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也是嚇得蘆無心夢猛地坐了起來,頭也是越發的疼痛,整個人的精神也是恍惚的,只能是扶著額頭卻看不清阿里。花容瞧見了也是上來扶住了蘆無心,生怕有半點閃失:“阿里你也是越發沒有規矩了,知道小姐喜歡吃完了午飯休息休息,現如今還敢直接闖進來了不成。這萬一在更衣洗漱,你這有一百條命也不夠還的。再者說你這咋咋呼呼的性格怎麼就沒見有半點改動,反而是越發的厲害了一些。是不是箬師傅不在,你便沒有半點的尊卑之分了?可皮緊著點,小心我告訴箬師傅。我倒是要看看這箬師傅到底的幫誰。”
阿里也是一慌,莫約是想起了以前那些事情。要知道這花容告狀的本事可不小,這就事說事也就罷了,還會添油加醋,再不行是直接拿出了以前的事情說一堆,是天知道她到底能說什麼,每次都會被師傅責罰一頓:“哎呦我的姑奶奶,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知道我錯了還不成,這件事情還真的非同小可了,我還在指揮工人做櫃子呢,這安側妃是叫人來直接把工人給扯走了,說的倒是好聽,說院子裡凳子壞了,要修凳子。這就把工人是借走了,用用就還回來。可是這壞一個凳子需要十來個工人嗎?怕是兩個足以才是。”
“這種事情以前你在宮裡看少了不成,莫不過就是欺負。用得著因為這種事情來吵小姐睡覺嗎?我看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莫不過是氣氣,等會也就還回來了,她還能一直霸佔著?一堆男人去一個側妃的院子待不了多久,不然這閒話怕是能在天上飛起來了。你還能害怕什麼啊?你倒是還說來氣小姐一頓嗎?”花容先前在宮裡也見了不少這種事情,自然是毫不在意,雖然說被欺負的是自己家的主子,可是現在還能有別的法子不成?
“怕不僅僅是這樣吧,阿里也不是沒有半點分寸。這種事情大可不用告訴我才是,怎的又好好的跑來了呢?”蘆無心是坐在**,等著阿里解釋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這般的慌張,並且半點禮數都沒有。就單單這一點事情,他怕是也沒有這個膽子來叨擾才是:“到底是怎的了,說清楚,我倒是不知道還有什麼能夠讓你這樣慌張了,而且這好好的禮數是都被你忘記了嗎?這安側妃上午才試圖找我麻煩,怎的下午就去你哪裡了?她還能打你不成?”
“她倒是沒有那個本事,想我等就是一個藥童也足以殺她與無形之間。只是這人可氣,倒是做了些過分的事情。我到不是想讓主子不舒服,只是這事情不說,大抵以後見面了,她拿著嘲笑主子,主子也不一定知道,到時候也是恥辱一場,我也是沒有辦法了,這才來找主子的,只要主子一聲令下,我定能讓她今天無聲無息的吃了那毒藥,哪怕一個月後死都是可能的。”
“你倒是好好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是正經的,現在還不能傷這裡的任何人,知道了嗎?”蘆無心也是有些小小的生氣了,只覺得什麼時候阿里也是這樣的不聽話了,到現在還在和自己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到底還是自己半點威嚴都沒有了嗎?“說吧,都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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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好生的在哪裡坐著,看著手裡的圖,也是覺得有些欣慰,覺得這東西在自己手裡一點點的變回以前的樣子,自然是開心的。可是這安側妃身邊的宮女,一個叫桂月的是不慌不忙的就進來了,自己也沒有怎麼在意,畢竟在這裡也算得上是誰也不認識,也只是微微抬頭看了看而已。卻沒想到這女的猛地大喊了一聲:“都停下,都給我停下。做什麼做,難看死了。”
阿里也是氣憤的不行,是二話不說的就站了起來,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好大的膽子,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可輪得到你指手畫腳?莫說別的,難不成是你家殿下的話也有人敢冒犯了嗎?我到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了,到底還是來這裡搗亂了,就不怕死了,還是死於非命的哪一種?”
“呵,這位小哥倒是說笑了,我們終究不過都是奴才,你還能拿我怎麼樣?哦,不了,說錯了,我是皇宮裡面的奴才,你呢,你不過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奴才,不過是跟著個沒名沒分的進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誰呢,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說著,桂月一身輕笑又是微微福身:“我是安側妃身邊的桂月,安側妃院子中的凳子壞了,需要人去修理修理,你們這些人,都和我來吧。側妃的脾氣你們可都知道要是得罪了,我也不能保你們了。”
說著,那些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要跟著那個桂月一起走,阿里現在也是有些慌張了:“你們給我停下,繼續做東西,難不成五殿下的命令你們也不要了嗎,還是說一個安側妃就能爬到五殿下頭上坐著不成!”阿里也是瞪了桂月一眼,可是也半點效果沒有。桂月又是一聲大喊:“快點快點,就是修個東西,我就不相信殿下還不許了,我家側妃是什麼身價,後面是誰,你們家小姐是什麼身份。哪裡來的東西,我就不相信殿下還因為這些下人幫了側妃來責罰他們!哼!”
這話落下,那些人都也跟著她走了,走了走了,她也不安生,臨走前把一個個剛剛做好的小櫃子推翻在地,這摔下去的那一刻,也是四散開來,到底還是白做了。
那動作語氣,那最後的櫃子,也是讓阿里氣憤的不行,想到的也只有告訴蘆無心,只要蘆無心一聲令下,哪怕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要把這安側妃和那些人,一個個悄無聲息的毒死,畢竟食物裡面也有毒藥,只不過是計量少得很,只要稍加利用,毒死一個人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與其一直在等待,她更加喜歡給他們找一些人一點顏色看看,不然他們可不知道為什麼花兒那麼紅,不知道什麼人是不能的得罪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不知道人死是多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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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真的忍不住了,現在真的是誰都可以欺負我們了嗎,明明只要你一句話,我就可以讓他們!”阿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蘆無心打斷了:“我知道你現在氣憤,可是寄人籬下不得不得低頭,除了這裡,我們沒有任何地方進入皇宮,沒有機會去報仇,沒有任何的希望你知道嗎?只有在這裡忍氣吞聲,才能夠有一絲絲的希望你知道嗎?都這個時候了,放下應該放下的脾氣,才是我們應該做到底不對嗎?花容,你先出去吧,去院子裡面看著,我有事情要對阿里說。”
花容看著蘆無心這多半是生氣了,要教訓阿里了,也是對著阿里笑了一下就退了下去,順帶關上了那一扇門。蘆無心也是深吸了一口氣:“跪下。”
“主子!”阿里有些不服氣,只是站著不動彈,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以至於從來不會懲罰一個人的主子會讓自己跪下,也的確是有些奇怪。
“跪下!”見蘆無心生氣了,阿里也是不服氣的跪下了,跪是跪下了,可是眼裡的不服氣是誰都看到的出來的。蘆無心也是嘆氣:“你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你錯在浮躁,錯在無知,錯在,我是一個婺州人,而你卻不告訴我!”蘆無心的話說的很小聲,卻也字字鏗鏘,嚇得阿里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這!這是誰告訴你的,明明只有我和師傅,還有皇后皇上知道才對,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現在知道慌張了?”蘆無心也是一聲冷笑:“我的身份斷然比平常人來的危險的多,也比常人方便的多,只要我的一個願望,整個衛國重新顛倒,換回到我手裡都是有可能的,可是我能這樣做嗎?當然可以,但是我付出的代價呢,是一生的自由,所以我不敢,或者說,我更加享受把他們一個個撕碎的感覺。”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比常人危險,就應該小心翼翼才是,你還要整理出那麼多的事情才能夠安心嗎?欺負了不過就是欺負了,還能怎麼樣,習慣了就好了。阿里,忘掉你以前的驕傲,你以前的任性,你擁有的所有東西。都說一個人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適應最好的環境,但是跌落谷底,卻怎麼也無法適應,我不相信,因為我不是。不管怎麼樣,我就是我,可是你怎麼不懂這個道理呢?”蘆無心皺眉,說白了還是有些失望:“別在想以前的事情了,好好的過現在屬於你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嗎?欺負不過是一兩次,不敢打不敢罵,也就這些小把戲罷了,看透露了也就罷了。”
阿里低頭,也是嘆氣:“終究還是被你知道了,本來我和師傅準備隱瞞一輩子的,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情,加上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婺州人……多神祕的種族啊,當初還不都是人,還不都是因為常人無止境的願望逼得他們歸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