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不經意間已經一個星期過去了,正當黃立生打算到柳氏集團去找李昇華談話的時候,小王垂頭喪氣的拿著一摞資料走了進來。
看著小王唉聲嘆氣一副失望的樣子黃立生問道:“怎麼了小王,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無精打采的?”
小王心事重重的將手裡的資料遞給了黃立生,坐在了椅子上沒有說話。
黃立生接過資料笑著說道:“古素素的資料?”
“恩,您前些天讓我調查古素素,可是這幾天調查過後才發現古素素已經。。。。。。”
“已經怎麼了?”
“死了”
“死了?怎麼會呢?”黃立生懷疑的問道。
“是的,今天上午你不在警局,我們接到報案,在城外的一片荒郊發現了古素素的屍體,屍體已經腐爛,頭部被利器砸的稀巴爛,從身上的衣著來看,還有李昇華的辨認後確定死者就是古素素,這條線索算是徹底斷了,我只找到了關於古素素的這些個人資料。”
卓豔的消失已經讓黃立生感覺頭大,現在連唯一的突破口古素素這條線索也斷了,一時間黃立生也很無奈。
黃立生翻開了古素素的個人資料仔細的檢視著上面的所有內容,當看到古素素的家庭住址的時候,黃立生猶如電擊一般,整個人變得僵硬起來,冷漠的雙眼,顫抖的雙手,讓小王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因為他從來沒有看見過黃立生緊張成這個樣子。
“雲南省和平縣五里莊。。。。。。雲南省和平縣五里莊。。。。。。”黃立生顫抖的嘴脣不斷重複著這個地方的名字,三魂七魄已經丟了一魂一魄般恐懼。
“黃警官,黃警官。。。。。。”小王在旁邊叫了幾聲,但是黃警官一直沒有回答,只是呆呆的像個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小王推了推黃立生,希望黃立生能夠清醒過來,但是結果卻讓小王感到吃驚。
黃立生保持僵硬的時間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一旁的小王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但是卻無計可施,只得這樣默默的看著黃立生。
黃立生拿上了古素素的資料毫無表情的走出了辦公室,一旁的小王不斷的叫著“黃警官,黃警官。。。。。。”黃立生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出了門,直接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後,黃立生開門進了房間,看見小童正偷偷的躲在自己的房間吸毒,那一刻黃立生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再一次爆發。
小童看見爸爸回來慌忙把毒品藏了起來,但是他的這一切黃立生都看在了眼裡,黃立生直接扇了小童一巴掌,把小童藏起來的那些毒品摔在了地上,怒吼道:“為什麼?到底為什麼?你明明答應爸爸不在吸毒的,為什麼還要吸毒?”
小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斷向黃立生求饒:“爸爸,我難受啊,我實在忍受不住了,我真的很難受。”
黃立生一把推開了小童的胳膊,小童跪在地上又再一次抓住了黃立生的褲腿哭著喊著:“爸爸,求你了,我真的很難受。”
黃立生看著小童的樣子心如刀絞一般的疼痛,蹲下來抱著兒子:“小童,我知道現在讓你戒毒真的很難,但是你一定要堅持住才行啊?”
“我知道,爸爸我什麼都知道,只是我真的全身都難受的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身上嗜咬一般。”
“小童。。。。。。”
“爸。。。。。。”
父子兩個抱在一起痛哭了好久,知道聲音嘶啞了,淚水流乾了才停住了哭聲。
黃立生點燃了一根菸和兒子小童一起坐在地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小童,明天爸爸把你送到戒毒所去。”
“不,爸爸,我不去那裡。”
“不行,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必須去,你必須把毒戒掉。”
“可是我。。。。。。”
“沒有可是,男子漢大丈夫,堅持才能走到最後,答應爸爸,一定要戒掉毒品。”
“恩”小童想了想點了點頭答應了。
“小童,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媽媽是怎麼去世的嗎?”
“恩”小童點頭如搗蒜一般。
“以前你一直問我,我沒有給你說過,現在你已經長大了,是該知道一些事情的時候了。”
“爸,媽媽到底是怎麼去世的?”小童緊張的問道。
黃立生再次點燃了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才緩緩說道:“一切都要從十六年前開始說起。”
十六年前我還是剛剛進警局的一個普通警員,當時我接到了一個做臥底的任務。
。。。。。。。。。。。。。。。。。。。。。。。。。
小黃,小唐,你們是這批警員最優秀的倆個,我相信這次的任務你們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的,警局這次派你們去雲南做臥底就是希望你們能夠破獲這起偷盜掘金案,祝你們成功。
唐尚對著黃立生和唐獻信之勃勃的說道。
“是,隊長,我們保證會圓滿完成任務。”黃立生和唐獻敬了一個軍禮保證。
就這樣初出茅廬的黃立生和唐獻接下了這個艱鉅而又崇高的任務。
回到家後,黃立生坐在椅子上看著已經懷孕三個月的妻子正在為自己收拾著行李,心中感到十分歉意:“曉雲,對不起,這個案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完成,要讓你一個人留在家裡。”
妻子停下手中的活,走到黃立生面前笑了笑和黃立生緊緊相擁在一起:“沒事,你走了有小童陪著我呀。”宋曉雲幸福的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皮。
“你不怪我嗎?”
宋曉雲搖了搖頭:“工作要緊,只是希望你儘早完成任務回來。”
“我會的,等任務一完成我就會回來的”
“恩”宋曉雲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黃立生就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來到了警局,這個時候唐獻早已等候多時,看見黃立生來了:“你怎麼才來呀?都等你半個多小時了。”
唐尚隊長拿著手裡的資料也走了過來:“都準備好了嗎?”
“恩,好了。”黃立生和唐獻異口同聲道。
“好,這是關於雲南的一些資料,你們好好研究一下,半個小時後就出發。”
“是”倆人領了軍令狀就朝著火車站出發了。
火車上人頭擁擠,不僅座位上坐滿了人,就連過道上都擠滿了人,黃立生和唐獻放好了行李後坐在座位上已經是滿頭大汗,火車隨著“嘟嘟”的長鳴聲啟動了,倆人也在無聊中看著窗外的風景。
不知不覺中倆人就慢慢的睡著了,當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黑夜,黃立生看著還在熟睡的唐獻,又看了手腕上的手錶,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或者已經走了差不多十個多小時,肚子已經開始咕咕的叫了,於是黃立生推醒了唐獻:“起來吃點東西吧?”
“哦”唐獻睜開疲憊的雙眼,看了看周圍熟睡的人群,拿著黃立生遞給自己的乾糧吃了起來。
“咱們都在哪裡了?”唐獻問道。
“不知道,應該走了有一半的路程了吧?”黃立生說道。
吃完晚餐後倆人有繼續睡覺了,只是偶爾有上車和下車的流動人員和乘警員的不斷提醒,斷斷續續的驚醒著倆人。
正當倆人熟睡的時候一個粗暴的聲音響起:“唉,你幹什麼?”
倆人同時被驚醒,睜開眼睛一看,一個虎背熊腰的硬漢正對著一個比較瘦小的人大聲喊道。
聽到喊聲的小個子撒腿就跑,但是在非常擁擠的火車上又怎麼能夠逃跑,大個子中年人幾步跳了過來一把揪住了那個人的衣領,小個子反手就是一拳,可是想不到的是那個大個子中年人早就防住了他這一點,左手擋住了他的拳頭,右手一摁小個子,小個子便被死死的摁在火車通道上不得動彈,這個時候乘警也匆匆趕了過來。
“幹什麼呢你們?”一個乘警大聲叱喝道。
“這個人是小偷。”大個子中年人大聲說道。
被稱作小個子的人一聽大個子說話嚇得結結巴巴的說:“我。。。。。。不是小偷,我不是。”
“還說不是,敢搜你的身嗎?”大個子說道。
小個子頭一低再也不敢抬頭。
這個時候黃立生和唐獻一聽說那個人是小偷,便趕緊檢視自己身上的財物,不看不要緊,一看才感覺到自己裝在大衣口袋裡的錢包已經不翼而飛。
黃立生一著急立即站了起來:“我的錢包不見了。”
“把你身上的口袋全部翻出來。”說完倆個乘警把那個小個子的全身搜了個遍,才發現這個小偷竟然不知不覺中已經偷了這麼多的錢包,而被偷的人就然毫不知情。
乘警調查了一下車上所有丟失東西的施主,按照每個人丟失財物的描述,把每個人身上丟的東西都一一還了回來。
“謝謝你大哥。”黃立生感激的說道。
“沒事,路見不平的時候,咱就要拔拔刀,互相幫助一把嘛。”大個子中年人笑呵呵的說道。
聽到大個子中年人這樣一說,黃立生和唐獻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想不到這個中年人還很幽默的。
這個時候再去自習看這個中年人,一雙大大的眼睛,高高鼻樑,厚厚的嘴脣,再加上國字型臉頰,給人一種非常厚實的感覺。
“兩位兄弟這是要去哪裡啊?”中年人坐在了黃立生和唐獻的旁邊。
“我們去雲南”
“雲南?這麼巧,我也去雲南。”大個子顯得有些驚訝。
“大哥是雲南人?”黃立生問道。
“不是,我是北京人,這些年日子不好過,想去南方找找發財的機會。”大個子說道。
“哦”黃立生和唐獻同時點了點頭。
“你們去雲南幹什麼去?”大個子又問道。
“我們。。。。。。我們也是去找找機會啊,呵呵。。。。。。”黃立生附和道。
“真的嗎?那這麼說以後咱們很有機會一起闖天下啦。”
“啊?哦。。。。。。”倆人無語。
“我叫柳孝天,家住在北京旁邊的一個偏僻的農村,咳,老婆孩子都快吃不上飯啦,都餓得前胸貼後背啦,沒辦法才想著去雲南看看去。”
“那你為什麼要選擇去雲南呢?”黃立生問道。
“呵呵,兩位兄弟難道不是和我一樣的想法嗎?”柳孝天神祕一笑。
“額。。。。。。恩。”倆人再次無語的點了點頭。
雖然彼此都不說出來去雲南的目的,但是大家心裡都清楚,最近幾年雲南偷盜金礦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說不想去那裡碰碰運氣呢?只是沒有想到,三個人竟然能夠在火車上遇到。
一路上柳孝天和黃立生還有唐尚談了很多,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直到後半夜的時候三人才感覺到疲倦,隨著火車的不斷顛簸慢慢睡著了。
睡夢中黃立生夢見了自己的妻子宋曉雲,妻子抱著自己的兒子站在家門口默默的等待著自己的歸來。
“立生,你看咱們的兒子,長得多像你啊?”妻子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抱著兒子。
黃立生掀開包裹著兒子的棉包包,看見兒子就在*著小拇指,很是可愛的樣子,黃立生高興的抱著兒子不斷的在家門口徘徊,嘴裡不斷喊著早就為兒子起好的名字“小童”。
“喂,喂,醒醒,快醒醒,到站了。”正當黃立生帶著笑容沉浸在美夢中的時候被旁邊的唐獻打斷了。
黃立生醒來後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還坐在火車上,火車已經到了終點站,大部分的人都陸陸續續的下了火車。
“原來是在做夢,曉雲,此時你在家裡做什麼呢?咱們的小寶寶在肚子裡有沒有乖一點?”黃立生不斷的在心中想著。
“兄弟,還在做夢那?要下車嘍。”柳孝天開玩笑的催促道。
黃立生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才算清醒了幾分,匆匆收拾好行李之後就下了火車。
下了火車後,三個人面臨著同一個問題,那就是住宿問題。一方面黃立生和唐獻要絕對保密自己的身份,另一方面是要到提前指定的方向,所以身邊無論如何不能有外人介入,於是黃立生笑著說道:“柳大哥,我們兄弟兩個要去一個地方找一個親戚,不得不在這裡和你分手了,希望以後有緣咱們能夠相見。”
本來柳孝天要和黃立生還有唐獻一起走的,可是一聽黃立生的話,柳孝天就立即明白了到了最後還是自己一個人要去闖天下,於是就說道:“沒關係,以後有緣的話肯定還能相見。”
柳孝天說完便提著行李走了,倆人看著柳孝天離去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如果這個柳孝天要是老是跟著咱們的話,估計以後會對咱們破案不利的。”唐獻說道。
“恩,也是。”黃立生點了點表示同意。
倆人合計了一下,看了看唐尚隊長給他們的資料確定好了路線後倆人便搭了一輛車趕往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後,倆人便陷入了一個非常大的困境,資料上只是說到了這片地方後自己去查詢線索,想方設法找到偷盜挖掘金礦的地方,可是這個資料上顯示的這個地方竟然是一片荒郊野地,雲南這麼大,怎麼樣才能去找到那個地方?如果真的那麼好找的話,就不會出現那麼猖狂而又無法破案的案子了。
倆人徘徊在這片荒郊野地裡不斷想著辦法,下一步該怎麼辦?因為他們還面臨著一個更大的難題,那就是天馬上就黑了,他們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剛剛來到這裡,什麼都是陌生的,就連這裡的氣候都讓兩個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不適應,蚊子在頭上不斷的飛來飛去,似乎在告訴他們:“你們今天就是我們最好的晚餐。”
唐獻再也忍不住這樣的環境,不斷的用雙手驅趕著在頭上嗡嗡的飛來飛去的蚊子,一邊對著天空大聲吼道:“媽的,什麼破地方?什麼破任務?叫人怎麼活啊?”
“是呀,這是什麼天氣啊,天都已經晚了還是這麼的熱,而且還是潮潮的,身上都是黏糊糊的。”黃立生也感覺到有些不適應。
“哎,你說,咱們會不會有一天獻身在這裡啊?”唐獻坐在地上不耐煩的說道。
“估計會吧”黃立生接話道。
“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唐獻氣的咬了咬牙。
“你不就是要我說這個結果嗎?”黃立生笑著說道。
“你說為什麼唐隊長要讓我們來這個地方?咱們剛來應該是要去找個旅館先住下來再說啊?”黃立生很好奇的又問道。
聽到黃立生的問話,唐獻愣了一下,考慮了許久才說道:“我也不知道,領導有領導的想法,還是聽領導的指揮吧。”
“哦”雖然唐獻的話有些道理,但是黃立生感覺還是有些怪怪的。
“哎呀,這是什麼東西啊黏黏的?”突然唐獻一屁股坐了起來,胳膊不斷摔著手上沾著的黏糊糊的東西。
“什麼東西啊?”黃立生好奇的湊過去問道。
唐獻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感覺一陣陣惡臭,捏著鼻子說道:“是屎。”
“屎?”
“恩,媽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拉的,這麼臭,還讓老子沾了一手。”說著趕緊從口袋裡掏了一些廢舊的報紙擦了起來。
黃立生站在旁邊看著唐獻滑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黑夜中倆個人不斷的抱怨著,叫罵著,歡笑著。。。。。。不過這一切才是倆個人對於以後的生活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