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賣乖之嫌
“主子,您怎麼了啊?求您不要嚇紫緯啊……”
紫緯看著昏死過去的項瑾萱,一臉驚惶。
“快點去準備熱水……”
一個低沉而幽幽的聲音響起後,原本還倒在地上的項瑾萱已經被人抱起來了,直奔聽荷小築。
四王爺!
紫緯的眼中迅即聚滿了眼淚。
整整一夜,項瑾萱都是處在昏迷中的。
她高燒不退,昏睡中都在喊著,你們……你們不要害我的父親,父親,不要啊……我恨你們,我要報仇……
她喊得聲嘶力竭,喊得嬌容失色。
青白色的脣微微顫抖,一雙小手更是緊緊地攥成了拳頭,狠狠地……
秦文灝將她安置在房間裡,緊緊地握著她的小手,“萱兒,你不會再是單打獨鬥地面對他們了,你……有我!”
“四王爺,主子她怎麼了啊?”
聽到秦文灝這番表白的話,紫緯的眼淚忍不住又滾落下來。
可惜主子聽不到,若是聽到了,是不是能原諒四王爺對她霸道的做法?
“她不會有事!”
秦文灝冷冷地說了一聲,眸底卻揚起炙熱的光芒,“萱兒,我不會允許你有事!等著我!”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四王爺,要不要去貴和苑那邊請太子的御醫過來給主子看看啊?”
紫緯看著他要走,主子卻還這樣意識迷糊地躺著,她有些手足無措了。
“別再跟我提太子這兩個字,萱兒是我的妻子,她的傷我會請人來治療,我天亮前就會趕回來,這段時間,你要用熱手帕給她擦拭,一刻不能離開地守著她,這是命令,知道嗎?”
“是。奴婢明白!”
紫緯的神情在他冷峻的薰染下,變得淡定起來。
她直看著秦文灝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院子裡的夜色中,心頭疾呼了一句,四王爺,您可一定要快點回來啊!
秦文灝是在凌晨時分急趕回來的。
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六指隱士上官潯。
不過幾個小時,四王爺竟從狩獵場到帝都,騎馬狂奔了一個來回。
到達聽荷小築的時候,上官潯是被他扛著進來的,兩個人都是一頭一臉的塵土,夜霜將他們的衣服都給打溼了,四王爺臉色鐵青,面色冷酷,單薄的一身衣衫兀自滴著水,恍惚他們剛剛在雨裡奔回來似的。
而上官潯就更可憐了。
他是一個醫者,又沒有什麼功夫護身,這連夜狂奔被秦文灝裹挾在馬上,千里馬的狂奔讓他頭暈,一路就從帝都吐到了狩獵場。
秦文灝將他往旁邊的小榻上一丟,隨後就焦急地奔到了床邊,“她怎樣?”
“四王爺,主子還是沒退燒,一直都在昏迷著,不停地說胡話啊!”
紫緯看到秦文灝狼狽的樣子,鼻子一酸,險些就流下眼淚來!
能如四王爺這樣對待自己的妻子,在帝都這個不侷限男人身邊有多少女人的古城中,他絕對是史前史後第一人!
“上官潯,快點過來給她診治啊……上官潯……”
秦文灝的手指撫摸過項瑾萱的臉頰,她的雙頰都浮著一層濃烈的紅暈,病態的紅暈剎那間給人種感覺,好像是醉酒了的小女人。
身後沒有動靜。
“上官潯!”
秦文灝的手指輕輕掠過她凝白的額頭,燙手,還是很燙手的溫度,他有點急了。
“四王爺……能……能不能先給老夫一口水喝啊!老夫體內的器官都被馬兒顛簸得挪了位置了,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啊……”
上官潯這番話說完,臉色蒼白得嚇人。
“紫緯……”
秦文灝看看上官潯的樣子,有些歉疚。
他心中記掛著璇兒,所以將千里馬打得近乎飛起來似的狂奔,他仗著身子骨不錯,又有功夫底子,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上官潯就不同了。
他只是一介郎中,大概這種恐怖的趕夜路的經歷會在他的大腦裡留下絕對深刻的陰影,從此後,他不要說是騎著馬趕夜路了,就是看到夜裡賓士的馬兒,可能都要驚悚的做噩夢了。
“您先稍等,茶有點涼了,奴婢去熱……”
紫緯端起茶壺,壺體上的溫度稍稍溫,給客人喝涼茶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她自然不能那麼做。
“就給他喝這個,快點……”
秦文灝的一句話讓端著茶壺欲去膳房的紫緯停住了,很是愕然地看了他一眼,但在四王爺一片清冷的臉色後,她還是聽話地回過頭來,將杯子注滿了涼茶水,雙手遞給了上官潯,“郎中先生,只要您能救得了主子,奴婢一定會將全四王府中最好的茶拿來給您泡……”
“哼,來求我老人家,卻給喝涼茶,過分,真太過分了,四公子你不地道……”
“我若是真不地道,你這個磨磨蹭蹭的勁兒我早一刀過去了……紫緯說的對,只要你將萱兒治好,別說是茶,四王府中所有的物件你都可以獅子大開口……”
秦文灝的面色依然冷漠,話是衝著上官潯說的,但眼神卻一直流連在項瑾萱的臉上,半點不曾挪開過。
“算了吧,四王府的寶貝老朽可不敢貪戀,不過呢,老朽有一個願望,等著這個丫頭好了你把她交給老朽,老朽將終生的醫術都傳給她,可好?”
上官潯的話讓秦文灝吃了一驚。
要知道六指隱士的名頭可是槓槓的,有多少人捧著一座金山想讓他傳授醫術,他都冷然拒之,兩個字,無緣!
他和那麼多人都無緣,偏生和萱兒有緣?
“老朽這樣做,還不都是為了四公子嗎?”
呃?
為了我?
秦文灝有些不解。
“是啊,以後四公子再如狼似虎的時候,這個丫頭自己的傷自己就能治了,也不用你裹挾了老朽那麼遠地趕來,險些將老朽的骨頭都給鬆散了!”
上官潯的話頓時讓秦文灝面色微微泛紅了。
不過幸好他趕了一夜的路,臉上塵土瀰漫,窘紅的臉色並不能被人輕易給看出來。
“囉嗦什麼?你再不給她看傷,估計這輩子你都收不到如此具有醫術天資的人了!”
秦文灝這話很是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