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心裡道,沒有長膽子,長的只是志氣!
既然現在已經如此了,等會兒還不如趁亂逃走,再找個地方變回白墨,與琴緋兒等人匯合,再將這個什麼上古之陣弄個明白。如今看來,她雖然從陣中出來,這裡面的眾多人裡,其實數她最糊塗。
冥衍見白墨不理他,頓時覺得大大折了自己的威信和臉面,心中惱怒之際,也生出一絲玩味。這丫頭一直以來面對他是都恨不得拍馬屁,如今這骨氣生得蹊蹺,其中定然有什麼貓膩。
就在白墨走神之際,天地元氣與空間壁障終於爆發了最後一記碰撞,隨著劃破耳膜的一聲尖銳鳴響,堅固的空間壁障終於裂開了一道細紋,接著,便被趁機而入的絞殺之力片片凌遲,最終化為破碎的白光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陣中的殺戮之氣直面撲來,眾修士都是一驚,在震驚之後,便各施手段,維護著靈臺清明,再對著山谷中心電射而去。兩名金丹修士此時猶不忘自己的使命,居然在百亂之中一邊一個,將白墨架在中間,緊隨其宗門的元嬰修士,往山谷中飛去。
白墨此時一點也不擔心,只任由二人帶著自己,剛好還省了她力氣,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進行恢復。剛剛結陣時可消耗了她不少靈氣,而且之前和那隻雪皓鳥對戰時又受了傷,此時,吞下一粒回春丹,好好彌補虛耗的靈氣和精血才是正道,反正她在冽綃狀態時是不怕心魔滋擾的。
越過小河,地面上的血腥狼藉讓元嬰修士都是一驚。此時,谷中的妖獸全部死亡,濃郁的煞氣已經由原本的豔紅變為了現在的暗紅,在山谷上空盤旋。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味和濃濃的死亡氣息。
“這似乎只是個開始啊……”一直未說話的冥衍突然淡淡開口,眼光落在前方地面的一處紅色符紋上,悠悠道:“大家沒有注意到那個麼?”
眾人有些詫異這名元嬰修士是從哪裡來的,剛剛似乎一直都無存在感,怎麼突然又出頭了?然而,當那名元嬰中期的中年修士眼光落在那個紅色符紋上時,頓時臉色大變,吼道:“大家快退!”說著,自己率先便以破空之速往山谷口方向逃去。
修文到了金丹,個個都不是單純之輩,見此情形,不論是何緣由,也立即往外逃去。
押解白墨的兩人見老祖都跑了,當下便扔下白墨,往外飛去。白墨得了自由,正想逃,卻發現琴緋兒和杜子痕居然根本沒跑,而是還往前飛去找她。
頓時,心中頗不是滋味。
正猶豫間,耳邊響起冥衍的傳音:“真考慮清楚了?”
白墨此時來不及回答,靈機一動之間,對離淵心念傳音道:“你去把緋兒和杜子痕叫回去,就說我沒事,若有危險,帶他們遁入虛空暫避,等此間結束後再匯合。”安排好後,才對冥衍道:“冥老大,一直不知您也來了地玄界,別來無恙啊!”說著,瞥見離淵已經去阻止二人,這才騎著黃金,往谷口飛去。
冥衍瞬移般挪到白墨身邊,抓住她的手腕,速度頓時快了幾倍。
此時,身後的那道符紋突然一亮,接著,空中的血煞之氣頓時被符紋吸收了個乾淨,符紋越來越亮,符紋接地處鼓脹起一個紅色的氣泡,氣泡越來越大,最後砰的一聲,破滅了。
頓時,整個空間為之一滯,眾修士逃跑的速度大大下降。
更令人恐懼的是,眾人發現,以身後的符紋為中心,地面不斷蔓延出朵朵花紋,猶如冥河的曼珠沙華般,豔紅如滴血,開得妖異扉靡,卻又帶著死亡的**。花朵生長地極快,很快便蔓延到了整個山谷。
眾修士驚愕地發現,妖花一旦綻放,便開始長鯨吸水般吞噬天地靈氣,而有一名修士因為離得太近,瞬間靈氣便被吸乾,成了一個空空的皮囊。
“怎麼樣,怕了?”冥衍似笑非笑地看著白墨,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白墨此刻也是十分擔心,下方地面上的妖花一出現,她便覺得體內的靈氣在緩緩流逝,而且黃金飛行的速度也明顯下降。若是如此,他們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逃到谷口。或許,到了危機關頭真的只能暴露它的虛空屬性了。
“冥老大,這到底怎麼回事?”白墨是真不明白:“我從這裡一逃出來就看到你們那麼多人在外面,我完全一頭霧水啊……”
冥衍是真驚訝:“你是真不知道?”
“我剛剛都說了不知道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白墨大言不慚:“我只知道這是個什麼魔魘業火陣,可這陣是誰佈下的,剛剛那個符紋又是怎麼回事?”
“過去聽人說,有的人糊塗,運氣卻特別好,還不相信,今日見了你卻是信了”,冥衍鄙視地看了白墨一眼:“百獸宗不知從何處得來一個陣法圖,又知道這山谷過去有不少大修士的骨血,因此,欲利用妖獸的血液和殺戮時的煞氣,連同萬年前埋骨於此的先賢之骨血,成就一個大陣,孕育出絕世殺戮之神器。我們剛開始也是以為陣開便是神器已出,可是,從那個符紋才知道,陣開只是啟動那道符紋吸收周圍生物的靈氣而已,一旦靈氣吸收得夠了,神器才會出世。”
白墨疑惑道:“百獸宗難道不知道這麼做會引起多大的動靜嗎?就不怕別的宗門聲討?”
“你不知這千煞神器的厲害,積攢數萬年的煞氣而孕育出的千煞神器,就算是合體期修士也需要避其鋒芒。”在冥衍的帶動下,速度確實比別的修士要快那麼一分,只是,二人依舊處於妖花覆蓋的範圍內。
“那千煞神器一出,豈不是人人都會搶?才來了這麼些元嬰修士,似乎少了點兒……”白墨不解。
冥衍解釋道:“千煞神器不會輕易為人所用,操控神器之人,時間一久,便會被神器所傷,神智被煞氣侵蝕,慢慢變為一個沒有思想的殺戮機器。因此,只有個別宗門會需要千煞神器,而另外有的宗門則是希望在神器出世之前,將其毀滅的。”
白墨恍然大悟:“所以你們攻破空間壁障便是想要阻止神器的誕生,可是進入之後,才知道原來大家訊息錯誤,而且中間那道符紋實在太厲害,這才要逃?”
“還算不笨。”冥衍脣角微勾:“我之前還低估你了,竟然一個人透過傳送陣回來還沒死,真不容易。”
“呵呵,皮糙肉厚,僥倖僥倖……”白墨訕笑,心裡卻在罵,哼,明空界老孃以後隨便去,才不靠著你!卻又端出一副淳厚的笑容道:“冥老大,您怎麼有空來了地玄界,還來這裡湊熱鬧?”
“我修為高,自然想去哪裡去哪裡”,冥衍自負道:“今日正巧路過附近,見好幾名元嬰修士急匆匆趕來這裡,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你也很會找地方嘛!”
正說話間,紅色符紋又一次展開瘋狂地吞吸,便見由妖花吸收到的天地靈氣瘋狂地往紅色符紋處匯聚,符紋變得更加明亮,地底深處傳來劇烈的震動,似有什麼要破土而出。
“要出來了!”冥衍的眸中閃耀著興奮的玩味。
“冥老大,您確定能安全脫身?”她可是看見,遠處的元嬰修士都是一臉凝重。
“我沒問題,你就難說了……”冥衍故意吊著白墨。
哼,她才不怕呢!
這時,天空突然黑雲匯聚,原本只是有些陰霾的天空頓時暗得宛若黑夜。接著,電芒在天空的黑雲中不停地閃爍,蓄勢待發。
“咔嚓!”大地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沖天的血光從裂縫處衝出地面,直射到天空的黑雲之中。與此同時,醞釀已久的紫色電光終於落下,又快又準地落到了裂縫處,整個天空被電光照映地宛若白晝。妖花迅速枯萎,眾人身上的束縛之力煙消雲散。
滾滾的奔雷聲接踵而至,就像神靈駕著巨輪碾過地面,悶悶的聲音,直顫人心。整個空間,從地面的裂縫處開始,層層崩塌碎裂,有幾名離得近的金丹修士甚至連聲音都還未發出,便被絞成了碎末。
天空又變成了一片黑暗。
而正在此時,一道帶著遠古殺戮之氣的紅光從裂縫中飛出地面,轉眼便飛得遠了。
“千煞神器出世了!”有人吼道。
這時,從山谷口突然飛來了幾道極強的靈氣波動,白墨用神識一掃,皆是騎著靈獸的元嬰修士。原來,百獸宗的人並不是不敢來了,而是打算最後關頭坐收期待多年的大殺器啊!只是,這殺器一出世便飛得不見蹤影,也不知道最終會落到誰的手裡?
然而,空間繼續在塌陷,除了幾名元嬰修士尚在追逐千煞神器外,所有的金丹修士都在倉皇而逃。
白墨眼珠一轉,心生一計。
一個瞬間的功夫,冥衍便發現身邊的白墨不見了。而剛剛白墨所在的地方,有一道極細的空間裂縫。冥衍用強大的神識一掃,發現白墨竟然被空間之力推到了離他較遠的地方。正要瞬移過去,再看時,白墨附近的空間又一次破碎,而他卻再也無法用神識找到她了。
此時的白墨,剛剛躲進虛空,雖然虛空也極不穩定,但是給她甩掉冥衍的時間也是足夠。迅速地換了一身衣服和髮簪,又轉換成了原本的樣子,白墨不禁得意地一笑:哼,看你去哪裡找我!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猜猜千煞神器最後會落到誰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