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的白光之中,白墨有些緊張地握著冥衍的手道:“糟了,我們飛昇去仙界,估計第一件事就是去搶劫。”他們的丹藥在天絕空間中已經吃光,剩下的法寶也不知道到了仙界是不是隻能淪為普通貨色,似乎前景堪憂啊!
“放心,我不會讓我的娘子餓肚子的。”冥衍捏了捏白墨的手心。
“不知仙界什麼樣子……”白墨喃喃道。
“到了……”
白光散去,望著眼前的景象,白墨有些發呆。
靈氣濃郁得有如白霧般真實,吸上一口便要飽了一樣,腳下的土地也是軟綿綿的,好像踩在了棉花之上。視野之中青草繁花落英繽紛,唯美異常。
“仙界真不錯,沒有白飛昇!”白墨感嘆道:“看來我們不用去搶劫了,這裡靈氣如此濃郁,根本不需要什麼丹藥,而且我們能辟穀,也不用吃東西。”
“小墨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像個管家婆?”冥衍笑道:“我們還是找個有城鎮的地方先看看!”
兩人御空飛著,不多一會兒,果然在一處繁花盡頭看到了一座格外精緻的小城。
“這裡蠻熱鬧的,我們先去打聽一下訊息!”白墨興沖沖地拉著冥衍落下雲頭,走進了城裡。
“哇,城裡好多小吃!”白墨眼睛發光,雖然她不是好吃之輩,但是在那處空間中上百年,一直辟穀,一放出來便對食物有種莫名的執著。
“那我們在這裡吃個夠!”冥衍眨了眨眼睛:“只要這裡不是用極品靈石消費,我應該還能養得起你!”
就在白墨一路掃蕩間,冥衍深感壓力巨大,於是善意提醒道:“小墨兒,你既然喜歡這裡,一天也吃不下那麼多,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先住下來?”
“好主意!”白墨連忙贊同道:“剛剛那裡就是負責這仙界房屋租賃的,我們去問問!”
“兩位好,我叫青兒,兩位想要什麼地方的房子?我這裡有地圖,整個仙界的房屋都可以透過我們凌霄閣租賃,兩位有什麼要求,我們可以幫忙參考參考!”說著,青兒信手一揮,前方出現一幅地圖,上面星星點點標註了不少可居住區域。
“這裡租金如何?”冥衍指著一處臨海的小城。
“我們的房屋都是百年一續租,一百年的費用大約是一千個極品靈石!”女修算了算道:“兩位若是要買的話,價格是三萬個極品靈石!”
“這麼貴?!”白墨眼皮直跳,她當年用五顆極品靈石便把自己賣給了冥衍,話說她和這房子比,有那麼廉價麼?!
“兩位是剛飛昇到仙界的吧?”青兒笑道:“一直以來,仙界都地廣人稀,可是最近一兩百年一下子飛昇了不少修士上來,所以現在房子都漲價了,租金很高,賣價就更高了!”
白墨奇道:“那麼多山,隨便挖個洞,自己修個洞府不就行了!”
青兒道:“仙界眾人都講究體面,住洞府太掉價了!而仙界原來的人又懶,不會蓋房子,所以……”
“那怎麼辦?”白墨抬眼望著冥衍:“你會蓋房子嗎?”
“我有別的辦法。”冥衍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難道他有小金庫,能租得起這裡的房子?白墨狐疑地看了冥衍一眼。
“等下你就知道了!”冥衍也不說,對青兒抱歉地點了點頭,便拉著白墨走出了凌霄閣的分店。
白墨跟著冥衍,越飛越懷疑。
“住這裡怎麼樣?”冥衍指著前方的一片碧水道。
“不錯啊!風景很好!”白墨點頭,等著看他能做什麼。
“那就這裡了!”冥衍將手中一物往地上一拋,落在地面道:“還傻著做什麼?到家了!”
白墨這才想起來,這傢伙的芥子境域啊,到哪裡都是個隨身攜帶的家!突然又一轉念,對冥衍道:“這裡物價這麼貴,我們又沒錢了,搶劫始終不是正大光明之事,要不我們把這芥子境域租出去吧,收入那是大賺啊!”
“……”
這天,白墨正在家中研究廚藝,外面便響起了敲門聲。
“怎麼會有人來?”白墨奇道。來到芥子空間出口處,透過光膜,只見一隻全身金色絨毛的小鴨子靜靜地立在門口,白墨眼尖地發現,小鴨子竟然沒有蹼。
開啟門,白墨端著和藹可親的樣子道:“小傢伙,有什麼能幫你嗎?”
“我無家可歸了,想請你收留我……”小鴨子一副可憐兮兮的賣萌樣。
“可是我不養鴨子啊!”白墨上下打量它一眼:“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才不養沒用的寵物。”說著,就要關門。
“等等!”鴨子猛然飛起,跳到白墨的肩上開始吹耳旁風:“我會的東西可多了,我會縫衣服、做飯、會講故事會煉丹,要不要再考慮下,俸祿方面我們可以慢慢談……”
“這麼聽起來似乎不錯!”白墨想了想道:“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留你吧!”
“幫我取一個名字可好?”鴨子眨著黑豆般的眼睛道。
“鴨子?”商量的口吻。
“不要。”斷然拒絕。
“小黃?”繼續商量。
“不要!”斬釘截鐵。
“黃金?”已經不耐煩了。
“難聽死了!”鴨子在白墨肩上跺了跺腳:“煩死了,將就用這個吧!”
這天中午,白墨聽說臨進的城鎮剛開了家好吃的糕點,便和冥衍打了招呼,打算出去買些回來。臨走前,給黃金佈置了任務,煉出一爐色香味俱全,又能提升修為的丹藥來。
白墨剛走,煉丹爐前便是一陣金光閃耀,一個穿著黑色錦袍的男子出現在丹爐前。
冥衍冷眼望著丹爐前的黃金,聲音夾槍帶棒:“黃金,沒想到你還能找到這裡來!”
“當然,我和墨墨有靈獸契約,她一到了仙界,我便知道了!”黃金一臉得意,悠哉哉地看著冥衍。
“你想做什麼?”冥衍聲音冰冷。
“我回來做墨墨的靈獸啊!”黃金一臉無辜。
“你最好記得你的話!”冥衍的聲音帶著警告。
“哎呀,冥衍,我忘了帶錢……”白墨從外面進來,道:“你和黃金聊天呢?”
“是啊,聊地很愉快!”冥衍笑道。
“墨墨!”黃金已經變為了鴨子,一個撲騰落在白墨的肩上,撒嬌道:“親親!”說著,用小尖嘴啄了啄白墨的臉頰。
冥衍一個凌厲的眼刀劃過,將白墨一拉,落進自己的懷中,再印上一個深吻。結束之後,望著落在地面上的黃金,一副炫耀得意的表情。
白墨從冥衍那裡取了些靈石,道:“我出去了哈!”說著,又興致勃勃地出了門。
冥衍望著又變回男子坐在丹爐前嫻熟煉丹的黃金,不禁嘲笑自己的幼稚。白墨反正早就已經是他一個人的,他又和一隻小鴨子計較什麼?聳了聳肩,在黃金詫異的眼神中,冥衍綻開了一抹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離開了。
“怎麼又回來了?”冥衍望著再一次開啟的門,深感無奈:“小墨兒,又忘了什麼?”
“冥衍,你看看都是誰?”白墨跨進屋中,將身後的杜子痕、琴緋兒和鬱澤讓了出來。
“幾位,別來無恙啊!”其實冥衍與大家並不相熟,只是最後前往雪狐嶺地下禁地時才正式有了交集。
白墨將眾人迎了進去,拿出自家釀的靈酒招待道:“我再給你們看一個人!”說著,對著丹方喊道:“黃金,快出來!”
“墨墨,我煉丹正在關鍵時候,什麼事不能等會兒說,煉出來的丹不好吃可別怪我!”黃金的聲音隔著房間傳了過來。
白墨聳了聳肩:“慣壞了,還是我們一起去看他吧!”
眾人到了煉丹房,看見一隻小鴨子張著細細的爪子正在往丹爐裡添加藥材。見到眾人熟悉的面孔,黃金鼻子朝天哼了一聲“切——”。
“算了,這傢伙沒禮貌,你們別和他一般見識!”白墨道:“乾脆我們一起去附近鎮上好好吃一頓吧?”說著,拉了拉旁邊的冥衍,示意他也一起。
“老子不幹了!”黃金氣呼呼地關上爐蓋:“你們出去花天酒地,留我一人可憐兮兮地煉丹,沒有覺得良心過不去嗎?!”
“我們有良心嗎?”白墨誇張的吃驚表情。
倒是琴緋兒出來打圓場:“黃金彆著急,我們等你!”
從煉丹房出來,白墨指著院中的果樹道:“剛剛喝的酒就是這些靈果釀的,雖比不得瓊漿,不過也有它獨特的味道。唉,要是什麼時候能再喝上一次瓊漿就好了……”
“聽說仙界極西的水雲川有瓊漿樹,或許我們可以去看看。”杜子痕道。
“真的?”白墨喜滋滋:“那你打聽好具體地點我們大家一起去!”
“這些年,他對你好嗎?”杜子痕突然傳音道。
白墨猛地轉頭,望著杜子痕眸中的關心,點了點頭:“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杜子痕展開一抹釋懷的笑。
待丹藥出爐,一行人浩浩蕩蕩出門,冥衍收起芥子境域,白墨在原地佈下陣法佔住了這塊地,這才一起飛往附近的集市。
一路上鬱澤眉飛色舞道:“白墨,你不知道,我在西邊的羽都城開了一家煉器閣,專賣各種我親手煉製的各種法器,小到喝水的杯子,大到住所房子,錢十分地好賺,所以今天這頓我請!”
“其實不用花錢……”白墨笑得神祕:“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眾人到了鎮上,白墨指著前面排長隊的一家酒樓道:“就是那家了!”
“哇,這麼多人排隊一定很好吃!”琴緋兒繼而又顰眉道:“可是這要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們啊?”
“嘻嘻!”白墨眨了眨眼,笑道:“跟我來!”說著,徑直忽略掉門口的長隊,往裡走去。
“老闆、老闆娘!”門口迎客的小二恭敬道。
“這都是我們的朋友,好好招待!”白墨對小二道,徑直往三樓的包間走去。
“白墨,這是你們的店?”鬱澤兩眼放光。
“是啊,這都是我們煉製的虛空傀儡,這些傢伙的廚藝很棒,大家一會兒一定好好嚐嚐!”冥衍道。
“你們這個辦法更好啊!”鬱澤羨慕道:“那豈不是什麼都不用做,就等著收錢了?我回頭也要試試,能不能煉製個專門幫我煉器的法寶,這樣我也可以當翹腳老闆了……”
琴緋兒坐在窗邊,目光落在街道的人流上,突然,瞳孔一縮,拉旁邊的白墨道:“白墨,你看,那是誰!”
只見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有一道淺藍身影格外地出眾。似有所感般,他也抬起頭來,往墨衍樓三樓的視窗望去。待看清視窗邊坐著的人後,他微微笑了笑,依舊如白墨第一次見到他一般,風姿凌然,眉目如畫,一派清俊容顏。
“菱師兄,上來和我們一起吃吧!”白墨揮手道。
“好!”聲音如玉擊石,一如初見。
***
冥衍番外
有記憶以來,他在地玄界的玩伴便是一個叫濘殷的小姑娘,然而,那卻是他一生中唯一帶有汙點的記憶。那是一個長相秀氣的女孩,和他一樣,他們的父母常年在明空界,而在地玄界生下他們後,沒過多久便匆匆離開了。
孩子們總是喜歡熱鬧的,可是,他卻一直在躲著她。她與他同歲,可能是因為女孩兒成熟較早,所以她從小時候總是欺負他,到後來事事總要勝過他一頭,以至於讓他形成了心理陰影,覺得女孩兒都是洪水猛獸,避之不及的。
然而轉折點出現在了某一個冬日。當時他十七歲,同一個叫魁風的哥哥在外遊歷了三年回來,再次見到濘殷的時候,她卻突然對自己改變了態度,沒有欺負沒有打壓,卻是變得格外溫柔,甚至時不時臉還紅上一紅,令他一度以為眼前的女子是不是被人奪了舍。
不過,不論怎樣,幼年時候的心理陰影,讓他對她唯恐避之不及。他也曾想過,或許天下女子,都是這般相處起來令人難受,所以過後的許多年,對女子都是敬而遠之的。
直到他受到暗算,在地玄界某一地穴中療傷,天上卻不知為何掉進來了一個女子。他當時不能動,不過也不願意看到他療傷的地方因為陣法而使她血濺當場,所以微微一使縛靈術便將她撈到了自己身上。當時的唯一感覺便是,竟然不讓人難受!
不過他受傷實在太重,於是乎給修為很低的她佈置了一個難度頗高的任務。卻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她每次面對自己的時候,都擺出一副巴結的樣子,可是一轉眼,便和她的靈獸鬥嘴。雖然覺得她溜鬚拍馬功夫一流,卻不知為何,突然覺得這樣的性情也格外真實。見了兩三次,對她的總結便是:與濘殷不同,這個女子並不令人討厭。
後來,她和佔承宮一起誤闖他的洞府,佔承宮被他打跑,他也因為傷未復原而牽動內息,舊傷再次復發。她就好像是自己的福星,這次她的出現又正好幫了她,她身上的地火幫助他療傷恢復得很快。而因為她暈倒在他的懷中,他才發現,她的身體竟然格外完美,就好像造物主最佳傑作一般。
於是他開始懷疑,她會不會是一個極品傀儡,卻沒想到,一窺她的記憶,才發現她的童年竟然有過一段那樣心酸的過往。她在夢魘中緊緊抓著他,讓他不忍心再窺探下去,一直無懈可擊的心緒,第一次因為一個女子有了些微的鬆動。
後來她修為到了金丹,去找他帶她去明空界。他喝了瓊漿故意裝醉,把她抱了起來,她在他懷裡還不安分,竟然指使著她的靈獸去偷他的丹藥,真夠膽大的!第二天,他故意放了一些適合她修為的丹藥,她果然讓她的靈獸去偷了,而且還真能安心地在他懷裡睡著。
明明是一個還蠻機靈的丫頭,卻忘了他化神期的修為,以為沒有他的默許她真能得逞?難道是因為他的長相太過和善?總之不論什麼原因,他其實蠻享受這樣的感覺的。
一切都在平靜中向好的方向發展,轉折卻出現在了明空界的巨樹狩獵場。她被他的躺椅腿絆了一跤,直直撞進了他的懷裡,雙脣還正好印在了他的脣上。就在他的怔忡中,她竟然罵了一句,還不停地擦嘴,就好像嫌棄他一眼。他真的動怒了,想要捏死她,卻在最後一刻鬆了手,讓她在他的眼前消失。
可是,她走後不久,他便微微有些後悔。她的修為太低,在明空界隨便遇見一個人都能把她捉走。可是,他找了她很久卻依舊沒有她的訊息。最終,他打算去傳送陣那裡碰運氣,卻不想,這個丫頭只有金丹修為,竟然真敢去坐元嬰修士才能坐的傳送陣。
他著急地喊了她一聲,她卻頭也不回地走了。自此,在地玄界,她刻意躲著他,一躲便是幾十年。直到在魔鳳嶺遇見,一向對他巴結拍馬的她,第一次武逆他的意思,並且在他的眼皮下逃跑了!
此後,她在星辰海一戰成名,他幾次想要去找她,都忍住了。因為他覺得有些荒唐可笑,他對濘殷避之不及;於她而言,他似乎就是令她避之不及的濘殷,這讓他不禁有些惱火。自尊心讓他也不再去找她,直到那次在冥王宗外的意外相遇。
他居然發現了她身份的祕密!一時間,被欺騙和因為這些年自尊心的傷害,讓他格外生氣。可是饒是如此,他依舊不捨得殺她。
後來再見,卻是在瀉青閣的認祖歸宗大典。可笑她竟然成了瀉青閣的墨玄殿,站在眾人仰望的高度,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和他說話。那時候,他拳頭緊緊握起,比受了內傷還難受。
幾天後,他撞見她的師兄對她表白,這讓他不禁有些不舒服,因為她竟然還利用她的另一個身份騙取他人的感情!可惜在瀉青閣,他沒有機會教訓她,直到她那日嘴饞,在湖邊烤魚的時候,他終於捉住了她。哪知,他還沒想好怎麼懲罰她,他們就被魔族高手盯上,她還被打碎了肉身。
當時,他心急如焚地把她抱進星河隱天,眼睜睜地看著她在他的眼前消失,一時間,心中從未有過的空落。結果她又奇蹟般地在他面前出現,她靠在他肩頭的時候,他覺得那處空缺好像又被填平了。
然後,他讓她陪他一起演戲以推掉和濘殷的婚事,她卻拒絕。不知為何,他選擇威脅她的方式竟然是吻她。然而,當他吻下去後,卻發現味道竟是從未有過的甘甜,以至於讓他不捨得離開,直吻到她兩頰暈紅,答應了陪他演戲。
他一直擔心她不過只是敷衍,卻沒想到,在他的母親面前,她竟然格外入戲,以至於她說他喜歡他,他竟然相信這真的是她的真心。那一刻,心中有種從未有過的甜蜜。可惜她馬上就打破了他的想象,她說她不過是演戲。瞬間,失望與憤怒讓他心緒格外起伏。直到在冰水中冷靜後,他又恢復一貫的平靜帶她去河邊烤魚。
那時候,在夕陽之下說說笑笑,格外的溫馨,讓他第一次有要將她抓在手心的想法。甚至終於解釋清了當初的誤會,原來之所以她返回地玄界後處處躲著他,是因為她以為那次意外的親吻令他討厭。而她,當時擦嘴並非嫌棄他,而是無意識的反應。
可是,她又一次消失在他的世界裡。直到百年後重逢,她又沒心沒肺地和他說起濘殷,讓他憤怒之餘,也道出了自己的真心。他看到她因為他的難過而心軟,心中竊喜原來在她的心裡也並非沒有他的位置。
接下來便是到了雪狐嶺禁地,在單獨的相處中,他明顯感覺到,她的心在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到了後來,他提出五顆極品靈石的聘禮,她狀似無意地接下,好似下一刻就要賴賬一樣。可是,她卻在收下後,看著他偷偷地笑了,那時候,他便確定,她也是喜歡他的。
有的愛情在漫長的時光中匯聚成江,他想,他們之間的江河還會慢慢流淌下去,直至江河入海,奔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