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看著王燕,想象以前一樣,兒媳婦哪裡做得不好,她嘮叨上幾句,讓兒媳婦知道,下次不再犯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但是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和王燕說什麼。難道要她問王燕,楚婷剛剛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這不用問,楚婷說的事,她已經回想起來了,當時她的確是聽了王燕的話,火氣不知道怎麼來的,直接去找楚婷了,這些事在王燕嫁過來之前,不是沒有發生過,當初她也沒有說楚婷,更何況現在了,但是聽了王燕說後,她不知道怎麼了,火氣就這樣上來了,根本就沒有管這事她以前沒有說楚婷,也就是默認了。
王燕在楚婷剛說出來的時候,還是阻止楚婷,不要楚婷說的,等楚婷說出來後,也趕緊像白母表示,這些本來都是楚婷做錯了,難道她還不能和白母說,知道後來,王燕看著白母臉上的表情變了,王燕才算住嘴不說了,知道白母已經明白了一切。
不過王燕雖然住了嘴,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後悔害怕,她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看著白母,臉上的表情明白的告訴白母,她並不怕白母說她什麼或者白家會做些什麼。
白母看著王燕臉上那表情,想起了王父,一個人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的確,如王燕想的那樣,她就是再不喜歡王燕,她也不能把王燕怎麼樣,不能因為這個把王燕趕出白家,不能讓王燕和白平離婚,王燕還是會在白家繼續生活下去,她唯一能做的,只能嘴上說說王燕,起不了什麼實質上的意義。
“燕哩,你直說我們白家哪裡對不起你了,是少了你吃的,少了你喝的,還是什麼其他地方讓你受委屈了,讓你想把我們白家給攪和的烏煙瘴氣的才舒心。”最後,白母還是不甘心什麼話都不說,開口問著王燕。
王燕嫁到白家來,白母自認為對她不薄,白家人有的絕對不會少了王燕,因為想著王燕剛嫁過來,再加上想著王燕可能懷孕,她一直都沒有讓王燕去生產隊上工,只是讓她在家裡做做飯,喂喂豬,養養雞,都是些輕鬆的活,她每天干完這些活,都有著大把的時間多。
“的確沒少我得吃,我的喝,但是也不看看,家裡吃的是什麼,每天只有中午一頓吃米飯的,而且那米還不好,我嫁過來這麼久,只有沐沐週歲吃過一次暈菜,我弄個雞蛋吃,你都要說上幾句,還有,為什麼每天的家務活就要我幹,楚婷她難道就不能幹呢?不就是因為楚婷給你生了孫子,而我現在一個屁都沒給你生,看我不順眼了。哼!說什麼沒虧待我,這話你說出來不覺得心裡撂得慌嘛?”王燕在王家被王父慣的,脾氣並不好,在白家一直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因為王父在她嫁人前再三交代,讓她收收脾氣,嫁人了不比在家裡。
“王燕,你說什麼呢?有膽再說一遍!”白父白強白平下工來,在家門口的坪裡就聽到王燕的話,白平三人聽了,趕緊往家裡面跑,結果就看到白母被王燕給氣到了,楚婷在一邊扶著白母,給白母順氣。
“說就說,難道我還怕了?李秀,你說沒虧待我,心裡不撂得慌嘛?”王燕看著白強一進來先是關心的楚婷,然後才和楚婷一起把白母扶到她的房間裡去,想著她嫁過來後,聽村裡人說的,以前楚婷和白母鬧矛盾,白強從來不會直接站在白母身邊,責問楚婷的,而白平了,同樣是丈夫,還是兄弟,怎麼就差這麼多,他一進來就責問她,本來看著白母被她氣到要暈過去有些內疚的王燕,倔脾氣犯了,馬上又說了一遍,而這次,連白母的名字都直接喊出來了。
“啪……”見王燕這樣對待白母,白平直接扇了王燕一把掌,“滾,給我滾。”
白平的臉都氣紅了,白母從小最疼他,後來家裡雖然有了個比他小的白翠,但是白母最疼的還是他,以前,在他還沒結婚的時候,在楚婷和白母吵架時,他看著白母被白強和楚婷氣到流淚的時候,白平心裡就對自己說,以後他娶媳婦,一定聽白母的,媳婦如果對白母不好,那他絕不放過她,他決不讓白母再受氣。
媽媽只有一個,老婆是可以再找的,怎麼能為了老婆讓媽媽受氣了。
以前,楚婷氣到白母的時候,白平對楚婷的語氣就不好,後來楚婷生了沐沐,白平看著白母因為有孫子高興,對楚婷的態度才算好些,後來,楚婷變了,白母不再總是受氣了,白平對楚婷的態度才算轉變,不過心裡對楚婷以前氣過白母,還是有些芥蒂的,所以白平對沐沐很疼愛,但是對楚婷卻不熱諾。
“白平,你好,你真好……”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打過巴掌的王燕,在被白平扇巴掌的時候,愣了下,她一時還有些反映不過來,直接臉頰上*辣的疼痛傳來,王燕才算明白,她被扇巴掌了,被白平扇巴掌了,王燕瞪著眼睛狠狠地看著白平,然後轉身往會跑了。
她要回家,要去和爹說這日子沒法過了,她要離婚,她不願意再回來了。
在出嫁前,因為艾梅說了她在鎮上看到的白強和楚婷相處的事情,完了,艾梅取笑道:“看著哥哥這疼媳婦的樣,同胞的弟弟,肯定也是個疼媳婦的,以後你嫁過去,白平肯定也會和他哥哥疼嫂子一樣,疼著你的。”
當時的王燕,想著以後嫁人後白平會對她的好,臉不自覺的紅了,對嫁人後的生活充滿了嚮往,所以在艾梅和她大姐突擊幫著她備嫁,準備新婚後第一餐的時候,王燕是充滿了熱情和嚮往的,也認認真真的和艾梅學著。
哪知道,結婚之後,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白強他的確疼媳婦,而她的丈夫白平,卻一點都不知道疼媳婦的,她對著他抱怨些什麼,馬上就會被白平罵,弄得她也不能和白平抱怨了,只能把這氣存在心裡。
第一次,是因為王燕頭天晚上被白平罵了,心情不好,特別是看著白強對楚婷好後,心情更不好了,就對著白母說了些楚婷的壞話,沒想到白母聽後,馬上就去找楚婷了,看著楚婷被罵,王燕心頭舒服了。
所以,從那之後,每次王燕心情不好,或者被白平罵了,王燕就會挑撥著白母去罵楚婷,這樣給自己找平衡。再後來,王燕是不管自己心情好不好,只要發現了楚婷做了些什麼不同的事,她都去找白母說,讓白母罵著楚婷。
白平看著王燕離開,也不管她,直接進房去看白母了,白母已經躺在**,楚婷在旁邊給白母順著氣,白父見著白母氣順著差不多了,就把白強楚婷他們趕出來,白平趕緊來,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就被白父趕出來了。
“大嫂,今天是因為什麼事,怎麼把媽氣的那樣厲害?”白平一出來,就馬上問著楚婷,今天發生的事情。
白強其實也想知道,如果白平不問,回房後他也會問楚婷的。
楚婷把今天的事情和白平白強說了一遍,白平聽後,知道事情的起因,心裡對楚婷也有些氣的,但是想著王燕,最後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白花在聽人說白家吵得厲害,以為楚婷和白母又吵了起來了,趕緊帶著小萍,匆匆忙忙的趕回來,就看到白強和楚婷要進房,攔著倆人,“我聽說家裡剛才鬧哄哄的,怎麼回事呀?”
不得以,楚婷把事情和白花又說了一遍。
白花在聽完後,首先關心了白母的情況,白強和白花說有白父在,而且白父把他們趕了出來了,白花聽了,也就不過去看了,和楚婷說起王燕的事情,“真沒想到她王燕竟然是這種人,小婷,你怎麼不早說,早說我們也早看清她。”
在楚婷和白花說今天事情的時候,白母也和白父說了剛才的事情,和她一直被王燕當槍使的事,完了,白父嘆了口氣說道:“早和你說讓你改改脾氣,如果不是你這個脾氣,哪又能被小輩當槍使了。”
“明明是燕哩愛挑撥離間,你還說我。”
“在平哩結婚前,我就和你說過,以後她們倆妯娌間的事情,只要不要鬧的太大,你就不要管,她們說的話,你也不要偏聽,你不聽我說,現在這樣,也是你自找的。”平日裡沉默寡言的白父,今天難得話多了些。
“唉,我哪想到燕哩是這樣的人了,我想這,燕哩雖然沒有青梅姐說得好,但是也不會這樣的呀!”白母也沒有反駁白父的話,她知道,老伴雖然話不多,但是他說的,句句都是理。
“青梅姐肯定也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會把燕哩介紹給平哩,她是看著平哩長大的,對平哩怎樣,是知道的。”
白父雖然不覺得王青梅一點都不知情,但是看著老妻這樣傷心,也不好再說王青梅不好的話,不然老伴會更傷心了。
“還有小婷現在還看著高中的書,她是不是還沒定下心,想著離開這呢?”說完王燕,白母又說起了楚婷的事。
“小婷和強子複習高中課本的事情,強子和我說過,說他們覺得以後肯定會恢復高考的,他們不想到時候恢復高考的時候後悔,所以堅持複習著。”
“這恢復高考還不知道何年何月的事情,難不成他們倆還要複習一輩子。”知道白強和白父報備過,白母的心情好了不少。
白強給白父報備過,白父沒有反對,白母對這事也就沒有意見了。
“強子說他們堅持十年,如果在這十年裡,都沒有恢復高考,就是以後恢復了,他們也不後悔,不然會後悔一輩子的,我想著,他們也只是晚上的時候複習著,不耽誤白天的正事,也就同意了,又想著這是小事,還不知道有沒有用,就沒和你說了,沒想到這會引起這樣的糾紛,不然早就和你說了。”白父難得和白母解釋了起來。
今天聽了白父說了這麼多話,有意外的聽了白父解釋,白母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倆個兒媳雖然都不是很好,生活也有著不順,但是老伴一直對她不錯,她並不後悔當年不聽父母的,堅持要嫁給老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