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寵溺
三個人的午餐頓時變成了四個。
程歡活躍了一下氣氛，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埋頭切牛排。
郭夏巧心不在焉地低垂著頭，刀叉在碟子裡輕輕地戳動著。
“想什麼呢？不好好吃飯。”郭子爵將自己面前切好了的牛排推到她的面前，又頗自然地將她的盤子挪到了自己跟前。
熟悉的記憶又湧了上來，林雨晴頗尷尬地朝他笑笑：“子爵，你還是同從前一樣對夏巧……照顧有加。”
直覺林雨晴話裡藏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瞪他：“哥，我長大了……”
林雨晴說得沒錯，郭子爵依舊將她視作當年被丟棄的孤兒，而這份特殊的關愛……也似乎間接地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這種感覺偏偏讓她無法漠視。
郭子爵白淨修長的手指伸進她烏黑的髮絲裡，寵溺地揉了揉：“說什麼傻話呢！你林姐姐是跟你開玩笑，她是羨慕你有個疼愛你的好哥哥。”
黢黑的雙眸掃了一眼林雨晴，她的臉不經意地染起一抹嫣紅，寬慰道：“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哥哥，肯定和夏巧一樣幸福！”
郭夏巧的臉色有些發白，勉強吃了幾口卻味同嚼蠟：“我吃好了，程歡，你呢？”
這家西餐廳環境口味都是絕佳，程歡啃得正歡，隨口道：“還沒……”
他猛然抬頭，見她神色有異，立馬將嘴裡還沒嚼爛的牛肉又吐了出來：“我也吃好了。”
“林姐姐，哥，你們慢吃。我跟程歡下午還有別的安排，我們就先告辭了！”郭夏巧拉起程歡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程歡轉頭想跟他們打個招呼，卻與郭子爵四目相對，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拉著郭夏巧快步往外走。郭子爵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
少了兩個電燈泡，林雨晴的心情莫名地開朗起來。
又叫了兩瓶紅酒過來，她親自替他滿上。
“子爵，好久不見。乾杯！”
郭子爵託著酒杯與她的輕輕一碰：“乾杯！”
小啜了一口，林雨晴將高腳杯擱置在餐桌前，莞爾一笑：“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理我了。”
郭子爵眉毛輕挑，拾起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黢黑的雙眸冷冷地盯著她。
餐廳裡的暖氣明明開地很足，林雨晴卻被那雙眼睛裡的寒意盯得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面色有些尷尬，半晌又恢復了一貫的笑意。
“看不出來，你還真是挺長情的，子爵。”
即使明知道自己得不到，她也不希望看到他們之間有任何結果，她就是要拿話來……噁心他！
好似沒聽見她的話一般，他徑直起身拿起外套，連一個眼神都不屑於留給她。
沒想到時至今日，他居然能夠如此淡定地面對她的尖酸刻薄，林雨晴猛然站了起來，尖聲道：“郭子爵，你居然無視我！”
邁開的長腿，頓時又停了下來，他的脣角微勾：“林雨晴，如果你還想耍當年的把戲的話，我奉勸你……別費力氣了！還有……不許你接近點點！”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往前邁開步伐。
郭子爵輕飄飄的一番話，讓四年前的場景又血淋漓地撕開，林雨晴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杯朝他的背影砸去：“郭子爵，你這個變態！”
頓時紅色的酒漬順著他白色的襯衣往下淌，“啪嗒”一聲，高腳杯應聲落地。他的背脊一涼，腳下的步伐卻沒有半刻的停歇。
“瘋子！”
林雨晴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半晌才回過神。餐廳裡的男女皆對她抱以同情的目光，她楞了楞，隨即拿包遮著臉快速步出餐廳。
此時回到車上的郭子爵，利落地脫下那件已經溼了的襯衣，老王立即奉上自己的黑色高領毛衣，擔憂道：“少爺，您將就點，免得著涼感冒了。”
郭子爵接過高領毛衣，往頭上一套，點點頭：“王叔，謝謝你！回公司吧！”
老王跟著他多年，自然明白不該問的就閉嘴，此時也斂起了神色轉過身子發動車：“小姐跟著程家少爺去了金盛娛樂城。”
“嗯，你認真開車吧。”
郭子爵已經扣好了外套，黑色的高領毛衣映襯得他的面色愈發白皙，老王調整了後視鏡這才專心開車。
……
林雨晴離開的時候，樣子頗為狼狽，那是她第一次在人前那麼失態。
張晨推了推想得出神的林雨晴，大半夜的把他叫過來，他可不是專程來看這個女人發呆的。
被他這麼一推，林雨晴這才緩過了神，精緻的小臉立刻堆上了笑容，五官也生動了起來。
張晨將滿上的白蘭地推置她的面前：“有什麼事情值得我們林大小姐這麼傷心難過的？”
“就是想喝酒了，你不樂意？”
林雨晴挑眉，徑自端起酒杯一仰而盡。張晨是她父親替她千挑萬選出來的女婿，一直也鞍前馬後地在她面前獻盡殷勤。今晚約他出來，並非是她對他存在別的情感，只是不想獨自一人罷了。
鮮少有女人喝酒這麼豪爽，張晨立即拍手叫好，“怪不得我父親一直誇讚你是個不錯的女孩，果然名不虛傳！”
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倆以後的關係就會是戀人，夫妻。張晨雖然排斥相親這種俗套的做法，但第一次見到林雨晴的時候，他確實心動了。不過他也知道，這個女人的心思並不在他的身上，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們早晚都會結婚的。從來都只有女人仰視他的時候，這個女人……也不會例外。
喉頭火辣辣的，林雨晴卻覺得很是暢快，一手搭在了張晨的肩頭上：“酒……還真是個好東西。”
張晨的雙眸微斂，不動聲色地又替她滿上了一杯，“一醉解千愁。你既然不願多說，我今晚就捨命陪你，奉陪到底！”
林雨晴的雙眼晃了晃，感覺面前的男人越來越眼熟，漸漸地跟那個人的身影重合了起來，她微微一笑，動情道：“我喜歡你。”
清澈的雙眸此時染上了一層□□，張晨瞭解她的渴望，卻不急在一時，伸手又親自替她滿上了一杯酒，聲音嘶啞道：“是麼？有多喜歡？”
她腦海裡的影像漸漸地浮了上來，雙手插在褲兜裡，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發上，俊美柔和的五官，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她的嘴角不禁彎了彎，雙手圈住他的胳膊，在他的頸窩裡呼了口熱氣。
“喜歡，很喜歡。”
白皙修長而性感的頸窩，她忍不住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
她的舌尖在他的鎖骨靈巧地遊走，張晨竭力剋制住自己，清亮的雙眸定定地看著她，“雨晴，你在玩火。”
林雨晴卻“咯咯”地笑了起來，這個男人，她太想得到了……太想了。四年的時間，見不到他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她熱烈地吻了上去，恣意地遊走在他的口腔，像第一次那樣……熱切地引誘他。
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抗拒得了這種**，更何況投懷送吻的是如此一個活色生香的尤物，只熱烈地迴應了她半晌，他便攔腰將她抱了起來，快步離開。
目送著他們離開酒吧，坐在隱蔽一角扎著馬尾的男人眉目深鎖，抬眸望向他對面戴著黑帽的男人：“先生，要不要跟上去？”
戴著黑帽的男人，帽簷壓得嚴實，手裡的柺杖輕輕地戳了戳地板，搖搖頭，沉聲道：“不用了。”
馬尾男儼然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疑惑地再次確認：“接下來怎麼辦？”
“蠢蛋！跟在他們後面，隱蔽些！待會我自己回去，你看著辦……”
他拄著柺杖站起了身，帽簷又拉低了些，匆匆離開了酒吧。
馬尾男立刻會意，隨即悄悄尾隨在兩人身後。
張晨抱著懷裡的女人並沒有去開房，轉身走進了停車場，馬尾男一路尾隨在後，發現他們進了車內便沒了動靜。
馬尾男貓著腰鑽進了車底，迅速地安插上事先備好的錄音器，這才又貓著身子離開。
車內，林雨晴已經被吻得意亂情迷，身上的衣物也被剝得差不多，她的身子瑟縮了一下。
張晨沙啞著聲音問道：“準備好了麼？”
不等她答話，他欺身壓了上來。
頓時撕心裂肺的痛感從身下傳來，林雨晴皺著眉頭並沒有推開，反而攀上了他的肩，扭動著yao肢生澀地迴應：“我愛你……子爵……”
正在溫柔挺/進的張晨聞言一頓，身下卻不自覺地更加賣力地頂-弄了起來。
這筆賬我們來日再算！
一番*過後，兩人皆疲乏地睡下了。
……
林雨晴睜開雙眼，驀然發現一張放大的臉也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昨夜的記憶一下湧了上來，本以為昨晚只是荒唐的一場夢，卻沒料到夢裡的放縱居然是真的！她羞憤地抓起衣服，咬牙切齒地罵道：“流氓！”
被她這麼罵，他也不惱，反而饒有趣味地看著她，“沒想到你第一次……居然興致這麼高，是不是我把你伺候得太舒服了？”
“你……”
林雨晴壓根就不想跟他多說，胡亂地穿好衣服，準備起身時這才發現腿有些使不上勁兒。
張晨伸手扶住了她，在她的面頰上偷了個香:“雨晴，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我們註定要在一起的。”
林雨晴用力推開了他，“張晨，就憑你趁人之危這一點，這輩子都休想跟我結婚！”
“是麼？那你想嫁給誰？郭子爵？”
他揚了揚手裡的錄音器。
林雨晴的雙目猩紅，不可置信地瞪著他：“張晨，你真卑鄙！”
張晨卻搖搖頭：“雨晴，我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會做讓你失望的事情呢！”
他當著她的面，“咔擦”一聲，硬生生地掰斷了。
“這東西……是你們家老頭放的。昨晚你酒裡面摻雜了其他的東西，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