱澤是正經+逗比的雙重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