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這一群人也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這是非之地,來送行的,捎帶著也就老大夫,魏將,還有一個陳玉玲罷了。其他人不知道蘆無心的身份,也是自然沒有來。這一次走的匆忙,說是後面有敵軍追上來了。蘆無心不傻,這敵軍開始自己是相信了,現在知道這魏將的身份了。也自然知道這敵軍,莫不過又是他的哪位哥哥來了。
也好在這次是在鎮子上買了一輛馬車,也是少了蘆無心的顛簸之苦。阿里是在馬車中伺候著,其他的三個人,江漢駕駛著馬車,另外兩個也只得騎馬。
說是追兵,可是這次走的也到不是著急,反而緩慢得很。蘆無心也是一路看著窗外的風景,在歇息的時候還能起採幾顆草藥鮮花把玩。一路來,路上倒是沒有什麼食宿的店家。趕到了下午才是見著了一個小茶水鋪子,一群人是喜出望外,餓了一天也得在這裡喝上一口茶,來上一碗熱湯麵了。
湯麵清淡得很,沒有什麼別的味道,卻對餓了許久的人來說,確實人間美味。一群人吃的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卻有一群人竄了出來。倒也不算是竄,反而是浩浩蕩蕩的的一個軍隊。看樣是不像是衛國的人。像是周邊小國的,一群人也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問題,穿著戎裝就出來。
這粗大武漢是四個五個坐一桌,坐滿了三個桌子。其中帶頭的也是直接不客氣,說話是大大咧咧:“掌櫃的,你這裡有什麼吃的!”
“客觀來的不巧,窩窩饅頭剛剛都買完了,現下只有麵條可以充飢,不知各位可會嫌棄?”那人說掌櫃,不過使者巴掌地大的管事的。燒水煮飯的是他娘子,收錢,找錢的是他罷了。
“有什麼來什麼,這來者不拒!”這一群人也是餓了,怕也是找了許久才找到這一處地方,吃什麼也沒有什麼忌諱了。
這一群人的出現倒是給蘆無心敲響了警鐘,不得不說各個國家本來就忌諱軍隊出現在自己的國家,不管是人數多少,只要你穿著戎裝,那就是忌諱。現下這麼多人,不是在皇城拜賀皇上佔領了樊國,而是出現在這裡……說佔領了樊國,其實還有許多人不服氣,在這檔口出現的確是有些……
蘆無心皺眉,看向了魏將,誰知魏將也是眉頭緊皺:“這人出現在這裡,看來是有什麼大事情要發生了,你看來是個將軍,不去問問真的好嗎?”
“什麼將軍啊,不過是一個公子哥被髮放下來體驗生活的。”魏將是自嘲了一把,也是點破了蘆無心把自己高看的那些話:“不管是不是這樣,這一些人出現在這裡的確不是什麼好事情。漢江你習慣了和這種人打交道了,你去問問!”
“啊!?”這還不等漢江拒絕,那些人就開始自說自話了:“誒!不知道哪裡來的一個什麼靈女,傳出了得靈女得天下的話!這太子爺也是鬼迷心竅了!”
“誒喝!你還別說,我還真的覺得那靈女有幾分意思,這好說不說的在大冬天的穿夏衣,好歹我們這幾個參軍多年的大老爺們都做不到啊。她一個女娃娃還面不改色,我覺得這一點就夠神奇了。加上這還會火啊,看病啊,見鬼啊,之類的我就感覺有些好玩了。這要是真的找到了,這不說別的,放幾把火這天下就歸順了。加之太子爺最近的位置也不太平,多個靠山總是好的。”那人也是嘆氣,這一嘆氣也帶著一群人嘆氣。
這群人都是靠著太子起山的,要是太子出了什麼事情,他們自然是難辭其咎,算來算去還是老實些好:“好了好了,吃完了就去找,聽說就是在這一代出現的,就算是天上飛的,也要想法子給抓下來。聽聞這衛國的幾個皇子也是躍躍欲試,加上那別國的皇子,這一霎那那靈女可謂是各個國家的紅人,抓到了就是一筆好賞賜。”
折騰到了這種地步。蘆無心也不曉得要說什麼好了,本來只是想就活那一群人,沒想到是還得這麼一群人在這裡瞎找。看來也的確是有些蹊蹺了,不說別的,就是這各個國家的野心也是夠了。
這蘆無心還沒有說話,阿里都有些忍不住了:“這是衛國,你們不管管真的好嗎?”
“後面自然有敵軍來收拾,犯不著,合著你以為江漢這一個能打到那一群?還是你肯出手幫我們?用你身上隨便一瓶東西賞給他們?”魏將也是不急不躁,全然不像是一個皇子的行為,就說按照他現在說自己只是一個大少爺體驗軍營呢。那也不是一個將士的行為。
說這魏將恨透了衛國也不是,說這魏將護著衛國也不是,到頭只是徒增煩惱。阿里索性是不想了,這一群是吃完了就準備趕路,蘆無心也是多嘴問了一句這裡離下一個鎮子有多遠。卻得知好歹還要在這山上住一夜才能趕到下一個鎮子。
蘆無心也是小小的驚訝,縱然沒有了皇宮的庇護,自己也從未淪落到睡山上的地步才是。可這一路是緊趕慢趕,到了傍晚,卻還是一望不到頭的山野林子。為了晚上不被野獸干擾,一群人也只能下車找木頭,找些果子吃食。
可這春雨綿綿,能用的木頭不多,找到的也不是太夠用,這一群商量了一下,只有蘆無心睡在馬車裡面,阿里睡在馬車外面。這一群會輕功的睡在樹上這一個法子罷了。樹下面還噼裡啪啦的燃燒著一些柴火,吃食也變成了從那小攤上帶回來的饃饃饅頭而已。
從未受過這種待遇的蘆無心是晚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索性起身,繞過了已經熟睡的阿里,坐在了火堆邊上。春日的晚上還有些寒冷,蘆無心也是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卻迎接了意見披風。披風上面還帶著一個人的體溫,暖暖的,也舒服,這一時間蘆無心也沒捨得拒絕。
魏將緩緩的坐在她的身邊,也是一笑:“很少見到你這個樣子,睡不著嗎?倒是委屈你了,想來你雖然住在鄉野,怕也從來沒有在這山嶺野地中住過。有時候我也實在好奇,你到底是什麼身份,臉上的傷疤是怎麼來的。感覺什麼東西都進不了你的心,我也是有些惆悵。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做夫君的沒有做好。”
“你這是逼著我說什麼嗎?”蘆無心本來有些感謝這一席披風,到了現在也是想把這披風扔回去,自己回到馬車中繼續翻來覆去也比在這裡好。
魏將一愣,自己在宮中這麼多年了,這說話的路子也是一門門的,沒想成就被人這樣看穿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我不過是問問,夫人要是不想說,不說就是了。”
“我只求一世一雙人。”
“我做不到。”
蘆無心苦笑,明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何苦有多說這一次呢?抬頭看著天空,這天上沒有半顆星星,偏生蘆無心閉上眼睛就能瞧得見。可今日的星星卻什麼都不說,這也是讓蘆無心有些不知所措。魏將也是隨之抬頭,看這頭上,卻見流星劃過:“你閉著眼睛在許願嗎?有流星。”
閉上眼睛,星星什麼都沒說,怎麼還有流星?蘆無心睜開眼睛,看著這到處亂飛的星星,等著這一陣子過去了,卻有滅頂之災在天上閃耀著……滅頂之災!滅頂!
這一下蘆無心也是嚇得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比較好了,孰輕孰重,師傅早就說了自己會死兩次,她也早就不在意了!可是竟然要死的這麼早?這樣也莫過於太奇怪了一些,這死!到底是誰死!
蘆無心是匆匆忙忙的就跑回了馬車中,把自己埋在了被子之中,只剩下那斗篷和魏將在哪裡。魏將也是皺眉,撿起了那斗篷:“這流星得罪她了?這般著急?難不成還怕被星星砸死嗎?”
這到了第二日,蘆無心是什麼也沒用說,魏將也不好問,這件事情就被這樣隱瞞下來了。急急忙忙的趕路到了中午卻沒有找到一個地方有吃的,蘆無心也是隨便扯了幾顆草藥填了填肚子,心裡卻心事重重,這一天到底是一句話沒有說。就是阿里逗著她說話她都不曾開口。
蘆無心在馬車上,拿出玉佩,本想找出弄堂出來問問才是,好歹是小鬼,看看自己是不是將近死期還是看得出來的。可怎麼輕聲叫喚,都不見弄堂出來。蘆無心是索性把玉佩放在了耳朵邊上,這仔細聽,只覺得裡面像是有無數只鬼在撕心裂肺的慘叫,反而像是一個小小的地獄一樣!
這也是嚇得蘆無心把玉佩扔在了地上,這看樣子,同弄堂說的一樣這玉佩越發的厲害了!不知道這以後到底會變成個什麼樣子!蘆無心是慌亂著撐到了鎮子上,阿里是以為蘆無心餓了才不想說話,是一個勁的給她找吃的,她也是怏怏的吃了兩口就回了房間。