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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步步芳華-----8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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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溫情

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半夜開始下起,到現在也沒有要停的跡象,驅散了夏日的炎熱和煩躁,難得的一切都幽靜了起來。

只一夜,赫舍哩就給殊蘭備齊了身邊的丫頭嬤嬤,赫舍哩將自己身邊的大丫頭憐年和吉文給了殊蘭,又另從二等丫頭裡挑出兩個小一些的丫頭曉竹和未冉給了殊蘭做大丫頭,將自己身邊的嬤嬤辛氏也給了殊蘭做教養嬤嬤,另還有六個二等的八個三等丫頭,掃撒粗使的丫頭零零總總的算起來,殊蘭住的這個院子裡丫鬟僕婦不下四十人。

憐年年紀最大也最穩重,似乎不管到了什麼地方她都可以立馬適應,找準自己的位置,認認真真的做自己當做的事情。

未冉手巧,一邊給殊蘭梳著頭髮一邊嘰嘰喳喳的說話:“格格的頭髮怎的這般黑亮,就像是上好的緞子一樣,摸在手裡恁的舒服裡

。”她到是膽子大,才侍候上個新主子話就這樣多。

曉竹有些害羞,說話也細聲細氣的,捧著殊蘭的首飾盒子道:“格格選幾樣首飾吧。”

吉文便顯得潑辣了幾分,她大約是怕殊蘭未見過這樣好的首飾,不知道該怎麼搭配,奪過曉竹手裡的盒子道:“要是什麼都讓格格做了,要你這奴婢做什麼。”

憐年看了一眼殊蘭,才開口道:“莫不如我們先給格格配好,格格若不喜歡在換,如何?”

她額娘給她的這幾個丫頭,幾乎將所有可以想到的都想到的,活潑的可以解悶,穩重的可以管事,潑辣的可以來事,細心的可以想事,確實是深怕她受一絲委屈,有一絲不自在。

她抿嘴笑了笑:“你們的好意我都知道,拿過來吧,我自己看看。”

一句輕聲細語忽的說的潑辣的吉文紅了臉,想要辯解,又覺得都是多餘的。

憐年卻無端的鬆了一口氣。

未冉笑嘻嘻的道:“格格真好看,這一笑,看的奴婢都呆了。”

辛嬤嬤只聽到了一句,進了屋子笑著道:“可不是,奴婢跟了夫人這麼就,只見過一個比夫人長的好看的,便是大格格了。”

殊蘭的臉頰上飛起了兩朵紅雲,卻也不見任何扭捏造作的樣子,叫了一聲:“嬤嬤。”又讓小丫頭端了圓蹲來請辛嬤嬤坐下。

辛嬤嬤心裡暗讚了一聲,先不說這樣貌,就只單單這一身的氣度,有幾家格格可以比的上?以後說不得是有大造化的,一想到這,她心勁就更大了一些,有意無意的跟殊蘭說著西林覺羅府上的重重事情,她見著殊蘭聽的認真,心裡就更歡喜了幾分。

西林覺羅府很有錢,首飾盒子裡的首飾質地上乘不說,樣式都是今年的新鮮花樣,屋子裡的陳設,主子下人們的打扮,無一不在說明西林覺羅府很有錢。

為什麼有錢?因為管著西林覺羅府上所有產業的赫舍哩佩靜很有經濟頭腦,將家裡的產業打理的有聲有色,並且還在不斷壯大,便是她自己的嫁妝都比剛剛進府的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辛嬤嬤知道的也並不全,只知道當年進府的時候嫁妝上的莊子只有五個,如今已經成了十五個,並且田地一處比一處多,最多的一處近千傾

她的額娘似乎還在做海上生意。

她只想到赫舍哩不是個簡單的女子,卻沒有想到會有這樣大的本事,她忽的就自豪了起來。

這世道並不以經商為榮,更何況是女子,雖然鄂爾泰因為赫舍哩有經商的天賦不僅不嫌棄卻更看重,就是府裡的其他人知道了也都是讚一聲,但是這並不代表殊蘭也是這樣認為的。

雖然昨日勞累了一天,但赫舍哩卻是放下了十二年的心結,跟鄂爾泰是一夜恩愛,早起還有些痠軟無力,尚未散盡的媚態看的鄂爾泰渾身燥熱,又疼惜她,只攬在懷裡低聲說話。

赫舍哩軟著嗓子說話:“你說,若是殊蘭知道我還做生意,可會嫌棄我?”

鄂爾泰親了親她的面頰,他心裡其實也沒底,安慰赫舍哩道:“雖然跟那孩子才剛剛見面,卻是難得的通情達理又聰慧,她不是那樣的俗人。”

赫舍哩似乎因為他的話放心了幾分,但到底沒底,朝著帳子外面道:“翠環。”

翠環知道兩人這是要起身了,忙帶著小丫頭們魚貫而入。

鄂爾泰無奈的道:“不再多休息一會?”

赫舍哩嗔怪了他一眼:“女兒頭一次請安,我若不起來,豈不是讓女兒看了笑話。”

翠環聽到帳子裡傳出低低的笑聲,放緩了腳步,示意眾人稍等片刻。

是赫舍哩受意辛嬤嬤來試探殊蘭的,辛嬤嬤自然不希望殊蘭對赫舍哩有偏見或者不喜,主子們鬧矛盾,吃虧的還是她們這些奴才。

殊蘭挑出一隻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華貴又不失喜慶,又在髮鬢上簪了一朵雪青色的蜜蠟芙蓉花,淡雅的顏色又襯得她人出水芙蓉一般清新脫俗,眉目如畫。

鏤金百蝶穿花雲錦襖,翡翠撒花洋縐裙,朱脣未點,眉目不染,步步芳華

朝暉堂裡的眾人早看呆了去,旁人或許換了打扮總會一眼就讓人注意到,但殊蘭不是,不管她的穿著打扮是什麼,讓人一眼最先注意到的總是她這個人,然後才是她的衣著首飾,便是往常看著尋常的東西到了她身上似乎就光芒萬丈,那朵雪青色的蜜蠟芙蓉花家裡的格格們都有,但誰也簪不出跟她一樣的韻味。

雅莉琦轉動著她的眼珠子,討好的湊到殊蘭跟前,捏著她的衣角撒嬌:“好姐姐,就把你頭上的蜜蠟芙蓉賞給我吧。”

殊蘭笑著攬著她。

鄂弼年紀大一些,佔有一樣抱著殊蘭的另一直胳膊,眼睛瞪的大大的:“這是我姐姐,你不準抱!”

以往跟他總是鬧矛盾的鄂祈難得的跟他一致對外,響亮的應和了一聲:“對!”

老太太笑的眉眼都不見了,將殊蘭抱在懷裡不住的揉搓:“這可是我老太婆的親親孫女,你們誰都不能跟我搶。”

鄂寧一直搭不上話,立馬歡呼道:“這下好了,你們誰也搶不到手了。”

眾人一時都笑了起來。

老太太自大老太爺去世就一直消沉,如今殊蘭回來了,她似乎才慢慢有了活氣。兒子媳婦們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殊蘭抿著嘴直笑,趴在老太太的懷裡對著雅莉琦道:“你喜歡姐姐的花,姐姐一會回去了讓人給你送過去。”

雅莉琦立馬歡呼了起來,撲在殊蘭身上,揉搓的殊蘭的衣裳都皺了起來。

佛格荷看不過眼拉起了雅莉琦,殊蘭笑看了她一眼:“二妹妹要是不嫌棄,我那裡還有一朵,一併給妹妹也松過去。”

到底還是小孩子,一聽這話,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擋不住,露出尖尖的虎牙直笑:“謝謝姐姐。”

蘇爾氏嗔怪姐妹兩:“怎麼這麼沒規矩,姐姐的東西也能隨便拿。”

殊蘭笑著道:“二嬸見外了,妹妹們能喜歡我的東西,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

蘇爾氏笑看著赫舍哩道:“大嫂這閨女,看著可真可人疼。”

赫舍哩也想將女兒抱在懷裡,有些討好的看著殊蘭:“額娘那裡有不少首飾,一會你去額娘那裡看看。”

殊蘭還沒有答話,鄂實便道:“一會兒子也去。”

赫舍哩瞪了他一眼:“你不去上學讀書了?一天到晚的沒有正行。”

鄂實癟了癟嘴,見著殊蘭對他抿嘴笑,又傻笑了起來。

夜裡睡的晚,鬧了一會老太太就有些乏了,也不讓人在跟前侍候,只叮囑了赫舍哩幾句:“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也不必都來回我。”就讓眾人都下去了。

三嬸馬爾屯氏實在是個內斂的,也只出門的時候笑著邀請了殊蘭一句:“若有空去我院子裡坐坐。”

殊蘭笑著應了是。

蘇爾氏拉著赫舍哩氏又低聲說了幾句:“嫂子回來,這府上的事情,我便不能管了,還嫂子來管。”

赫舍哩最不耐煩管家裡的事情,如今閨女回來了,她更沒有時間,只推脫道:“一家人說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只要弟妹在,我是斷斷不會管家的,這話我是早先就說過,如今還是一樣,只家裡的生意還是我管,掙了錢交給弟妹。”

蘇爾氏也不過是出言試探,聽她果然還是這樣說,就放下心來,又笑著說了幾句才滿面笑意的分了手。

鄂爾泰出門應酬,鄂寧,鄂實和鄂容安去了外院的13看網,雅莉琦因為一朵花就粘上了殊蘭,扯著她的袖子,一會東一會西說個不停。

鄂容安臨走的時候忽的道:“我也有樣東西要送給姐姐的……”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九歲的他長的五分像赫舍哩五分像鄂爾泰,實在是個漂亮的孩子,鄂爾泰是雍正朝的肱骨之臣,這孩子是乾隆朝的封疆大吏,她笑著拍了拍鄂容安的肩膀:“我們是親姐弟,你便是有心,我都是極其高興的,不管是什麼,我都極喜歡,極高興

。”

鄂容安臉上的笑意燦爛了起來,笑著點了點頭,跟眾人道了別跑著去了外院,引得後面的兩個小的直叫著等一等。

父母們自然都喜歡自己的孩子們是和睦友愛的,赫舍哩看的又高興又心酸。

殊蘭回身攬著赫舍哩的胳膊,靠著赫舍哩道:“額娘,女兒聽辛嬤嬤說額娘在經濟一道極有建樹,女兒聽的很是羨慕,若額娘有空,可能點撥女兒一二?”

跟著的辛嬤嬤眼前一亮,格格這麼說話,聽在夫人的耳朵裡可至少有自己一半的功勞,可不得高看自己幾分,她不自主的就對殊蘭多了幾分感激幾分恭敬。

赫舍哩愣了愣,連聲道:“你若是喜歡,額娘自然是要教得還要好好教…”她似乎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又道:“你放心,你以後的嫁妝保管比別人的都豐厚,額娘要叫別人都羨慕你。”

殊蘭聽的好笑,精明能幹得赫舍哩怎麼每每遇上她的事情,似乎會短路一般,說出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赫舍哩說完原本還有幾分尷尬,但見女兒紅著臉埋在自己的懷裡頭都不抬,心裡又歡快起來,拍著她的脊背道:“好孩子,不害臊了。”

進了赫舍哩的院子,赫舍哩拉著她在自己跟前坐下,慢慢的跟殊蘭說這話。赫舍哩情緒漸漸平穩下來,就顯出了平常的從容聰慧。

赫舍哩的屋子佈置的還是以舒適為主,臨窗的大炕上一層坐蓐一層白玉涼蓆,金線引枕上沒有多餘的花色,卻看著清爽宜人,屋子裡散發著陣陣的果香,聞不見尋常的薰香。

她讓人將果子點心在炕桌上擺的滿滿的,一邊給殊蘭剝著葡萄,一邊輕聲細語的跟她說話:“這兩日累不累。”

殊蘭張嘴,讓赫舍哩將葡萄送進她嘴裡,看著赫舍哩笑看著她,搖了搖頭:“一點都不累,心裡很歡喜。”

赫舍哩抿嘴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瞧這小嘴甜的。”她說著自己又笑了一聲,才接著道:“那幾個丫頭,你先用著,要是有哪裡不順手,跟額娘說,額娘在給你挑好的。”

殊蘭又搖頭:“憐年穩重,吉文大氣,曉竹細心,未冉活潑,個個都是頂好的,女兒很滿意

。”

只一夜就將幾個丫頭的秉性看的如此清晰,赫舍哩不禁驚訝,過後又笑著道:“才這麼點時間,你就將這幾個丫頭,看的這麼明白,這樣額娘到是不擔心了。”

餵了幾顆葡萄,赫舍哩又給她削蘋果:“旁的東西都抵不上這瓜果蔬菜好,你如今年輕或許不顯,以後就慢慢明白了,吃什麼都沒有吃這些東西好,長年累月的多吃些,保管你這臉蛋越來越嬌嫩。”

殊蘭笑著又給赫舍哩剝了幾個葡萄送進她的嘴裡,看她好看的眼眸笑的只剩下一條縫,自己也覺得高興:“好額娘,那你給女兒講講,怎麼樣,這面板才能越變越好。”

赫舍哩挺了挺腰桿:“這你可算問對人,額娘這些年可有不少經驗。”

她用眼神示意殊蘭趕緊給自己喂顆葡萄,討好討好自己,殊蘭連忙識趣的又餵了一顆,赫舍哩吃進嘴裡,立馬又笑了起來,放下手裡的東西,摸了摸殊蘭的臉頰:“真是額孃的好閨女。”

她們是如此相似,相視一笑,似乎什麼都能明白。

娘倆也不要人在跟前時候,湊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說了很久,才說起了正經事。

“你以前不在府裡,我們只說你是在蘇州養病,如今好了,回府了,也該正式見見親戚朋友們了,額娘籌劃著這一兩日辦個花會,將近一些的親戚女眷都請了家裡來見見,之後額娘在帶你到處去走動走動,見見長輩。”

她頓了頓又道:“你覺得怎樣?”

殊蘭隨手拿起了赫舍哩放在一旁的針線做了起來,也不抬頭:“額娘看著安排吧,這些都是應當的。”

赫舍哩一見殊蘭手裡的東西到不好意思了起來:“那個是額娘給鄂容安做的荷包。”

她針線一向不怎麼樣。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橘色的陽光穿破厚厚的雲層,從開著窗戶裡流了進來,鍍了殊蘭一身,看著嬌嫩的暖融融的,她脣邊帶著淺笑,寧靜又祥和,赫舍哩的心似乎也跟著幽靜了下來,她的女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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