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他的恥辱
“主子他一直都不肯配合治療……”
鬼魅面上露出一絲的愧疚。
他從被派到主子身邊,還從來沒有敢違背主子的意願,更不要說用這種點穴的辦法來突襲他了。
等主子醒了,還不知道會怎樣處置他呢?
“你點了他的穴道?”
六指隱士眼神中閃過擔憂。
“是,我……沒辦法……對不起……”
鬼魅頭深深低下,看著腳下。
“將他放到房間裡吧!”
六指隱士自然懂得鬼魅處事的艱難,但是什麼事兒讓四公子如此的暴躁,不肯找人治療他的傷呢?
“項小姐受傷失蹤了……”
鬼魅的話頓時讓六指隱士驚愕了,想起了那個樣貌絕色,氣勢不凡的女子,他再看去妖孽公子緊閉著的雙眼,青灰的臉色,心裡明白了他的感受,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項小姐還是如此智慧與美貌並存的女子!
只是他想起了項瑾萱手心中的那個圖形,那個變化著的圖案,不禁就眉頭微蹙,命裡註定她的一生是不平凡的,而這種不平凡卻是和四公子無關的!
西城一座幽靜的小院裡。
“少主,您不能再給她運功驅毒了,那對您的身體損害太大了!”
“閉嘴!”
千顏舜冷冰冰地呵斥了一聲後,依舊將充滿了內力的雙掌正對上項瑾萱的後背……
一股股內力幻化成炙熱的激流,源源不斷地透過他的雙掌直達她的身體內。
嬰兒面蜘蛛的毒已經在她的體內運行了大半周了。
若是不盡快將毒給逼出來,只要那毒執行到她的頭上,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她了。
而想要徹底將毒給她逼出來,那需要一波比一波更強悍的內力。
不過一夜,他已經將全身八成的內力都傳遞給她了,最後著兩成內力決定著他能不能成功地將她體內的餘毒都給驅逐出來。
但他這樣十成十地給她療毒,卻損害的是他本身的功力,不要說,這樣會減損他多年的功力積累,就是他的身體也正在承受著莫大的壓力,他的手掌緊貼著她的背,但末端手指卻是在微微顫抖的。
這種顫抖是不由自主的。
“少主,少主,您怎樣了?”
一邊的近身侍衛羅劍看著千顏舜的身子緩緩地倒下,他驚撥出聲。
但將最後一點氣力都輸給了項瑾萱的千顏舜已經無力支撐下去了。
他倒在了她的身邊,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睛看著她昏睡中恬靜俏麗的臉,“馬上……去找崑崙大師來……馬上……”
眼睛緩緩地閉上了,他在失去最後殘留意識的時候,眼前是一張絕美的臉,她的眼睛,她的嘴脣,她的小鼻子,她種種的一切好像是一幅畫被用力地鐫刻在他的心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項瑾萱從那種迷失中醒過來。
怎麼會這樣熱?
是抱著一個火爐嗎?
她對於身邊的一個帶著溫度的灼熱體很是不滿,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去,卻頓時驚悚了。
怎麼會是他?
那個曾經在吉祥商鋪裡把真假兩種珠子調換過的男人!
自己怎麼會和他躺在一起?
你個登徒子!
看到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纖腰上,他的男性性感的薄脣就在她面前,幾乎兩個人都要貼在一起了。
頓時,她惱怒,揚起手就打了千顏舜一記響亮的耳光,“你……無恥!”
“你怎麼能打我們少主?”
羅劍剛剛進門就看到少主被項瑾萱痛打的情形,頓時又驚又怒,一步搶過去,大手緊緊地遏制住她的皓腕,眼睛裡升騰著惱怒,“不是我們少主,你早就毒發身亡了,少主不顧一切將內力輸給你,延續你的生命到崑崙大師的到來,你卻不分青紅皁白地打了少主,真是妄費他為了救你命所做的種種努力,你當我們少主是普通人嗎?能得到他這樣捨命相救的人這世間會有幾人?”
“是……他救了我?”
項瑾萱的腦子裡驀然回想起,昏迷前她為了去給妖孽公子才草藥蓉野草,被守護蓉野草的嬰兒面蜘蛛咬傷了,不顧一切,她還是將蓉野草嚼爛了塗抹在那個人的傷口上……
那個人呢?
他哪兒去了?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卻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他呢?那個人呢?你們把他怎樣了?”
她急急地問羅劍,眼底都是驚憂。
“哼,真是沒心沒肺的女人,我們少主為了你,幾乎連生命都可以捨得,而你呢,張開眼第一關心的竟是那個男人,而不是我們少主!”
羅劍這話裡充滿了惱怒和鄙夷。
項瑾萱看看身邊昏睡著的千顏舜,心裡掠過一絲的歉意,但想起了妖孽公子,想起了他口袋裡的那張人皮面具,不由地眉頭緊蹙,一個聲音在耳際吶喊,你知道嗎?四公子就是軒轅文灝,軒轅文灝就是那個妖孽,可是……
“你們到底將他怎樣了?他是慶王府的軒轅二少爺,若是你們傷了他,那就別想活著離開帝都了!”
項瑾萱這話說的聲音很低,嘴邊帶著苦澀的笑,容甄太后將軒轅文灝視為自己的眼珠子般的,誰傷了他,都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哼,你當我們都是被嚇大的嗎?”
羅劍冷聲,同時呼喊著,“少主,少主,您感覺好點了嗎?”
沒有人迴應,千顏舜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哼,要是少主出了事兒,軒轅文灝就死定了!”
羅劍的聲音陰森森的,作為千顏舜身邊的侍衛,不能保證主子的安全,這是他的恥辱!
“他沒事……”
千顏舜嘴邊殘留著一絲苦笑,眼神灼灼地看著項瑾萱,“你很關心他?”
“關心他?”
項瑾萱眼神中掠過一絲的冷沉。
我為什麼要關心仇人的兒子,儘管在前世的記憶裡軒轅文灝對於她就是一個名字,連打醬油的都算不上,但他畢竟是自己兩世的夫君,這次更搞笑了,他竟就是那個可惡的妖孽四公子,想起他一直在她耳邊絮叨的十九次人情債,她就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