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真是禍水
“啊?公主,奴婢真的沒有做對不起您的事兒啊,饒了奴婢吧?公主,公主……”
外面傳來一陣檀香的驚呼,而後一聲慘叫後,動靜全無。
“公主,這是檀香的手指……”
一個侍衛將一隻銀色的盤子遞了進來,盤子裡一枚鮮血淋漓的手指豁然呈現。
“拿出去餵狗!”
珈凝公主冷冷地看了那手指一眼,隨後不耐煩地擺擺手。
“公主,你的作風可真是雷厲風行啊,佩服呢!”
項瑾萱嘴角淡開了一抹冷笑。
“你……什麼意思?”
珈凝公主驀然就失神在她的那抹淡笑中,仔細回味下剛剛發生的事情,似乎……似乎是她挑唆自己砍掉檀香的手指的?
檀香是跟了自己很久的婢女,嘴巴一向都是很嚴實的,她怎麼可能會在南越國出賣自己的主子?是為了銀子?不對,自己給她的銀子足夠多了……
如此一想,珈凝公主的臉色勃然一變,“項瑾萱,你是故意的,故意這樣冤枉檀香的?”
“公主殿下,其實冤枉檀香的不是我啊……”
“那是誰?”
“是公主您啊!”
項瑾萱的笑意更濃郁了,“其實對於是不是您給達籲汗寫密信的事兒,我也只是猜測……”
啊?
你……你是騙我的?
珈凝公主回過味兒來,似乎從頭到尾,她都沒說過檀香告訴她什麼了,是自己順著她的話去猜忌了,然後剁掉了檀香的一枚手指!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對檀香說了,我只要她的一根手指或者是滿口牙齒,現在結果應驗了,我要多謝公主成全啊!”
“你……你個……”
珈凝公主想要大罵項瑾萱,但一股冷魅的眸光瞬間撲向了她,她一時間竟被駭然的一句話說不出來,腦子裡全部的資訊彙總在一起,得出了一個讓她驚悚的結論,這個女人不是好惹的。
“本宮不會放過你的……”
“好啊,公主殿下,您千萬不要客氣,什麼時候想找我玩就到慶王府找我,下次我們再玩更刺激的……”
更刺激的?
珈凝公主的眼前浮現出檀香的那枚血淋淋的手指,不由地周身一顫,眼神恨恨地瞪著項瑾萱,“本宮就不信了,本宮發誓一定讓你從慶王府滾出去,從文灝的身邊滾開,到時候看誰哭!”
哭?
項瑾萱淡笑,“公主殿下,忘記告訴你了,瑾萱從來都不哭,就算是天下人都哭了,瑾萱也不會哭!”
“你……”
珈凝公主被氣得臉色都綠了,但卻無計可施,馬車裡就她們兩人,若是她忽然做出什麼駭人的舉動來,外面的侍衛想救自己都來不及了。
一個能在須臾間將捆綁得死死的繩子給解開,這簡直就不是人能做到的!
女煞!
珈凝公主滿臉的陰霾,眼神憤怒地瞪著,眼珠子都似乎要瞪出來了。
“公……公主殿下,這……這……”
忽然外面的侍衛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那樣子真的好像是見了鬼似的可怖。
“慌什麼?”
珈凝公主本來就一肚子火氣,這會兒聽到外面侍衛的驚呼,頓時不快地掀開了馬車簾,但第一眼看出去,她就驚愕地呆滯了,微微張開的小嘴都忘記合上……
儘管項瑾萱事先有所預料,但還是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住了。
西城城郊的一個半山坡上,到處都是血,血流成河,那些綠色的草兒都被染紅了。
廝殺聲還在此起彼伏。
“殺了他們,只要你們取得了勝利,本國主就人人評功論賞,給你們高官做……但要是敢退縮,殺無赦!”
達籲汗神情陰鶩地站在一邊,一雙毒蛇般的眸子緊盯著戰場中雙方的動向。
他帶來的血痕,足足有九九八十一人,個個都以痕為尾綴,喜歡紅色的叫紅痕,喜歡藍色的叫藍痕,以此類推,九九八十一個以痕為名字的女子,她們是達籲汗一手訓練出來的,天天浸泡在毒水中練功的,本身就具有了很強悍的驅毒功能,更強悍的是,她們的功夫也都是一頂一的高,比起那些五大三粗的壯漢毫不遜色。
就是這樣一些女暗隱,卻時時都在倒下。
一眼看過去,九九八十一名女暗隱,這會兒剩了不及一半。
而千顏舜那邊情形也好不了哪兒去。
他的人都是錦衣侍衛,是經過層層選拔才從十萬兵士中篩選出來的,是些以一當十,當百的主兒。
強男遇上強女,自然一番纏鬥就打得是異常慘烈。
雙方都是死傷眾多,但這些人都是被主子灌輸了只能勝,不能敗的死士精神,退,並不是生路,相反會被主子用極其慘烈的方式懲罰至死!
而放手一搏,或許還有勝利,保住性命的機會。
“項瑾萱,你真的是禍水!”
珈凝公主回過神來,驚顫地說道。
“公主殿下,怎麼手軟了?”
項瑾萱的這話裡充滿了嘲諷。
剛剛珈凝公主因為一句話就懷疑自己的婢女,狠辣地砍了她的手指,如此的行徑也算得上是心狠手辣吧?!
“哼,本宮是上了你的當了……”
珈凝的面色一紅,稍稍有些慌亂,但她是公主,嬌蠻慣了,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承認自己是有錯的!
“哼!”
項瑾萱冷哼了一聲,失去了和她繼續談論的興致,從馬車上跳下去,一步步緩緩走過去。
“瑾萱,你看看,他們的人比我們多死了一個,我們贏了!”
千顏舜看到項瑾萱走過來,並沒有戴面紗,一身素紫色的衣衫,就是在血雨腥風裡,她亭亭玉立的依舊若翩然下凡間的仙子。
他心馳神往,疾步迎向去,一臉的笑容。
“我們的人比你們多死一個?你再數數看……”
那邊的達籲汗一聽就怒了,揚手一枚銀色的暗器就直奔距離他最近的黑衣人射去。
啊……
那個黑衣人被刺中了眉心,登時倒地身亡。
達籲汗桀桀冷笑,“千顏舜,你覺得現在如何?”
“達籲汗,好,這是你自找的……”
千顏舜臉色陰沉,手腕翻轉,一枚利箭就刺向了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